第273章 囚牢取珠(1 / 1)
趁著天色未黑,我們在西蒼路行進,提起腳力,直接到了被山川環繞的山谷內。
四面環山,正和照片上看到的一般無二。
千蘿停下腳步將段金明往山谷口一扔,他佝僂著身子跪著爬起來,驚得渾身發抖,問著:“你們是什麼人,是鬼還是妖?”
我只是冷哼一聲,沒有回答這種愚蠢的問題,更不屑在他多說一句話。
就在我們一行人要走進去的時候,身後一陣引擎的嗡鳴聲,城淵的車停了下來,也終於來了。
一開門趙初心大聲朝我們喊著,“林掌門,你們沒事吧!”
她跑過來上下打量著我,確認我的狀況後這才長舒一口氣。
“知道你出事後,我們立刻就趕過來,半路的時候也沒見你的身影,我差點就以為你們遇難了。”她焦急的語氣中,帶起欣慰的笑意。
“正所謂吉人自有天相。”我輕聲一笑,千蘿也帶起笑意。
城淵從車上走下來,將墨鏡一摘,走過來中上下大量我的身形。
“看起來你還的確有本事,妖煞沙浪都能為你讓路。”
明顯他早就知道風浪的事,卻從沒開口告知,我對他也沒什麼好臉色,轉身往山谷內走去。
“時間不早了,咱們趕緊進去,今晚要住在這裡了。”
“啊?住在這裡?”趙初心一聽詫異起來。
山谷內的荒草比人都高,秋日的節氣下,一片枯黃,更加顯出荒涼之景。
看過去山谷中央,一個巨大的洞口破開,從照片上看不出廣度,身臨其境之下,才知震撼人心。
“洞口目測得有十米寬。”千蘿率先跑了過去。
“這種寬度確實只能陰龍做出。”宗修一點頭。
在夕陽之下,我們漸漸走進,踏在附近地面上,一陣陣中空的響聲傳來,風捲著穿梭在谷內,像是鮫人族的哭訴。
“好壯觀啊,這可不像是墓葬,更像是他們曾經生活過的遺蹟。”玉心眸子中閃爍著驚奇。
我站在洞口邊緣往裡看去,一箇中央巨大的神女像出現。
青灰色石雕,周身佈滿青苔,還有藤蔓環繞,外面風沙黃土枯黃之色漫天,這裡確實是春夏之景,女神像盤腿坐著,洞穴深處,汪著一片清澈的水。
“神水!哈哈……我找到神水源頭了,喝下去我的詛咒就能解了。”段金明激動大笑著,跪在洞口像是發現了寶藏。
和我一同審視地底的城淵,眸子轉向我,露出鄙夷一笑。
“你還真會惹麻煩,這種爛人還帶著。”
他的話雖然讓我很不滿,但我卻對他的話沒有異議,此刻就連玉心也對段金明冷臉起來。
“下去啊,你們快帶我下去啊。”段金明被神水吸引,一圈圈的在洞口打轉。
並非人挖掘的洞口,擎空破洞,哪有下去的階梯。
再看神女像四周一圈圈蜿蜒下去的長廊,長廊內有著小格子洞,看起來像是居住過的洞穴,但鮫人住在這裡卻很令我疑惑。
“我先下去看看。”
千蘿冷哼一聲,朝著下面一躍,停留在為首的一層,一陣審視過後,對我們道:“很安全,下來吧。”
隨後,宗修一躍而下,白朝露和玉心隨後,城淵身形一閃落下去。
最後就剩我了,我剛想動腳步,段金明一把保住我的腳,拉扯著我的褲子,一張臉上血肉模糊。
“求求你帶我下去吧,我不想死啊……”
他的哭訴令我頭疼,直接將他一腳踹了下去,我隨後跳進去,在他往神女像頭上落去的時候,我還是將他拽到了邊緣走廊上。
