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幽渡(1 / 1)
在我開口後,剎梵停住了腳步。
“真正的靈源洞主,也是真正的鬥金山主人,你難道沒見過他?”我走到他的身邊,淡淡的問著,身為魔君他不可能不知道。
“你說的那個是老瘋癲?”他皺起眉頭,疾步往洞口走去。
走出山洞後,山谷中玄武再度顯形,這也是我們第一次見到真正的玄武,上次打過照面,真正現身後,依舊不忘虎視眈眈的盯著我們。
黑蛇纏繞在龜身上,龐大的體軀正從地底鑽出來,再看向通體金色的山脈上,正做著一個白髮的男人,和藹的穿著一身素樸的衣服,坐在山頭。
“又是你。”剎梵冷喝著看過去。
我聞聲朝著山上一拱手,客氣的道著:“青雲觀林葬生,不請自來多有打擾,還望見諒。”
男人聽著爽朗的大笑,卻也沒有責怪我。
剎梵冷哼一聲,“他不瘋的時候,還算個像個人,據說跟斗金山同時存在,名叫幽渡,沒人知道他來自哪。”
我看著頗為覺得驚奇,身染魔氣卻能坐在金光之中,這還不成,坐在金光之中,他甚至比金氣更為濃郁。
這個發現令我頓時心驚,如果單看現在,可以說是金神的存在,金色翻湧的能量,要不我的赤金氣還要濃郁,可我明明剛才看他一身黑魔氣。
“似魔似神,又無魔無神。”
這個發現,令我更加嘖嘖稱奇,再看山峰上的幽渡笑的更加搖頭晃腦,吸引龍脈內的金龍躥了上來,繞著他飛翔。
“他看起來像是神明,你怎麼能叫他老瘋癲?”我不由的笑著。
剎梵沉著眸子,道:“你看著就明白了。”
我狐疑著,看著金龍盤臥在他的手臂上,化成一條細細的金光,帶著憧憬的意味朝著他垂首,幽渡的笑聲再度笑起。
玄武和黑蛇紛紛看去,尤其是黑蛇露出了笑意。
我總覺得有些詭異,就在下一秒幽渡一把金龍吞進了口中,龍發出猙獰的叫喊聲,卻在咯吱咯吱的聲響中,被幽渡嚼碎了吞嚥下去。
“我去!”我不禁倒吸一口涼氣,看不懂幽渡的騷操作。
雖然這是我送出來的龍脈,但就被他這麼屯了我覺得匪夷所思。
敢光天化日之下吃龍的也就是這個人吧。
“不錯,不錯……”
他心滿意足的拍拍山脈,失去金龍後的山脈再度恢復死氣沉沉,金光一消他身上的氣息驟然變黑,與此同時一身黑氣,眼神森森的看向我。
剎梵還能保持震驚,可白朝露卻嚇得躲到了剎梵的身後,“這個人怎麼說變就變啊,不會是精神分裂吧。”
千蘿掩著嘴嘻嘻一笑,對著幽渡一行禮。
“見過幽渡老祖。”
這時我才明白,一尊二祖中,和千山並駕齊驅的老祖還有個幽渡。
金收大張著嘴巴,眼神一陣提溜的亂轉道:“老祖?幽渡老祖,那不是隻在傳說中有此人,卻從來沒人見過他的陣容,閒散野鶴的清人……”
隨著魔氣湧動之中,幽渡的白髮變成了黑髮,邪魅的嘴角上揚,一抹嘴角吃剩的金光,看向我道著:“還算懂得禮數,知道不空手而來。不過區區金龍,味道差一點。”
在他轉變之中,魔氣肆湧,我愣是被驚出了一身冷汗。
現在的他跟剛才除了容貌一樣,簡直就像精分。
“下一次,再拿金龍敷衍我,我可不買賬。”他的眸子半眯,更帶著意猶未盡的不滿足。
從我的身上略過後,他看向了剎梵,比起我和金收的驚異,白朝露的恐懼,千蘿更顯的稀鬆平常,剎梵一臉嫌棄的臉上帶著不耐煩。
最讓我詫異的是,就連聖女都沒有害怕,而是習以為常。
“這個姑娘看著不錯。”
幽渡的手朝著她一指,剎梵立刻將她身影一擋,沉眸怒道:“你敢動她一根毫毛,我就就殺了你。”
“你想殺我,有那本事嗎?”幽渡一挑眉,剎梵臉色一沉。
可想而知是沒有,實力相差巨大。
繞過剎梵,他徑直走向了聖女,聖女跪在地上對他一叩首,喊著:“幽渡大人。”
幽渡看也沒看,走向洞口內,剎梵一轉身怒吼著:“說是神明,可你什麼時候庇護過鬥金山,黑焰對我母親屍骨下手,你在地底做睜眼瞎嗎?”
