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獄火棺(1 / 1)
匆忙間魔殿,大門依舊緊閉,見到我們匆忙趕來,門外已經聚集起了衛兵,龜成公早已站在門口,對我們嚴陣以待。
“你們之間的內部問題,我一個外人就不好插手了。”我看向金收,他立刻會意。
“龜老兒,今天我沒功夫教訓你,現在是魔君生死攸關的時刻,你趕緊開門,不然我手下的金龍斬可不認人!”
這一次金收身上爆發著怒火,提到剎梵的事他格外焦灼。
“金收,你已經和他們為伍,還回來幹什麼?深淵內的東西沒要了你的命真是幸運。”龜成公揹著手,吃了秤砣鐵了心。
“我們要救魔君,必須要進黑水潭。”他一把抓著大門,怒吼著。
此刻,龜成公臉上露出遲疑,在他旁邊的巫師卻開口,說:“龜成公,你可別相信他們,現在那個肉軀上,已經沒有了魔君的命魂,魔君他很有可能……”
此話一出,龜成公身軀一震,瞪大眼睛打量著宗修。
“什麼……沒有了?”
他漸漸的裂開嘴大笑起來,露出陰鷙的神色,道:“那可真是太好,從今以後這裡我就是魔君,也該讓我妖族過一過魔君的癮。”
說時遲,那時快,還沒等龜成公得意起來,金收的金龍斬一揮,鐵門當即斷裂,一併斬斷的還有龜成公的脖子,血水濺了一地。
“魔君的命魂還在,任何人敢謀權篡位以下犯上者,全部斬殺。”一聲大喝下,士兵立刻開門。
金收超我一拱手道:“林掌門,請跟我來。”
我們急匆匆的朝著黑水潭而去,沒有任何人再此把手,我徑直到了池子邊。
濃郁的魔氣往外洶湧的冒著,氣息化成的水中,無數的怨魂窸窣聲響動,一眼望不出深度。
“看起來潭水並沒有多深。”我想著幽渡的話,難道亦有所指?
金收點點頭,道:“黑水潭中是屍骨堆積化成的屍水,所以魔氣最陰煞,是魔君修煉氣息所用,不過已經荒廢很久了。”
“屍骨屍水……”
照這麼說,應該就是這裡沒錯,並沒有陣法之力,反而有濃重的怨煞之氣,這些恐怕就要宗修來渡化了。
“宗修。”我看向旁邊,卻撲了個空,根本沒有他的身影。
再看向白朝露也沒在,千蘿無奈的手指向身後,宗修正站在距離我們幾十米之後,他的舉動顯得很異常。
在我走過去之後,白朝露依舊在勸著他,“這裡是鬥金山,想要出去就只有這個辦法。”
但宗修一臉陰沉,沒有任何動搖心念,在看他死死的攥著手中的血玉,我頓時瞭然。
“我知道你想幹什麼,我不可能給你血玉,魔毀人修行,造就孽障。黑焰的罪行絲毫不遜色與陰龍,毀天滅地的族類,不能留。”
宗修這麼固執,我早已想到,推己及人,如果我身體裡住了這個傢伙,我也想與他共焚。
“你總說我陰陽分的太清,人有好壞,陰陽也有,同理這件事上你為什麼就不能說服自己?黑焰和剎梵不同,不能以黑焰的罪孽加在剎梵身上。”
我的話,他自然懂,人也沉聲不說話。
“魔以萬惡念而生,只要念在它就在,靈魂不消不散。你今日強制壓制的做法,只會將他推入你預想的深淵。”
話不必說太多,點到為止即可。
宗修垂眸中,白朝露拉著他的胳膊,眼淚一滴滴的掉了下來,打在他身上。
“你不是這樣的人,是不是因為我?如果我影響了你的修行,我……”白朝露緊咬著下唇,淚眼婆娑著。
一副我見猶憐的樣子,令宗修心軟下來,他伸出手將血玉交給我。
“你拿去吧,只是。”他的話有遲疑,我將手放在血玉上也頓了一下。
“我不會信任何一個魔所說的話,但我信你。”