站在地面之下長廊上,審視著四周,完全沒有任何精神文明建設,只有突兀的建築,窄小的洞穴,牆壁上滿是青苔開滿小花。
“我進來了,神水!”段金明繞著一圈圈的長廊,直奔地底而去。
“好小啊,洞穴裡轉個身子都困難,他們是怎麼生活在這裡的。”玉心鑽進了洞穴內,傳來驚歎聲。
城淵繃著一張冷臉,審視著神女像,對其他的沒有任何興趣。
看著身旁的洞開,只有一米四高,我蹲下勉強鑽了進去,裡面因為地底不見一絲光亮,黑漆漆的內部,卻透著濃郁的妖族氣息,還有一片片的鱗片。
我捏著一片走了出來,魚鱗成扇形,閃爍著璀璨的七彩之光,眼光下無比耀眼。
“鮫人應該長得很美吧。”白朝露盯著鱗片湊過來,泛起遐想。
城淵看著我們,眉頭一挑:“看來你們已經知道了,這裡正是鮫人族最後居住之地,神女像是他們最後的遺蹟。”
這麼一聽,原來後知後覺的是我們。
玉心也拿出來一片鱗片,如她手心般大,她緊皺眉頭看向我。“以我對海魚的認識,只有一種可能讓他們在這種狹小空間內,那就是斷掉魚尾,失去行走能力。”
千蘿指著洞口處,道:“洞口兩側各有一排小洞,恐怕就是安裝鐵欄門用的。”
白朝露驚得捂住了小口,驚得連連後退。
用鐵欄門將海洋裡的他們,囚禁在這裡,日日忍受著思鄉和乾旱,形成強大的怨念。
雖然再也找不到任何鮫人族,但這種酷刑,只是想想都能感受到絕望。
“陰龍是為了鮫珠,所以才這麼做,那不是普通的珍珠,價值連城,想必這也是西珠村發家的資本吧。”
想到這裡再看向神女像,慈眉善目的眉眼,被青苔填滿,沒有任何氣息,只是普通的一座石雕。
再看向段金明,他已經順著一圈圈的長廊,發了瘋沒命的超著神水跑去。
白朝露捏著牆壁上的小花,驚奇的說:“這裡真奇怪,竟然會有一染紅。”
“那是什麼?”千蘿問起,白朝露緩緩介紹著。
“這是種一般長在墓地陰涼處的苔蘚植物,專門靠吸收血液存活,但凡有血跡附著的地方,浸染水氣就會有它的存在,覆蓋上去來年就能開出花。”
她這麼說著,令我們沉默下來。
再看向整個洞內被青苔附著之地,儼然正是當年血跡噴濺之處。
“啊啊啊!”
在段金明一個踉蹌翻滾下去的叫喊聲中,玉心也驚叫起來。
“嘔!”玉心驚恐中頓時乾嘔出來,手裡緊攥的鱗片劃破她的手。
“你沒事吧。”
我衝過去,將她消瘦的身體抱住,她倒在我懷裡,精神受到巨大攻擊,一行行的熱淚滾出來,眼神裡蘊含著眼淚和絕望。
“我感受到他們的絕望,好痛苦啊,沒有盡頭,看不見天日,壓抑度日卻無人來救,日日被逼迫,在裡面叫喊……”
玉心的感知力很強,已經和鮫人族產生共鳴,再看向宗修面色同樣慘白。
我心沉到谷底,在她尖利的哭嚎聲,將她緊緊的壓入懷裡。
“玉心,他們不是你,你也不是他們,一切都過去了。”
我不知道她曾經受的傷,但是她歇斯底里哭嚎聲中,滿是令我心顫的壓抑、絕望和不甘心。
在平復她情緒的時候,夜色上湧洞內越來越黑,段金明在翻滾後,裝在石牆上,頭破血流中人也昏過去。
看來今晚不能強行下去了。
“這裡很詭異,大家今晚不許亂動,就在這一層休息。天亮之後,我們再往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