原本不願意與任何人有交集的幽渡,卻停了下來。
他冰冷的眸子中飽含著怒火看向剎梵,厲聲道:“別以為你是新任魔君,我就不能殺你。”
“好啊,你殺我啊!”剎梵狂傲的怒吼。
“你殺了我,同樣你也無法出這個牢籠。”
我心擰了起來,想不通鬥金山最初靈氣充沛之時存在的他,怎麼就成了牢籠?
見到氣息劍拔弩張起來,我走到幽渡的面前,一作揖問起這件事,也是我心底困惑很久疑惑。
可是他卻輕蔑的打量我,冷傲之色下沒有給我一個正眼。
“誰允許你不向本尊行禮?”
這一次我懷著恭敬的心思,對他彎身一拜,頓時他渾身一抖,看向我露出震驚的神色。在我想要大幅度再次行李的時候,他一甩手。
“算了,你想知道本尊就指點你一二,鬥金山並非魔地。一切因信念而起,萬物相由心生。”他在回答我的時候同時也看向了剎梵。
在此刻他恢復了通體金身,“你若想脫離鬥金山,就必須要嘗試人間疾苦,真正的惡非惡魔非魔。”
此話令我震驚,但卻並沒有讓剎梵理解此話的含義,我深思起來。
“當年就是你送我去的陽間?”
他點了點頭道:“是我。”
為什麼要讓我離開鬥金山?”
“人之所以為人,要經歷生老病死的折磨。而你生來就是魔,沒有選擇的餘地,但我給你這個機會,讓你去陽間歷練心性,如果你能保持正念,天地自有你一席之地,也有你重新選擇的時候。”
“但你借用他人之身想要為自己謀奪利益。至別人於不顧,只會更為墮落,泯滅良知。不是正路。”
“幽渡你少給我說這些,魔族還有幾十萬的族人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你怎麼不去救?助他們解脫鬥金山,你不是神嗎?”
剎梵的指責,令幽渡也沉聲下來。
“我看你就是想讓所有人跟你一同下葬,滿足你的私慾,你這樣的人做神明,妄稱天地!”
剎梵說到情急之處,一甩手立刻轉身離開,白朝露立刻追了出去。
一時間周圍一片幽靜,幽渡將跪著的聖女扶了起來。他嘆息著一聲道,:“憐雲。”
聖女渾身一怔,淚眼婆娑地看著他,“想不到,你還記得我。”
“當然。”他淡淡一笑。
“身為二者之身,其中甘苦自知,也正因為當初我修煉時有了心魔,才落得此種境地。我一度以為魔就是我並執著於此。可上萬年之下。如今導致我已經無法分隔開。”
“因此做了很多錯事,所以我不想魔族將來也和我一樣的下場。我已經自甘墮落至鬥金山封閉自己,赤血不能和我一樣。我已經給了他選擇的機會,能不能把握住?就要看他自己的造化。”
幽渡緩緩的道著,憐雲對他心存感激,他們朝我投來溫和親切的目光。
這令我一時無法接受二者之間的變化,但他卻絲毫不在意,走過來手一伸,手心裡正攥著一塊紅通通的血玉。
我頓時一怔,“這不是……”
他淡淡一笑道:“這是承載萬千魔氣的血玉,也只有他能夠將他們二人徹底分開,將赤血的魂魄吸附。”
我拿過來.入手透著冰冷的涼意。
“可他怎麼辦?”
“往南20裡,黑水潭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