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刺客(1 / 1)
能做御前侍衛的人都不是吃素的,一聽陛下遇刺,又是宋大人的命令,趕緊列好隊跑步跟上蘇遙。
蘇遙跟著009的導航走,沒過多久就聽見兵器碰撞的鏗鏘聲。
一眾黑衣刺客圍攻魏修,察覺有人靠近,一雙雙冰冷漆黑的眼睛往這邊看來,自發分出三分之一的人攔截蘇遙他們。
趙霖飛快地擋在蘇遙面前,劍身與刺客的刀摩擦出火花。
蘇遙明顯能看見趙霖與刺客交手後撤開時,趙霖的握劍的手在打顫。
蘇遙面色一凝,飛快抽出劍迎上刺客。
魏修遠遠地看見蘇遙,心神一亂,手臂猝不及防捱了一刀。
蘇遙想盡辦法要殺出一條路,往魏修那邊靠近。
“這不是普通的刺客,肯定是精心培養出來的死士,必須趕快逃。”蘇遙殺死一個,又接住另一個人的刀勢。
【他們的武力值太高了,侍衛都要死完了!】
魏修周圍躺了不少屍體,他突圍,向蘇遙奔來。
魏修的背後,一個臨死的死士顫抖著舉起手。
蘇遙眼神一凜,飛快射出袖箭,刺穿他的喉嚨,下一刻她落入魏修的懷抱裡,被他帶著跑。
“他們還有第二波人,我們快走!”
趙霖解決最後一個死士,腳下運起輕功,迅速跟上蘇遙和魏修。
第二批死士不知從哪冒出來,個個赤紅著雙眼,如索命的鬼魅般緊追不捨。
“大人快走,屬下斷後!”趙霖衝蘇遙喊,而後折身回去,和僅剩的幾個侍衛攔截敵人。
蘇遙腳步一頓,面色凝重地回過頭。
“快走!”魏修扣緊蘇遙的腰,運起輕功,身姿如燕,飛快離開。
寒風凜冽極了,刀子般刮在他們臉上。
一支短劍刺破空氣,“咻”的一聲直擊過來,下一秒就是利刃入骨的聲音。
他們跌下山坡,一路滾到覆蓋著皚皚白雪的荒草地。
蘇遙從他懷裡掙脫,神色嚴肅地拍打魏修的臉,“陛下,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得趕緊離開!”
魏修只剩微弱的意識,握著蘇遙的手不放,輕聲道:“你快找地方,躲起來……”
蘇遙見他躺的地方,血色覆蓋白雪,連忙把人翻個身,雙手握住那柄短劍,也不和魏修先打聲招呼,一把拔出來,扔在一邊。
魏修好歹還沒疼得昏過去。
那傷口還汩汩流血,蘇遙臉色冷沉,“009,有止血的藥嗎?他血快要掉沒了。”
【有,找修仙系統買的。】它立刻給她,【但是那劍上有毒。】
蘇遙噎住,【那就再買一顆解毒的,放心,我還得起。】
兩顆丹藥給他喂進去,蘇遙立刻背起他,艱難地拖著人轉換到隱蔽的地方。
順著009的指示,蘇遙帶著魏修進到一處山洞。
周圍沒有危險,蘇遙出去清理來路的痕跡。
【那群死士還在找你們。】
“趙霖怎麼樣了?”蘇遙閉了閉眼。
【放心,他成功逃走了,此刻在營地裡和武將稟告這些事,就要回盛京召集隊伍前來。】
蘇遙鬆口氣,趁著夜色潛回山洞。
魏修情況不算多好,躺在地上氣息微弱,蘇遙探探他額頭,慢慢擰眉,“你們系統出品的解毒藥是不是效果不太行啊,感覺他都要被毒到發燒了。”
【不可能,他會慢慢好轉的!】
蘇遙坐在旁邊,時不時探一下他的體溫,每一下都是燙手的溫度。
“陛下,您能清醒過來嗎?”蘇遙真怕他燒傻了,又問009要一顆退燒藥,給他喂進去。
不多時,魏修張了張口,彷彿在低低呢喃。
蘇遙湊過去,拍拍他的臉,“陛下,你說什麼?”
“……冷……”魏修唇色慘白,有細微的顫抖。
身子都燙成這樣了,還喊冷。蘇遙抱著膝蓋,作冷漠臉。
“009,給他來一張被子。”
009無語一陣,【我沒有被子,也沒有系統的商城裡賣這個。】
“暖寶寶也沒有?”蘇遙揚聲反問。
【沒有。】009嘿嘿一笑,【讓他發熱的東西倒是有,只不過是某些特殊的藥。】
蘇遙扯唇冷漠一笑,聽了好幾遍魏修低吟的冷,她嘖了一聲,“知道了知道了,你可別再喊了。”
她脫下自己的衣服,把魏修裹住,自己只有貼身單衣,抱著腿守在一邊。
【這樣不好,您冷他也還是冷啊,不如您抱著他,這樣兩人都不冷了。】009笑道。
蘇遙呵呵,多看魏修幾眼,歪頭笑了笑,“你說得對。”
她於是把魏修抱起來,把他上半身擁在懷裡,衣裳蓋在他背後。
蘇遙低著眼,嗓音溫柔,“魏修,快點清醒。”
藥效在發作,深夜時分,魏修轉醒,卻不睜眼,安靜地在她懷裡,他的呼吸間都是熟悉的味道,他彎了彎唇,弧度帶著他的日思夜想和求而不得。
蘇遙睜眼,按著他的肩,把他推開,“陛下恕罪。”
魏修沒受傷的那隻手臂,輕而易舉地扣在她後頸,用力一帶,那片溫軟的唇瓣印在他唇上。
他們誰都沒動,靜靜地唇齒相依。
魏修喟嘆道:“你終於心疼我一次。”
蘇遙到底是推開他:“陛下,僅此一次。”看著你今天這麼慘的份上。
魏修的笑容漸漸淡下去。
他靠在冷硬的石壁上,面上神情近乎冰冷,那些失望的,焦灼的,歡喜的愛意——他只通通扔掉。
【求求了,宿主,他的黑化值一直在浮動,我害怕它反彈啊——】009大喊。
蘇遙摸著袖箭,沒理會魏修和009。
夜色深沉,蘇遙嘆氣道:“不用多久,侍衛就會找過來的,陛下暫且委屈一下,最多餓一晚。”
出去很危險,蘇遙沒打算打獵。
009吶吶道:【恐怕在侍衛來之前,死士先找來了。】
蘇遙臉色一變,按緊袖箭。
魏修握住她的手腕,把衣服蓋她身上,“夜冷,先穿上。”
下一刻,魏修單手撐著地板,迅速起身,在洞口單膝蹲下,緩緩抽出扣在他腿側的刀。
比死士來得更早的是暴風雪,狂風呼嘯而過,飛快地讓白花花的簾幕遮掩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