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張勝想拿下瑞金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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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和縣總督府,王浩收到了建昌府義軍冒死送出的求援信。

在看到信後,他感到有些棘手。

因此平心而論,王浩現在非常想要得到一支水軍。

他手上現在只有一些小型的舢板和商船。

水軍人數也不多,或者說根本就不能說是水軍,而是一堆會打魚,有水性的民夫佃戶組建的水上運輸隊。

江西水網發達,這支水軍雖然遭受了重創,但也比自己手上的部隊要好太多了。

而且領頭的也是熟悉水戰的首領。

他就缺這樣的人才。

一但得到許丘的投靠,王浩這邊就能直接利用水軍封鎖和隔絕贛江,陸上在險要關地把守士兵,到時候自己想打哪裡打哪裡。

可問題是,首先建昌府離自己有點遠,二是他馬上就要在夏收前發動吉安府戰役。

務必要迅速拿下吉安府。

這要是把部隊千里迢迢帶去建昌,他又沒有靠譜和足夠的水軍。

走陸路要花費的時間和精力太多了。

可若是不救他們的話,自己又捨不得那支水軍。

思來想去,王浩決定召集智囊們,看看他們的意見。

待到幾個管事的核心官員被叫來後。

王浩將求援信展示給幾個文官看。

看完後,王浩問起他們的意見。

誰知道無論是苟步勵這樣的元老派。

還是李邦華和解學龍這樣的原朝廷命官。

都支援去支援建昌府義軍。

苟步勵說道:

“總督,這個忙一定要幫,只要能得到建昌府義軍的統考,我軍水師不利的短板就能補上來了!”

“是啊總督。”

解學龍也起身說道:

“若是有了現場的水軍投靠,起碼能節省我們許多訓練水軍的時間和消耗,補充點人,稍加訓練就能直接形成戰鬥力了!”

最後是李邦華:

“總督,建昌府義軍,絕大部分都是水匪,疍戶和原明軍水軍,能得到他們的投靠,我軍先前制定的戰略,就完美的補上了,並且我們也有了封鎖贛江的資本了。”

總督府的三巨頭都這麼說了,下面的秘書和參議官員們自然也是附和。

王浩則對他們說道:

“諸位,且靜一靜,靜一靜!”

王浩輕叩桌面,在場的官吏們頓時安靜了下來。

隨後,他才說道:

“我當然知道有一支現成的水軍投靠對我們目前的發展來說是利大於弊的。

可是如今偷襲吉安府的戰役發動在即,五千正兵都已經動員起來了,這個時候,我們繞道去救建昌府的話,那吉安府還打不打了。”

“當然要打!”

一個參議的官吏說道。

“該如何打?”

王浩問道:

“除非出動全部兵力,農兵也不忙夏收了,一起上,才有可能給建昌府解圍,而如果全體出動的話,我們的軍糧恐怕也不夠吧。”

王浩的一番話打消了官員們的樂觀心態。

軍糧是個大問題,王浩的地盤也才三縣之地。

供養上萬大軍已經很吃力了。

若是兩線開戰,所需要消耗的軍糧開支也得翻倍才行。

而這時,掌管兵事院的解學龍出聲說道:

“總督,雖然建昌府離我們確實有點距離,但是離張勝的瑞金鎮,可是很近啊,只要建廠義軍肯派出船隻到盤木嶺一帶接應,瑞金的張勝部就可以從石城直接翻過盤木嶺到建昌江,經過廣昌就可以一路順流而上到建昌府了。”

王浩聽了解學龍的話,立刻下令讓人調過來地圖。

發現確實如解學龍所說。

那石城縣走不了二十里就到了盤木嶺,翻過去就是建廠江的起始點。

只要尋個叉灣,讓建廠義軍把船停到哪裡,等上船後就可以直接順流而下。

唯一的問題是……

瑞金鎮只有三千人出頭,並且戰鬥力很難估計。

不過到底也是按照農兵的正常規格來操練的,應該不會比明軍的新軍查到哪裡去。

反正在南方大區的優秀匹配製度下,雙方應該是半斤八兩。

至少拿來守城是絕對沒問題的。

解學龍的提議引起了王浩的興趣。

研究過可行後,王浩便說道:

“那就這樣吧,調張勝的瑞金鎮,外加上本部的一個農兵千總隊,一同前去支援建昌府,解掌院你看看調那支農兵千總隊去支援比較好,儘量挑選能打的過去。”

解學龍拱手領命,隨後又說道:

“總督,我這裡還有一個計策,是關於吉安府的。”

“哦?”

