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死身活命（1 / 1）
詭異的不止於此，在我進入後，村中滅燈的人家，突然亮起了燈火。
算著天色，現在應該是凌晨三四點，這個時間正常的村莊，應該全部在沉睡才對，而在這裡，全村亮起燈火。
難道是知道我的到來？
行走在小路中，依稀還有沙沙的動靜，我站在一家窗戶前，朝著裡面看去，一個男人正趴在地上啃食，再仔細一看，正是一具早已經腐臭的屍體。
“桀桀……”男人瞬間朝著我看過來，發出猛獸的低吼之音。
“這是屍變。”
看起來整個村子已經陷入其中。
眨眼間，男人身形迅速的朝我衝過來，我立即退後跳上房梁，放眼看去每一戶內死屍紛紛走出來，發出野獸吼聲。
上千的數量，身形迅速的衝過來，順著院牆往上爬，場面極其驚人，在燈光中我看向他們的容貌，臉上浮現屍斑腐爛跡象。
甚至攀爬之中，身上肉塊失去彈性往下掉，被其他死屍分食。
無論是對於孤魂野鬼，還是活死人我都可以從容面對。
生人一死，註定陰陽相隔分離，陰死而生，本就違背規律，若還在陽間作祟，更是違背大道法則，我可以毫不留情的處決。
可看著眼前的一幕我卻渾身驚顫，他們比活死人更恐怖。
“死身活命。”
人遭橫死，但是命還是活的，命理上依舊存貨，並且在流轉，這就是他們還能像殭屍一般行動的原因。
奎木狼在這裡，不只是化形，而更是一種死屍後的餓狼之勢。
斷魂劍在我身邊圍繞著，散發著警告的嗡鳴聲，但我卻遲遲下不了決定。
究竟是否是陰陽停滯的原因引起，我不得而知，但一定生死之間和這股死氣脫不了關係。
是生，是死，一時間我很難斷定。
若認可為生，我就不能插手他們的生命和命數，依照大道法則，萬物存在即使合理，我則給他們生存下去的空間。
可明顯這不坑你，他們是死氣的產物，會禍亂一方。
但若是認可為死，我就要行使天命，將他們斬殺，可斬殺過後，我也同樣要揹負上一千多人的性命，這恐怕就是修行路上的終結之處了。
在我思索之中，三米高的屋頂，越來越多的死屍聚集過來，一層層的攀爬過來，轉眼間將房屋圍的水榭不通。
我腳步一踏插著另一間房屋而去，在燈光的照耀下，偶然看見院內一片有屠戮的血跡。
這是真正的殘殺之後的場景，溜著死屍再度輾轉幾個院子發現全部如出一轍。
“果不其然，這是屠了整個村子。”
我跳了下去，捻著血液上的氣息，有股帶著惡臭的黑氣，這股氣息我極其熟悉。
“陰龍。”
氣息上帶著一股生人氣息，看來我之前的推算沒有錯，它換了一種方式復生。
若又是他所為，禍害上千人，更加不可饒恕。
就在這時，旁邊一人高的水缸內，發出細微的響動，我當即將斷魂劍揮過去。結識的水缸蓋上被壓了厚重的石頭，但也被斷魂劍狠狠爆裂。
“啊啊啊！”猛地一陣小女孩的尖叫聲而來。
我當即衝過去一看，正是一個十幾歲的孩子，她抖似篩糠著，驚恐的眼神目眥劇烈的瞧著我。
“求求你，被殺我，求求……”
嚴重受驚的她，來回重複著這來那個句話，我向她伸出手道：“別怕，我不是壞人。”
“啊！”我的伸手卻令她更加刺耳尖叫。
“別吵。”我緊張的小聲安撫著，卻依舊不奏效。
這樣只會將死屍吸引過來，順手我捏著清靈決在她的眉心一點，女孩這才穩住了心神，我也將她抱出來。
這才知道，她名叫櫻子，就是這戶人家的女兒，這些日子就靠著趁著死屍遊蕩時，爬出缸裡，吃腐爛的乾糧過活。
