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集體入幻(1 / 1)
玉心的眼裡只盯著段金明,在我阻撓了她之後,她身上怒氣更盛。
“讓開。”她手裡的怨氣絲毫不減弱。
我沒有動,手心同樣也運足真氣,她眼眸一深朝著我衝過來,光球超著段金明打去,我運轉龍氣才勉強抵消,轉眼她輕盈無聲的身影轉到了我身後。
一把抓向了段金明的脖子,這時城淵揮著寶器衝過來。
那是一把冰玉如意,算是上等的寶貝,帶著城隍一脈的氣息,打在玉心的手上。
“一介妖靈還想在我面前傷人?!”
她抓著段金明的手,被狠狠的烙印了一下,刺啦啦的泛著灼燒的黑色霧氣,但玉心沒有就此鬆手,依舊死死抓著段金明的脖子,並且越加的狠厲。
尖利的指甲刺進了他的脖子裡,五道血痕流了下來。
看到這一幕,我轉身一怔,玉心的傷我著實看不下去。
“我以城隍之名,命你鬆手!”
城淵的怒喝下,玉心鐵了心,眉頭都不皺一下,更是一句話都不說,不鬆手的神色中帶著刻入骨子的痛恨。
“那我就容不得你了。”城淵將內息提到極致,打算真的對玉心動手。
即便如此,玉心也沒有遲疑,手上更加用力,眼見段金明被掐的臉色發紫。
“快鬆手啊,玉心,你這樣會死的。”白朝露驚慌起來。
在城淵將內息運轉到冰玉如意上時,我一把將他的寶器打掉,冷著神色道:“我的人,我來管,輪不到你插手。”
他的冰玉如意飛了出去,轉身他手一晃,飛回來化成玉鐲纏繞在手上。
他再次向我看來,眸子中也透著不容置疑的傲慢。
“好,我倒要看看你有什麼本事阻止怨能妖靈,若她敢殺死一個人,我不僅審判她,還要連你一起。”
審判、公正、裁決這是城隍一脈的血脈職責,可對於此刻玉心來說,卻是極度的威脅。
城淵一甩袖子,憤怒的瞪著我,我心一沉壓著一股怒火。
但他說的確實沒錯,人為主宰的陽間,雖然能人妖共存,但首要和平共處的條件就是善念,更未嘗不是妖的服從和獻出支配的權利。
若玉心真落到了城淵的手裡,多年前的命案業障翻出來,難免不被打進地獄。
那她血脈覺醒才真的是白費了,鮫人族又將何去何從……
“玉心,你信我嗎?”
“你若信我,我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更會給鮫人族一個交代,你若親自殺了他,你手染人命,只會……”
我竭盡全力鎮定自若的勸說著,可玉心看向我只是一挑眉,神色中帶著不信任,我才發信怨氣深重下,我的承諾輕如鴻毛。
她不僅怨恨陰龍和西珠村,更甚至連人都開始怨恨。
“哼。”她只是輕哼一聲。
此刻段金明已經昏厥過去,千蘿趁她不注意,用紅綾纏繞住她的身體,緊鎖著眉心朝我一點頭,我知道這樣會更加刺激她,但段金明的命不能再等了。
千蘿扯著紅綾將她往後一拉,我趁機將段金明扯了出來,她緊攥的手,還是將段金明的脖子割裂,血水一濺段金明已經毫無知覺。
“你說過,我想做什麼都去做,而你現在阻止我,去幫他們……呵呵,謊言!欺騙!”
玉心眸子裡透著怨恨,她體內的煞氣湧動的更加厲害,一怔之下,將千蘿的紅綾震碎。
能夠束縛住赤龍的紅綾,卻擋不住玉心,令我和千蘿不由的詫異。
“玉心。”我焦急的喊著。
她帶著失望之色,朝著洞口躥了上去,我緊追而上,她的速度極快,又有蒼崖坡的遮掩,頓時銷聲匿跡。
“這回怎麼辦?盡全力控制了,還是不行。”千蘿驚慌起來。
宗修也跳了上來,沉思後道:“他肯定會去找西珠村的人,我們得儘快控制住她。”
可控制是最終的辦法嗎?