王浩笑著說道:“那你說說看,是什麼計策。”

解學龍搖搖頭道:

“不是解某藏私,實在是擔心當眾說出,若是被同僚不經意間走漏了訊息,傳出去被知道了就不好了,待會散會自會講給總督聽。”

王浩笑道:“那好吧,等會散會再說,那麼現在散會。”

解學龍:“......”

確實該散會了,該商量的都商量過了,不散會留著吃宵夜嗎?

解學龍留下,等著王浩準備說他的計策。

而王浩則前去偏廳,去告知在那裡焦急等候的求援信使自己這方的決策。

好讓人家趕緊帶好訊息回去。

王浩打發求援信使走後,回到庭院坐在太師椅上,為自己和解學龍都沏了一杯茶後問道:

“說吧,有什麼計策。”

解學龍跟著王浩一併坐下,他沒有去看茶杯,而是一字一頓的對王浩說道:

“三面包夾,吸引守軍,趁其不備,內應外合!”

“如何操作?”

“總督容稟,這吉安府全盛時期,只要八百衛所兵,至少我擔任馴服是,兵力就是這樣。

這八百人一多半都在外圍的抄關鎮守,我軍有兩個法子混進去。

一是裝扮成小商販,從現在開始,趁著吉安府城尚未戒嚴,一股一股的分散開來,隨身帶著銀子和杆棒朴刀,混進城裡,待到大軍一道,三面包圍吸引注意,就趁夜放火。

二是以奇兵攻打炒關,在派遣士兵扒掉明軍鄉勇的衣服,假扮成被敗退的明軍混進城裡,夜晚準時行動。

兩種方式,都有可行性,總督您看如何?”

王浩仔細想了想,都是趁著吉安府城尚未關城戒嚴來提前佈置細作。

只不過一個細水長流的塞人,另一個則是突然襲擊。

從省錢的角度上來看,王浩更喜歡突然襲擊的法子。

但是從成功機率上來講,還是一波一波的塞人進去比較好。

王浩同意瞭解學龍的方案,並且直接開始選人入城。

解學龍舉薦了一個把總。

此人是馬大奎麾下的一個老賊,名叫鄭山。

此人擅長山地作戰,並且心思縝密,很適合這次的細作任務。

安排完這些,王浩給瑞金的張勝發號了軍令,令其帶領轄區內所以精銳前去石城,等待建昌府義軍的船隻,隨後立刻北上,支援建昌府義軍。

同是還要注意收編建昌府義軍。

若是兵器不夠,可讓龍泉和萬安兩地的農兵支援武器過去。

王浩這邊,正兵動員前夕,鄭山就帶著一支小隊,各自換裝打扮成不同的風格。

有的裝扮成士子,有的裝扮成商人,還有的裝扮成進城務工的苦力,有的伴作耍蛇的乞丐,甚至還有和尚和道士(苟步勵友情贊助服裝)。

總之,化妝的細作小隊分散開來,一批一批的前往吉安府。

............