“謝謝你救我，我爸媽已經死了，他們被一群闖進村子的人殺死了，變得好恐怖……”
櫻子哆嗦的躲到我身後，這時被我溜的死屍已經聞著味衝了過去，
“哥哥，他們是活的還是死的？”櫻子極度驚恐著，緊緊抓著我的衣服。
我心一沉，能在上千死屍中，看到一個活人，已經是莫名的欣慰。
“是生是死，要憑天機而定。”
想到這我心一沉，做出天機陣，一股金氣直衝雲霄，天機陣將陰雲洞開，金龍在其中游走，金色光芒照亮整個村子，將上千死屍籠罩其中。
“桀桀……”
死屍朝著我聚集而來，站在陣法之內，沐浴在金氣中，腳步怔楞著。
我抬頭看向陣上的金龍，櫻子也隨我看去，她驚訝起來。
“龍，哥哥會變龍，這是法術嗎？”
可是隨著我審判的心念一動，上龍的金龍除了盤旋卻遲遲未落下，這令我心一沉。
這種情況從未出現過，難道就死氣下，天機陣都不能審查他們的生死罪惡？
這股死氣氣勢沖天，已經遮蓋了天機裁決，但擺在眼前的問題很現實，根本沒有時間在進行淨化。
莫名的恐慌從心底蔓延開來，大道逐漸失去秩序，天機陣也並非最為無懈可擊的存在。
“陰龍這一局，將我算計的徹徹底底。”
看著角木蛟的走勢，死氣是他牽住我腳步的手段，所以目前的困境我必須以最快的速度破除。
金龍一陣嘶吼聲，天機陣關閉，金光盡退後，這群死屍頓時紅眼似的看過來，隔著低矮的院牆撞擊著，嚇得櫻子一聲尖叫。
“哥哥，他們要來了，怎麼辦？”
我伸手她託著抱在懷裡，這時候他渾身更加顫抖，哽咽的道著：“爸爸，媽媽……”
順著她的眼神看去，正有一夫一妻的死屍，正打頭往立面重來，劇烈的撞擊中，牆頭的玻璃渣將胳膊上的腐肉刮下來，一地的黑血橫流。
“他們怎麼會變成這樣……”櫻子泣不成聲著，我將她的頭壓在懷裡。
“櫻子，你說他們是生還是死？”
這些都是她認識的親人和父母，對此它比我更有發言權。
“他們……”櫻子紅彤彤眼神看著我，眼淚止不住的流下來。
“桀桀！”
越來越多的人聚集而來，院牆馬上就要撐不住。
“我親眼看到他們被殺，他們不應該是這個樣子，沒有任何尊嚴的活著，就是行屍走肉。”
櫻子痛苦的啜泣著，哭嚎聲令我心碎。
也就是這時，院牆終於還是被撞倒，從地面八方的死屍湧了進來，我看著不斷顫抖嗡鳴的斷魂劍，低聲道：“去吧。”
我話音一起，斷魂劍猛地衝出去，一陣黑氣爆衝，收割著一片人頭，玄龍躍出，圍繞著我，猛地一吼龍息之下，另一面的死屍化為烏有。
他們沒有任何修行和法力，甚至來最基本的反抗都做不到，就是衝上來死身活命的機器。
或者說，就是故意給我送人頭。
不消片刻，斷魂劍和玄龍的配合下，整個村子被清理的乾乾靜靜。
四周一片寂靜，櫻子的哭泣聲更為劇烈。
“哥哥，他們去了哪裡？”櫻子紅著眼問我，我卻一時間答不出。
“靈魂被抽走，這只是他們的軀殼，一定會去安詳之地，若有來生，定能壽終正寢。”
看著時間天色即將亮起，我拉著櫻子朝著村口走去，走到柳樹成圈的地方，她走進去照著裡面其中兩個墳一一磕頭。
“爺爺奶奶，家裡人都走了，就剩下我，櫻子也要走了，你們在那邊要照顧好他們……”
這聲音令我觸動，陰陽停滯下，我能阻止的只有將死氣壓制，避免整座城的悲劇。
為此不惜一切，這邊是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