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快穿者vs穿越者(1 / 1)
身穿白色衣裳的林悠,面上仍蒙著白紗,頗有幾分飄飄若仙的氣質。
蘇遙端了杯茶,坐在窗邊,目光幽幽地盯著她。
她在看樓下之人,有人於不遠處看她。
不多時,比試正式開始。
巨大的紅色布條,自天花板垂下,上面清清楚楚的黑色大字——自古俠客多少年。
“第一輪比試,圍繞該主題,寫一首詩。”
林悠是第一個提筆就寫的,幾乎沒有怎麼思考,下筆時筆鋒沒有停頓,看得周圍之人嘖嘖稱奇。
【是李白的《俠客行》。】
蘇遙嘖一聲,面露幾分涼意,“拿偉人的成果當成自己的作品,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怎麼可能不成名?”
【她死後能重活一世,已是她的機緣,在這裡想成就自己,卻也不該用抄襲盜竊這種方式。】
蘇遙點頭表示贊同。
果不其然,《俠客行》一出,全場震驚。
受邀前來點評計程車大夫摸著鬍子,不住地點頭,眼睛閃著光芒,片刻都離不開手中的詩。
“全詩聲調激昂,音韻鏗鏘,用行雲流水般的文字,塑造出捨生忘我、意氣相傾、英姿颯爽的英雄俠客形象,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真是妙極、妙極啊!”
在座的文人皆是眼放異彩,目光灼灼地望著臺上的林悠。
“林悠先生的文采,我等甘拜下風!”同是參賽文人連連拱手,眼睛散發佩服的異彩。
林悠面紗後的唇瓣勾起一抹自得的弧度,矜持地點點頭。
在現代社會只是一個小小職員的她,也能在落後的古代得到她應該有的榮譽。
蘇遙思索一陣,對趙霖道:“讓管事上來,我有事吩咐。”
管事一聽是皇帝面前的紅人宋遠有要事,匆忙跑上樓。
蘇遙轉著茶盞,笑道:“現在不是進行到第二輪比拼嗎?我要你們更改第三輪的比試內容。”
管事:“宋大人只管說。”
“第三輪的比試內容是,寫一首讚頌當朝皇帝陛下功績的詩詞。”
酒樓哪敢出有關點評朝政的詩,但既然是宋大人提出來的,他們也就照做了。
看到第三輪題目的林悠有點慌張,當朝皇上?怎麼寫這種詩?
無計可施的她只好從一首詞中改掉幾個字,把作品交上去。
欣喜地接過她的詞計程車大夫,眯著眼看完,摸著鬍子遞給下一個人閱讀,眼睛眯得越緊了些。
——草莽?這樣形容陛下,他可不敢念出來。
幾個士大夫眼睛在這篇詞上和林悠臉上不停地打轉,最終吶吶地張了張口:
“和先前兩篇比起來,林先生這一首詞實在是……乏善可陳。”
下面的文人不樂意了,“幾位大人,可否給我們也傳閱一下?”
林悠一慌,趕忙道:“我寫這首詞時確實發揮不佳,讓大人們見笑了!”
“林先生啊,還望下筆時,要多多掂量。”士大夫好心提醒她,“這篇詞多處形容不當,也可能是林先生不適合寫這種題材的詩詞。”
林悠拿回那篇詞,知道自己選錯了詞來描寫當朝陛下,只想快點回去毀屍滅跡。
比試結束後,林悠的瘋狂的追捧者“轟”的一下湧上來,嚇得她躲到侍從後面。
她的侍從團團圍住她,護送她離場。
“林先生,您幫我看看我的這一首詩吧!”
“林先生,您點評指點一下我的文章吧!”
趙霖擋在門口,那些侍從趕忙要推開他,他道:“林小姐,我們宋大人有請,請隨我上三樓包廂。”
林悠知道這個宋大人是誰,咬著嘴唇,猶豫道:“找我何事?”
“到了便知。”
林悠心想,左右也不過是被她的詩詞文章吸引的人罷了。
她隨他上樓,後面的文人墨客面面相覷:“是宋大人的侍從,宋大人今日也在這裡?”
林悠走進包廂,看見窗邊坐著的俊美青年,那人轉頭一笑,對她做了個手勢,示意她坐到對面。
林悠看呆一陣,雙手交疊,矜持地邁步走去。
“不知宋大人喚我何事?”
蘇遙嗑藥後的臉無疑是很清雋的,一雙含笑的明眸映著對方時,彷彿將她整個人都裝進了心裡,迷人又危險。
至少林悠感覺是這樣的,她的心怦怦直跳,盛京最多美男,她近日見過的,都不是她喜歡的型別。
而這個宋遠,如果要追她,她可以接受。
“林小姐,我是來奉勸你的,想在古代出名,也不要直接盜竊文人巨匠的作品。”
蘇遙這一句話,驚到林悠打翻了茶杯,瞪大雙眼,瞳孔地震。
她抬手指著蘇遙,“你——你也是從現代穿越來的?”
蘇遙拱手,“是的。”
林悠慌得找不著北,“那,那你一個人知道就好,千萬不要告訴別人!”
蘇遙嘆口氣,“我最近正要向陛下提議,整改文壇抄襲盜竊的風氣,林小姐,我若對你知情卻不勸阻,又怎麼好意思向陛下提議。”
林悠猛然探出身子,一把握住蘇遙的雙手,眼裡盈滿淚水,“宋先生,看在我們都是一個地方穿越來的份上,我們這麼有緣,你不要告發我!我可以和你合作,你要我做什麼都可以,就是不要——”
“嘎吱”一聲,門開了。
趙霖驚呆,愣愣地看著他們。
他身後,長身玉立的男人,白玉雕般的容顏上,眼瞳如一汪幽潭,帶著極致的森冷,凝滯在他們交握的手上。
他走進去,目光落到林悠臉上,聲音中冷怒有如實質:“放開她!”
林悠慌忙放開,“陛……陛下。”
蘇遙打著哈哈站起來,“陛下,您怎麼過來了?微臣剛想回府擬寫奏摺。”
魏修心中壓抑的惡獸狂暴地衝擊牢籠,他看著蘇遙時眼裡確是詭異的溫柔。
“那你先回府,別再和她待在一起。”
蘇遙拱手,低頭不看他,“陛下,微臣先陪您回宮罷。”
真把魏狗單獨放這,看他現在這神情,只怕能把林悠弄死在包廂裡。
魏修沉默良久,對蘇遙伸出手。
蘇遙現在沒敢逆著他來,抬手搭上去。
魏修用帕子,把她的手擦了又擦,而後扣著她的手,牽著她大步離開。
林悠一臉震驚,轉頭看同樣震驚臉的趙霖,“這,陛下和宋大人,是什麼關係啊!”
趙霖僵著臉,搖頭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