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沒有成婚的打算(1 / 1)
“宋大人,請留步!”
蘇遙走在戶部長廊裡,疑惑地回頭。
是今日前來戶部辦事的禮部尚書。
蘇遙拱手笑道:“薛大人,您讓侍郎來送賬本便好,怎麼還親自過來了?”
禮部尚書笑容和藹,“送走使臣,禮部便清閒下來,正巧我有事要與宋大人商談,就親自過來了。”
現在快要散值,蘇遙也有時間應付他,“薛大人有何要事?”
禮部尚書做了個那邊請的手勢,蘇遙便跟著他走,聽見他笑著道:“宋大人至今未婚,又一表人才、年輕有為,老夫很是讚賞你,恰我家中有芳齡十八的小女兒,和宋大人很是般配。”
蘇遙客氣地笑笑:“多謝薛大人賞識,可我暫時沒有成婚的打算。”
“也可先訂婚。”
蘇遙連連推卻,找個藉口趕緊溜了。
這些天不知道有多少個官員找上她,都是談婚事,蘇遙煩到連各家的宴會都不去,每天都是皇宮,戶部,府衙三點一線。
內憂外患一解決,幾乎所有大臣都瞄準魏修的後宮,次日上朝,話題全是這個。
“陛下,國不可一日無後,魏微臣懇求陛下廣納後宮!”
“陛下,微臣附議!”
一堆文臣武臣都出來附議,約好的一樣,每一個提出反對,當然,全場唯一一個反對的只會是魏修自己。
魏修也不是第一次被群臣進諫納後宮,此刻只是面色淡淡,漫不經心,下一刻,他看見蘇遙也站了出來。
“微臣附議。”
魏修的臉色冷下去,他看著低頭附議的人,目光要把她捅穿。
“朕無意納後宮,日後誰再進言此事,朕必重重罰他!”
蘇遙跟著一眾大臣跪下,低頭翻個白眼。
下朝後,蘇遙身邊走著幾位大臣,拍拍蘇遙的肩,嘆息道:“竟是連宋大人進言,陛下都不聽啊!看來又不能在今年讓陛下同意納妃了。”
“陛下什麼時候能放下對長寧公主的感情?長寧公主可都離世三年之久了。”蘇遙裝模做樣,跟著嘆息。
魏修趕快別惦記她了,她現在要專注搞事業。
禮部尚書:“還有兩月就是陛下的壽辰,眾位同僚,這些天的宴會我都不去了,我回禮部忙碌。”他又對蘇遙笑道:
“對了,我與宋大人一併走吧,商量一下餉銀排程分撥的事。”
蘇遙明白這傢伙又要找機會講他小女兒的事,皮笑肉不笑地隨他走去。
————
“你近日忙到沒時間休息嗎?”
蘇遙稟告完一些事務的蘇遙,原本要退出去,卻聽見魏修問。
蘇遙:“沒有多忙,只是昨夜沒睡好。”
“去告訴禮部尚書,壽宴不用辦得多隆重。”魏修看著她眼底的一圈青黑,聲音如冰雪初融,“像初秋裡的稻田,樸素些好。”
蘇遙心一跳,頭也不抬,“微臣會轉告的。”
009:【這是什麼啞謎?】
蘇遙低聲笑笑,眼裡分明是幽暗一片,口中卻調侃道:“魏狗的意思是讓我送他賀禮的時候,就送一根稻草就好。”
【什麼鬼?】
蘇遙負著手,唇邊笑意全部褪去。
“魏修……”
禮部搞宴會是專業的,哪怕魏修要求不要過於奢華,戶部沒有分撥這麼多資金,他們也能辦得像模像樣。
蘇遙沒注意宴會進行到哪個環節,林御史出來道:“陛下,微臣前些日子從京外接回了女兒,微臣這個女兒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想為陛下獻上一段歌舞。”
魏修扯了扯嘴角,“不必,朕沒有興趣。”
他話音才落,輕柔的樂聲漸起,魏修臉色一冷。
林御史估計也沒想到,歌舞表演說來就來,只好陪個罪回到座位。
絲竹管絃之聲悠揚婉轉,身著白裙的女子身姿輕盈,面上蒙紗,如踏雲而來。
一雙盈盈動人的水眸,望進魏修的眼中。
在場的人光是看那身形和半張臉,都能斷定這是個絕世美人。
特別是美人眉眼帶著淡淡的憂傷,伴隨音樂起舞,簡直讓人看呆了。
這還沒夠,美人開嗓吟唱,聲音婉轉動聽。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
蘇遙原本看得津津有味,一聽這詞,不太淡定了。
“什麼鬼?009,這不是陸深那個世界的詩詞嗎?”
009:【是啊。或許是機緣巧合,她死後掉進時空裂縫,靈魂來到了這裡。】
“她不是快穿任務者?”
【她身上沒有系統,不是。】
蘇遙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那女子,卻不知道魏修把杯子握出了幾條裂縫。
魏修的目光從蘇遙臉上,緩緩移到林悠然那邊,眼神幽暗不明。
“高處不勝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間……”
眾人都被這詞和舞吸引,不是在細細咀嚼詩詞的,就是在沉迷舞步的。
“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一舞完畢,林悠優雅地施禮,全場響起雷鳴般的掌聲,她立在臺上,惹人憐愛的水眸,對上魏修的雙眼。
林悠心頭一跳,不受控制地倒退一步,略有慌張地避開目光。
怎麼這皇帝的反應不一樣?
魏修忍著不砸杯子,只沉聲道:“朕不是說了不感興趣?怎麼還上臺來,滾下去!”
林悠撐著壓迫和威懾,委屈地行禮下臺。
所有人噤若寒蟬,暗暗互相對視一眼,不懂陛下怎麼就發怒了。
林御史嘆息,已經感覺自家女兒進不了後宮了。
————
蘇遙萬萬沒想到,魏修要三天後去南巡,吩咐她伴駕。
“魏狗自己沒有皇后,就要我跟他去,什麼意思!”
【宿主,我現在覺得越發不妥了,您覺得魏修是否已知道您是長寧公主,如果他知道了,那您順便走一下感情線嘛。】
蘇遙嘖一聲,眼裡神色幽冷,“我覺得他不知道的。”
蘇遙知道,魏修他什麼都看得清楚,這樣就很煩。
【不知道的話,那就是因為您是他的心腹文臣,才帶上您的嘛。】
“那不得了了,得給他多來點可信的文臣才好。”蘇遙順著它的話敷衍它。
她伴駕南巡,和魏修上御船,從水路南下。
“陛下,微臣有話不知當不當說。”她和魏修立在夾板上,看著斬破的白浪。
“你只管說。”
“微臣這些天有在觀察,朝廷文臣雖多,但心思大多多變,陛下還缺一心向著您的文官,於是微臣想著,官僚的選拔制度是否需要做出一定的更改。”
蘇遙就這件事,和魏修回船艙探討了一晚。
魏修全程聽得認真,時不時搭幾句話。
蘇遙偶爾靈光一閃,微微收斂了自己的語氣。
剛才那一幕,太像以前他們一起議事的場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