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玄武藏頭(1 / 1)
危星不可造高堂,自吊遭刑見血光;三歲孩兒遭水厄,後生出外不還鄉。
埋葬若還逢此日,週年百日臥高床;開門放水遭刑杖,三年五載亦悲傷。
“危星、血光、水厄、還鄉……”我思索著二十八星宿的吉凶,卻在危月燕的凶煞歌中體現的淋漓盡致。
埋葬、此日、放水、悲傷……
玄學之道有意思的地方就在於此,看似毫不相干的兩件事,卻相互佐證。
金收為引,這麼看來危月燕就是開啟的鑰匙。
在看向人天上的星辰,二十八星宿中,危月燕衝月,凶煞之象,也正是駁命的好時機。
“嘩啦”一聲,沉入金海中的金收,被遊動的吃金龍託了起來,冒出頭的金收大口喘息著。
就連赤金龍此刻都用鄙視的眼神看他,一聲怒息之下,他在金海中,下一秒爆發出了嚎叫聲。
“我的老天,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我就要死了……”
驚炸中,更令赤金龍一陣無語。
“赤金龍,你照顧好他們。”
扭頭我按照危月燕指去的方位,提起腳步衝了過去,越過黑山正在危月燕之下。
“如果我會意的沒錯,就是這裡了。”
只見四周一片黑山環繞,無盡的黑山,與之前玄武所在的黑山不同,那裡體會不到各種仙神氣息,這裡每座山上都有洞府。
氣息繁雜下,至極的魔氣顯的很容易分辨。
“這裡不是不能做陣法,而是不能逆行,得在陰陽陣之下。”
玄武之地,北陽金水,乾三連,坤六斷,震仰盂,艮覆碗,離中虛,坎中滿,兌上缺,巽下斷。
按照十六字陰陽秘術中提及,吉星之下無不吉,兇星之下兇所存,況是兇龍不入穴,只是閒行引身過。
關於魔字篇中更加提及地脈天星之惡兆,使人遠避地劫天禍。
“地脈,天星。”
我當即一怔,難道鬥金山沒有五行之地,還有五行可言?
站在山上看向金海,洶湧的波浪,正在迴流,金海來的快,去的也快。倒進空洞中的地下河,水流洶湧下,地面再度顯現出,只是比我想的要深。
山底碎裂的山石下,竟然還能有將近百米的深度,赤金龍和金收在碎石中走動,宗修也在恢復精氣後站起身,朝著我跟過來。
宗修落在我身邊,他身上已經被金氣灌注,氣息可比巔峰時期,但這也就意味著他將魔氣壓成碎渣。
“這裡氣息不一般,魔氣好強。”他皺眉環顧著四周。
我點了點頭,比剎梵和鬥金山的魔氣都要重,靈源洞並不在此,卻能有這麼重的氣息,令我們都很意外。
這股氣息好像一直在引誘我們,卻始終尋不到它最終的位置。
“不正常。”
這一次我們都沒有再擅自行動。
“金海湧動,玄武出世,卻也跟著金海一起進入地下河,看樣子玄武也有主。”
宗修沉眸道著,我心也跟著下沉。
“不知道是不是靈源洞那位?”我輕笑一聲。
“蛇和龜本是相爭,為什麼反而成了玄武?”宗修皺眉思索了很久。
“蛇川下行而危,故要龜山緩坡以擋之。如果龜山凹退,也就是坐山後面靠川處被衝擊,川盛龜弱,必為川害。後有反弓水。龜頭一縮,形成凹陷之處。”
聽我這麼說,宗修見我所問非所答,更加疑惑,但也思索起來。
“你是說玄武藏頭?”