瑞金縣。

張勝在拿下寧都後,配合新上任的知縣將本地的豪佃幾乎給一掃而清。

因為得知張勝要給佃戶們之間分田,而且有田契的那種田,不是什麼永佃權。

這可以說是直接刨了豪佃們的吸血的根。

那這幫人可絕不會這麼善罷甘休的。

立刻組織佃戶們反抗。

然而這次,佃戶們卻猶豫不決,任憑豪佃們怎麼煽動,也都無動於衷。

因為張勝他們的下鄉工作完成的很好。

對付這種和他們分田的工作隊對抗的,已經有了豐富的經驗。

他們先是隻分了幾個村子,然後利用這些村子,當做宣傳材料,同是請動石城和寧都這邊有親戚朋友關係的分田農戶為他們宣傳。

金盃銀盃不如百姓的口碑。

很快,分田的大梁王就傳遍了整個寧都。

豪佃們驚恐的發現佃戶們都不聽話了。

而張勝等這邊穩定住後,當然是不客氣的將那些失勢的豪佃給吵架滅族。

狠狠地爆了一波金幣。

獲得了不少錢糧的張勝這次則立馬招募兵馬,打造攻城器械。

又一次圍了瑞金縣城。

雙方非常輕車熟路的開始一個堅壁清野,徵召民夫上城牆備戰。

同是開始熬製金汁,準備灰瓶炮石,用來守城。

而另一邊,張勝這裡則開始繼續組裝雲梯。

並且已經裝好了兩架比城樓還高的雲梯,在把剩下的幾輛給雲梯給組裝好,就可以攻城了。

到時候,這個只要民壯鄉勇防守的縣城肯定擋不住他的進攻。

然而就在瑞金知縣絕望的看著反賊的雲梯即將組建完畢時,他卻驚訝的發現。

反賊突然撤圍了,一聲不吭的拆了雲梯,走了。

這是為什麼呢?

知縣百思不得其解。

............

張勝在得到軍令後,長嘆了一口氣。

他這次的努力又白費了。

但奈何軍令如山,況且王浩不僅是把他領到造反正道上的導師,還是扶持他再次站起的恩人。

作為自己效忠的物件。

本不該有情緒的。

只是……

看著那瑞金縣城,張勝心中慢慢的不甘。

但是他也只能嘆一口氣,隨後帶隊前往石城,準備去和建昌府的義軍會和。

何志源留下看家,張勝給他留了五百人。

雖然何志源的資歷更深,張勝知道他沒什麼進取心。

所以只留下他和錢茂才看家,自己則帶著謝志明和吳萬乾,以及三千農兵前去建昌府支援。

一路上非常順利,當坐許丘派來的船來到南豐城時,忽然看到岸邊有一大夥人朝著自己這邊的戰船揮手。

張勝派船去問這才得知,原來是當地義軍看了他船上的“梁”字旗後,問是不是大梁王的人。

他們想要投軍。

得知有義軍來投!

張勝立即走出營帳,親自去迎接義軍。

南豐縣的百姓很慘,今年春耕被投降許丘的明軍輪番劫掠。

眼見夏糧收穫,留任的師爺縣丞又開始盤剝,別說佃戶,許多小地主都過不下去了。

終於,忍無可忍的一名農戶帶領上千農民暴動,殺了許丘任命留用的官員準備自立。

而此時突然看到了梁字旗,便主動前來詢問。

除此之外,他們還用牲口馱著許多糧食,站在江邊靜靜等候。

見張勝靠岸坐小船前來,領頭的農戶立即拱手道:“南豐趙慶,見過諸位將軍,舊聞梁王賢名,在下斗膽殺縣丞起事,願意捨身追隨龍泉大梁王”

說吧就要跪下。

“諸位快快請起!”張勝高興道。

得到趙慶的投奔,他兵力猛增至五千人,都是本地百姓自發起義來投。

而趙慶的這波人裡,又一小股非常特殊。

只有百餘人,但身份非常奇特,竟有十幾個宗室子弟,而且還拖家帶口過來。

朱家子孫!

聽說趙慶的步眾裡面有宗室,包括張勝在內,都感到非常吃驚,紛紛跑來圍觀看稀奇。

為首者叫做朱榮燦,至於其他的宗室,有些甚至都沒排字輩,朱大、朱二這種名字都有。

謝志明好奇問道:“朱兄弟,你們可是宗室,怎……怎也來造反?”

眾人紛紛點頭,以往他們別說遇到藩王,就算遇到落魄宗室都心虛,在他們心中,那畢竟是和皇帝一宗一脈的親戚。

朱榮燦嘆息道:

“好教諸位知道,我祖上是益王譜系。這太祖皇帝有規矩,宗室不能種地,不能考科舉,也不能經商,不能做工匠。

我好歹還讀過書,改名換姓,偷偷到鄉下做塾師謀生。

可這位朱順兄弟......”

朱容燦指著一個宗室說,“他在碼頭給人扛包當駝夫。”

另一個宗室嘆息道:“我還做過兩年乞丐,算是重操祖業了。”

眾人面面相覷,臉上全是不可思議的表情。

他們實在難以想象,這龍子龍孫的,朱家子弟,竟然也能過得如此落魄不堪。

不僅當碼頭當駝夫,居然還有重拾朱元璋飯碗當乞丐的。

實在令人大開眼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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