看向我堅定的神色令我心被觸動,我一拍他的肩膀,他明白將血玉交給我是什麼後果。給無功,不給也無錯,甚至給將要面臨更大的困境,但他依舊願意這麼做,
“謝謝,但我還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
他冷眸看向我,有些不情願,但下一秒還是在我厚著臉皮,和白朝露又哄又騙著,將他騙到了黑水潭邊。
“拜託了,就看在他救了林掌門的份上,幫幫他吧。”
被點化了幽精的白朝露,雖然並沒有太大的變化,但是言行舉止中卻更加有風情,看著宗修的眉梢中帶著勾人射魄的嬌媚。
宗修依舊不請願,白朝露身體貼著他的手臂一陣央求著,令他瞬間臉色紅了起來。
千蘿一陣嘻嘻笑著,金收目瞪口待著,我不禁輕咳一聲。
“最後一次。”宗修帶著無奈坐在地上,念起了超度的經文。
他身上徐徐轉動起金光,他吐出經文落盡黑水潭中,落入潭水中,入石子沉入大海。
只憑借宗修的超度不夠,我當即做出陣法,轉陰生陽陣,陣落到黑水潭上,刺啦啦炙熱的氣息靠著魔氣,黑水潭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露出底部的森森白骨。
金氣和超度之下,白骨化成粉末,一陣白霧而散。
在全部散盡之後,宗修這才停下來,白朝露將他扶起來,我感激的看他一眼。
白骨一去,露出底部的機關,竟然是向下的通道。
“黑水潭下面竟然還有這個?”金收頗為震撼。
他率著人走上來,將沉重的門拉開,往下一看,是黑漆漆的洞穴,撲面而來一股地底的炙熱之氣。
“我跟你一起下去。”千蘿擔憂的看著我。
我對他們擺擺手道:“下面危險,多一個人就多一重,還是我先下去試試。”
來不及多說什麼,我拿著血玉往下走,血玉上黑紅的魔氣,正指向洞穴底部,一種吸引力正在吸引剎梵的靈魂。
“小心。”千蘿憂心喊著。
通往下方是長長的樓梯下,一片血漿翻騰的火焰池,在我們到達的時候,我就已經發現這裡有岩漿,處於地心附近。
可我此刻卻不由得想著,為什麼幽渡會引著來這裡?
在越來越近的距離中,血玉激烈震盪起來,一個沒拿穩飛了出去,血玉徑直朝著岩漿而去,“噗”鑽入了烈火之中。
我頓時看的嘴角一抽搐,咂舌著:“這可不怪我,這是你命數到了。”
可回答我的只有噗噗的火焰,劇烈的岩漿正在池子裡翻滾。
好奇之中開始環顧著四周,這裡溫度炙熱,但卻好像有人居住,有簡單的器具用品,更遠處連結著長廊,更像是一處居住的地宮。
但是在這裡,卻是真正的大地之氣,沒有任何魔氣存在,不禁令我詫異。
也就在這是,岩漿池內我以為炙熱的岩漿盡退,化成紅光消散,之後露出一口金紅色的棺材,富麗堂皇且極具奢靡。
就連見識過稀有棺材的我都分不清它是什麼東西。
似玉非玉,似金非金,撫摸上去堅硬如石,卻格外的柔滑,甚至帶著滾燙。
難道是獄火棺?所謂獄火也就是岩漿。
揮出一股大力將棺材爆開後,眼前呈現著一具躺在棺材裡紅彤彤的身體,那塊血玉內的魂魄正鑽了進去。
難道這就是剎梵的身體,幽渡那個瘋癲老頭,讓我找的就是他?
在我看過去後,靈魂雖然已經進入體內,但卻沒有生氣,只是一具淬鍊得道的屍首。
“想要我幫他重新復生,算盤打的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