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眾矢之的也存生機(1 / 1)
順著爆出的金光源頭衝過去,在走廊盡頭的大殿內,十幾個士兵正緩緩往外退著,好像對裡面的人帶著看恐懼之意,金光正從門內湧出來。
我快步走著,遠處金收也正站在門口,臉色凝重中看著殿內透著提防之色。
“糟了,本體的靈魂要甦醒了,咱們的魔君受到了鎮壓。”
領兵的龜成公驚得腦袋伸長,驚駭道:“那我們該怎麼辦?膽敢趁機奪魔君附身的身體!如果不趁機動手,本體一但醒來,魔君更加危險。不如徹底剷除。”
龜成公說的乾脆,手比劃著砍殺的姿勢,金收神色一動,卻默不作聲。
“你說話啊,你可是長老,魔君不在都是你拿主意,現在到了這種地步,你怎麼反而退縮了?難道你怕那個林葬生?”
長長的脖子飛出去,繞著金收的身體轉著,死死盯著他的臉色。
“你怕我可不怕,我老龜……”
金收剛想開口一轉眼,就看見我走來,當即一腳朝著龜成公一腳踹出去。
“林掌門。”他有些慌張。
我看向倒飛出去的龜殼,再看看金收,相比之下金收也是個聰明人。
“我進去看看。”
我大步朝著金光之中走過去,殿內金光逐漸消退,中央正站著一具熟悉的身體,身上並無任何轉變,但那一股凜然的正氣,柔和而又剛硬。
緩緩睜開的一雙墨瞳,證明著他的身份。
“宗修。”
我盼了許久才將這一刻盼來,心裡湧動著驚喜,但一切也因為剎梵為我抵擋的天龍雷法而變了軌道。
“兄弟。”
他看著我,帶著久違的笑意。
這一聲兄弟,我許久沒有聽到,給他擁抱的同時,也感受到他身體內的氣息雜亂。
“你能醒來,太好了。”
“在心魔衰弱之時,我必須要趁此機會進行反擊,我知道這不是最佳的時刻,但留給我的機會和時間不多。”即便宗修醒來但氣息依舊算不上強盛。
我點著頭,“我知道,醒來就好。”
他搭著我的肩膀,泛著欣慰的神色,再次看向千蘿,他眉眼中透著詫異。
在我們相互訴說中,千蘿走出去並將大殿的門關上。
“你的力量於我沉寂之時,已經天差地別了。”
他震驚於我的變化,我顧不上敘舊,對他道:“你的力量剛甦醒,需要儘快將力量聚攏。”
我提醒著,他也懂得這個道理,當即盤腿坐在地上,拿出金法寶鼎懸於上空,對自己進行能量灌注。
“只可惜金法寶鼎內的金氣有限,不能從天地陰陽中進行轉換,恢復不了你多少力量。”
“我會盡快恢復力量驅除魔魂,魔氣太沉壓在體內,無法進行轉化,只會不斷吞噬我的力量。”
宗修提起心魔剎梵,神色中絲毫沒有憐惜,醒來後就要開始逼迫魔氣。
“幫我灌注金氣。”他堅定的神色看向我。
我卻有些猶豫,但逃不過宗修的法眼。
“你憐惜魔道?”他聲音中透著叱責。
我不是宗修,很多事無法感同身受,但我卻不得不承認,我確實正在想兩全其美的辦法。
“能不能等一等,我會盡快想辦法,將剎梵從你的身體內拔出。”
他原本閉著眸子吸取能量的身體,猛的一震,沐浴在金光之氣中,看向我眼眸一沉。
“你想讓他徹底的復生?”
我的意思,他立刻就能明白,這也令我尷尬起來。
一切與我的心念相悖。
“你是修道人,天地的安穩才是你護衛的使命,你明知道魔的產生,會霍亂六道,你要要與他為伍?”
簡單的話,我明可以去辯駁,卻觸動著我,猛的我想到,也許這個問題不止擺在我的面前,也曾經是六道的難題。
“可是這裡是鬥金山。”我無奈的嘆息。
“魔族之地,難怪這麼濃重的魔氣……”
眼看著沒過多久金法寶鼎逐漸熄滅下來。
“罪惡之地,六道摒棄的地方,為什麼會在這?”
