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水逆 掉馬甲(1 / 1)
“陛下,微臣查遍了,都沒能查出這群死士的來頭,是微臣無用……”梁暉鮮少感到挫敗。
“況且,微臣沒能及時救駕,請陛下降罪!”梁暉當即跪下,神色凝重。
魏修翻閱著奏摺,淡淡地掃他一眼,“起來罷。”
梁暉仍是自責,旁邊的大理寺卿拱手道:“陛下,這群死士來歷成迷,微臣等暫時沒能查出任何線索。”
“那便繼續查。”魏修也不怒,幽深的眼眸不怒自威。
姍姍來遲的蘇遙只聽到這句話。
魏修看向蘇遙時眼神溫柔繾綣,得虧梁暉他們沒看見。
蘇遙沒露出任何不合時宜的表情,只道:“微臣來遲。”
“宋大人此番救駕有功,朕重重有賞。”魏修說這話時聲音含笑,獨特的的聲線此刻迷人極了。
梁暉怔了怔,略微抬眼,不著痕跡地掃一眼蘇遙。
他為武臣,心思卻剔透得很。
蘇遙悄悄翻個白眼,隨後正色道:“微臣請求前往大理寺,與幾位大人一同調查。”
大理寺卿眼睛一亮,“聽聞宋大人在京外任職時斷案如神,倘若能一同調查,必定事半功倍。”
蘇遙到大理寺時,看見許久未見的人——厲宣。
厲宣手上拿著一份卷宗,遠遠的看著蘇遙許久,待他們走進,他盯著她的眼睛出神。
“厲大人怎麼也在此?”蘇遙客氣地笑笑。
厲宣淡淡垂眼,“陛下遇刺,我亦有責。”
“厲大人方才從獵場回來,可發現了有用的線索?”大理寺卿忙問。
“沒有任何可以利用的線索,不過有一點很奇怪。”說到正事,厲宣神情就變了,下頷線上露出幾分鋒利的弧度。
“我們進去再談。”
他們進到大堂裡,厲宣將一張獵場地圖鋪在案桌上,指著山巒疊嶂的一處。
“清理了積雪可以看見,從此處到獵場,雜草被踏出一條狹窄的道路,很不明顯,十分怪異,我懷疑死士從這邊而來,但山巒背後是一條深淵,深淵背後亦荒無人煙。”
厲宣帶著部隊,探查整整一夜和一個上午,找出的一條線索。
蘇遙指了指深淵本身,“有沒有一種可能,他們不是從這裡的背後而來,而是從深淵底下爬出來?”
厲宣抬眼看她,“我有想過,但今日派人下去稍微探查,只怕深淵萬丈無底。”
“興許是方位問題,可以派多些人,從各個邊緣下去,或許會有一條路格外淺,是能夠爬上來的地方。”
厲宣聞言點頭,大理寺卿連忙道:“我這就安排人過去探查!”
他快速召集幾支部隊出發。
厲宣與蘇遙走出門外,此時陽光大盛,剛清理完積雪的地板,彷彿能反光。
蘇遙轉頭對厲宣道:“厲大人,戶部還有事,就此別過。”
她轉頭,面向刺眼的光芒,習慣性地閉上左眼,再慢慢睜開。
厲宣怔在原地,靜默地看著她的背影,心臟在某一刻嘭地炸開。
他的思緒連同他的世界,就此瘋狂。
那是屬於蘇遙的小習慣,世上怎麼會有如此巧合之事?
蘇遙邊走邊想著事,身後有急促的腳步聲快速靠近她,下一刻,蘇遙的手腕一緊——厲宣無法自控地扣住她的手。
蘇遙微微擰眉,眼含冰涼,對上他的目光。
“厲大人還有何要事?”
“長寧!”厲宣俯身,緊緊盯著她,神情隱隱瘋狂,不放過她一絲表情。
他的語氣,斬釘截鐵。
蘇遙靜靜地和他對視。
“長寧,我知道是你了。”他幾近哀求,低聲道,“回答我,遙遙……”
蘇遙看得出他不是像第一次那樣在試探她,沉默良久,嘆口氣,按住他的手,要掙開。
“厲宣,我承認是我,鬆開吧。”她無奈地道。
厲宣一把將她抱進懷裡,長臂像鐵一般堅硬牢靠,要把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裡。
“你怎麼能這樣風輕雲淡……”他聲音沙啞,失去呼吸,“你知道這些年我怎麼過來的嗎?遙遙,我真的很——”
“厲宣。”蘇遙打斷他接下來的話,眼眸淡漠,語氣帶著歉意,“我很抱歉。”
厲宣是蘇遙的竹馬,和孟北一樣,是與她從小玩到大的朋友。
蘇遙跳崖死後,厲宣瘋了般趕回京城,和魏修狠狠打了一場架,最後懷著滿心的痛苦,遠走西北,多年不回。
厲宣緩緩鬆開她,大掌剋制不住地撫摸她的小臉。
“魏修也知道,是嗎?”
蘇遙到底是選擇躲開,“是。”
厲宣薄唇帶了些笑意,努力地剋制,壓制自己的手,不要再觸碰他註定得不到的美好。
他轉頭去看天邊,“你還活著就好,這樣已經很好。”
他曾以為他沒能保護好蘇遙,此生必定遺憾終身,但她活著,她在誰身邊又有什麼關係?無論是誰,都會把她疼到骨子裡,夠了,那就夠了。
009:【招惹一個還不夠,還要再來一個厲宣,好在他沒有魏修這麼高的黑化值,否則宿主可能需要攻略兩個人。】
“他怎麼就認出來了?這麼突然,我剛剛還真就沒反應過來。”
【一些小習慣啊,藏不好的。】
蘇遙無奈。
她這兩天是不是水逆啊,感覺馬甲要掉乾淨了,方才在宮中,梁暉看她的眼神不太對勁,她懷疑他猜得七七八八了。
【對了,說起黑化值,系統還未向您報備昨天的戰績。】009歡快地清清嗓子。
【山洞裡,他昏迷醒來,掉五點,接吻掉十點,皇宮裡掉五點,戰績頗豐啊!所以說事業線的效果真沒感情線來得快。】
蘇遙調侃:“懂了,這就開啟雙線模式。”
前兩個世界,蘇遙走感情線走累了,應付狗男人也膩味了,好不容易找到別的方法,到最後還是要走回那條老路。
“可以談感情……”蘇遙彎起雙唇,“只不過我不想頻繁地吃解藥,恢復我的樣貌和魏修膩歪,什麼時候走一走感情線,看我心情吧。”
反正魏修對著她,無論她是什麼樣貌,他都親得下來。
她的重心,仍要在朝廷和國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