其實,就是縮頭烏龜的意思。
我一笑,拍著他的肩膀道:“蛇要比龜強大,蛇是攻方,龜是守方。守方的人總是要表達自己的力量,讓攻方好知難而退。”
看向到倒塌的黑山群,再看向岸上,玄武之地的山凹正對著穴宅,算是玄武藏頭中的一種,後川形成了衝心之象,也正是風水中的凹風吹穴局,大凶之地。
“陰陽顛倒,四象不應,五行脫位,朱雀泣淚,玄武藏頭。”
重重絕處逆境一個個再現,我看在眼裡更帶著想要逆轉的悲憤。
但既然是風水,我林家就有解,再度看向危月燕衝月之象,已經老生長談,人人都道形象不好,一直依照天象來改正行為,卻不料顛倒之下,也正是此法引人入局。
我向著山下落去,宗修跟在我身後,緊張的道著:“你要衝動。”
從二十八星宿動亂開始,我就一直有這樣的疑問,追著形象步入陰龍的迷局,陰龍卻在長餘消失匿跡,看起來並沒有這麼簡單。
但上好的風水無外乎,玄武垂頭,朱雀翔舞,青龍蜿蜒,白虎馴俯。
“那我就將玄武藏頭,改成玄武低頭。”
我在山根下尋找龍脈的根基,確定方位下,將斷魂劍猛的插入坎位,頓時一股震天動地的聲響而來,那正是玄武的聲音。
鬥金山顫抖中,地面裂開巨大的縫隙,縫隙中鑽出一片片群山,將藏頭的方位彌補。
在此只是,再度看向星盤上的危月燕,衝月之象已經消失。
危宿伏,玄武出,四象正行。
與此而來的,陰陽陣的金光落在地上,那是天機的光芒。
“赤金龍!”
我高喝一聲,赤金龍立刻帶著金收朝著天機光芒下奔去,與此同時我和宗修也一併衝過去。
金收往金氣下一站,他看著身上的金氣,一陣陣發自肺腑的高興。
“林掌門,多謝你成全了我,如果我知道有這麼一天,一千年也就沒有白等……”
我趕到陣法之下,看著他頭頂的天命線再看向天機,天命尤在只是極其微弱。
“我要幫你續天命了,你要秉持好拯救蒼盛的心念。”
金收朝我一點頭,我走向金氣之中,抓住他的手臂,衝擊著他的心脈,在天命的吸引下,一條白光之線重現灌注他的頭頂。
“轟”的一聲,來自天機的力量,再次澆灌。
我往後一退,無奈的嘆息一聲。
天命可以被輕易的剝奪,但若想要回來,是難上加難。
金收無疑是不幸的,但又是幸運的。
灌注之下他的神力也在重新透過天命迴歸身軀,魔氣脫落之下身上白霧之氣湧動,曾經的金神重新迴歸。
玄武垂頭後,鬥金山的氣息變得截然不同,曾經黑焰火沖天的氣息下,變得萎靡不振。
星象風水已變,氣息也在變,正所謂一變則萬變,一切都不一樣了。
再看天色已經不早了,再想進入山谷兇險太大,我和宗修一直決定,明日再去。
金收回去的路上狂笑不止,他揮舞著金龍斬,笑的十分過癮,但隨著我們走回魔殿內。
一路上士兵和龜成公對我們極其的防備,金收也察覺出不對勁。
“我可是魔族的長老,你們想幹什麼!”金收大喝著,我們的腳步停在了門口。
龜成公帶著人護衛在大門前,神色一凜透著陰邪道:“金收,我早就知道你有今日。既然你有本事恢復金神之體,就已經不再是魔族中人,我們與不會庇護你。”
言語中,已經是龜成公藉機佔領了大殿,說話中他一擺手,千蘿和白朝露被逼著趕了出來。
“小人得志,你們也太過分了。”白朝露氣的跺腳。
“白小姐,魔君未醒,你想呵斥我,也要等魔君醒了在說。”龜成公當即喝令,示意身邊的人:“封門!”
鐵門關閉,士兵死死駐守在內,千蘿氣的輕咳著,“好歹我們還救過你們魔君的性命,你們卻……”
我將千蘿扶住,也順勢拉著她。
“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但等你們魔君醒了,就未必有你們的好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