這個後果也是我沒想到的,於是我們一點頭,朝著山谷外而去。
剛走到山谷口的時候,就看見一個黑影正在撬車,那人正是送我們到半路,卻將我們趕下車的黃司機。
“你在幹什麼!”趙初心張口一喝,嚇得黃司機雙腿一軟,轉過頭看向我們。
“你們還活著?”黃司機一怔楞。
趙初心利索的掏出警官證,向黃司機一亮,氣勢十足的道:“你涉嫌偷盜車輛,跟我去當地警局一趟。”
“我……我以為你們進去神女洞這麼久,不會活著出來的,再說我沒有偷,我的大巴車壞了,媳婦在縣裡要生了,我著急才想了這個辦法……”
情急之下,我們才知道這人名叫黃永泉,是東珠村的人。
“哼,不是拋下我們的時候了。”千蘿嗔視他一眼。
黃永泉心虛起來,著急的就要跪下去,“求你們幫幫我,我老婆真要生了,家裡沒人,就她自己一個人……”
生死攸關的時刻,趙初心伸手指著他:“好,那我就帶你去,但事後警告處分不會少。”
“我送你們去。”城淵直接上車。
在黃永泉連連點頭中,城淵開上車,帶著趙初心和黃永泉朝著縣城而去。
我們四個互相一對視,宗修開口道:“最重要的是找到玉心。”
“可玉心本來就神出鬼沒,氣息極低,如果她想躲避我們,我們根本找不到。”千蘿冷靜的分析著。
“還有一個辦法,也是最慢的,那就是挨家挨戶的尋找。”
這無疑是如今最快能找到的辦法。
“可是要怎麼找呢?”白朝露疑惑起來。
“段金明。”我冷聲一笑,目前熟知西珠村的人,也就只有他了。
千蘿原本沒有管他的死活,此刻她飛身下去,將段金明扯了上來,在千蘿紅霧的治癒下,段金明逐漸醒了過來。
“啊啊啊!別殺我!”他脖子上的傷口復原,除了身體虛弱,已經不會有大礙。
他驚恐的看向我們,渾身顫抖的倒退著,“你們還想幹什麼!我不想死。”
“不想死就老老實實按我說的做。”
我走過去一把將在地上癱成爛泥的他抓起來,怒目而視的瞪著他。
也就在注視的時候,我卻發現了令我心驚的一幕。
“也許我們不必這麼著急了。”我淡淡一聲輕笑。
“什麼意思?不去找玉心了嗎?”白朝露蹙眉,聽不明白我什麼意思。
“怎麼了?”千蘿認真的過來看著。
我伸手一指段金明的臉,這一舉動嚇得段金明渾身一顫。
“我什麼都沒做,求求你們別殺我,要錢要車我都給你們,求求你們給我一條活路吧。”
可笑的求饒話語,已經被我們無視。
宗修也凝神過來,問著:“有什麼不對嗎?”
他們竟然都沒看出來任何問題。
也是,就連我也差點就被矇混過去。
“你們看,他臉上的命數透著死亡,一切灰敗的臉色,即便救活也是將死之人。可怪就怪在他的面相上,我在蒼崖坡的時候看過他面相,是長壽之相。”
這也是我知道他不會死,看過他的面相,只要不過度強加干預,他的命數不會發生多大改變。
“可短時間內面相不可能發生天差地別的改變,甚至涉及到一生一死兩極化,更不會因為玉心血脈覺醒,這種外力得到根本性的改變。”
這麼一解釋,他們才產生懷疑,千蘿開始環顧著四周,白朝露看著自己的身體。
“你是說,反天道規律的體現。”宗修會意著。
這種極度不可能的事,卻在一種地方會被放大可能,那就是……
“我們所有人都入了幻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