他將金法寶鼎一收,神色中帶著愁容,站起身看著我更有審視之意。
還不待我將過去的事說出來,他已經焦急的接連發問:“你們到這裡來幹什麼?”
面對著他,我突然有些內疚。
走到窗臺邊,他看向運處的風光,在他的疑惑中我將過去的事,同他簡單一說,他一同則懂的點頭。
“我並沒有擔起你的託付,沒有照顧好朝露,就連她也被迫沉入了鬥金山。讓你在這裡醒來,卻沒有能量的供應,我作為兄弟很失職。”
他聽著拍了一下我的肩膀,緩緩道:“不必說這種話,你已經為我做了很多。”
“虛玉神尊雖然與我的道不屬於一個派別,但萬法不離其宗,他的三魂七魄已經破碎,看來早已被幾大勢力瓜分,就連千蘿也不例外。”
我也是如此想,“無歸既然一開始就與我做對,一定不只有因為千蘿的原因。”
他看向我,透過我的身體,凝神皺眉道:“萬物有魂魄有元神,可是在你的身上,我始終沒能看到元神。”
心頓時如墜谷底,曾經我從不在意這些,生死存亡之時,每一刻都在搏命。
死命的命格下,我可以輕易的將這種確實歸結在死命上,可是越在玄界走的深遠,這種自欺欺人的理由,越難以說服自己。
我見過宗修的元神,通體金身似佛,也見過城淵的元神,城隍加身,可是我卻從來沒感應到自己。
“也許是你還沒覺醒,這也沒什麼,只是你要注意魂魄的動盪。能動用天機,並不是因為林家的陣法,金龍雷法與天龍雷法這麼相似,你沒發現什麼嗎?”
當即如晴空霹靂般,炸的腦仁嗡嗡作響。
往往人就是如此,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即便是再算計一切,也有不如人之時。
“你是說我的魂魄有問題……”我不敢想的更加深遠。
“一切沒有那麼簡單,你做天機陣的時候,我就有所疑慮,我以為是龍脈所帶來,與你一樣沒有多想,可是如今你又能做出天機門,這並非常人的力量。”
“我也一直想,無論是陰龍還是無歸一黨,始終不敢下死手殺我的原因。”
很多話,我也只有和宗修才能一吐為快,交談之下總是豁然開朗。
“如果無歸是因為有虛玉的幽精才能得道,那你的身上同樣有令他們畏懼的東西,那是根本的制約,但這不是最終的理由。也許你的存在對他們也有利……”
宗修向來不多言,但此刻他環顧著鬥金山,卻和我說了很多。
“不破不立,大破大立。”
這個道理我明白,只有變局才能帶來變動,有戰火才有功德。
往上看去,漆黑的星辰佈滿在霧濛濛的上空,魔氣沖天,可這天只是運轉的陰陽星盤,只是地下的世界而已。
在我沉思之際,宗修聲音中帶著輕柔,問起:“朝露還好嗎?”
我一笑,他正在有意的遮掩自己的心意,比起我和秦語姝,他顧及的太多了。
還不待我說話,身後一陣慌亂的跑步聲而來。
“讓我進去,我要親眼看著他沒事才放心。”
只見白朝露推開大門闖進門,我們轉過身看去,正被千蘿拉著。
她的神色落在宗修身上,只一眼就捂住了嘴,眼淚當即滑落,帶著哽咽的聲音喊起。
“宗……修。”
楚楚可憐的人,涕零又透著柔情,我會意的拍拍他的肩膀,調侃道:“這可是苦苦等你採摘的鮮花,再不摘可就要被人採了。”
他瞪我一眼,我趁機趕緊往外溜,這麼珍貴的時間當然要讓給他們。
門關上的那一刻,依稀之間聽道白朝露委屈的哭聲,還有宗修的柔聲細語。
“我們走吧。”
我對守在門口的千蘿一擺手,她嘻嘻的一笑。
“看到宗修這麼溫柔還真是難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