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韋家小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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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回答完全不出009所料。

已經行至酒樓附近的裴淵,撐著一把油紙傘,腳步不疾不徐,淅淅瀝瀝的雨落在青石板小路上,濺起侵染他的衣襬,給這仙人之姿的男人沾上幾縷人間煙火氣。

酒樓裡避雨的幾個男人,瞧著他走過去。

“哎!裴大夫!要進來躲躲雨不,這雨也忒大了!”酒樓掌櫃性格直爽,站在門口,揮臂招呼他。

裴淵的傘微微抬起,露出整張鋒銳俊美的臉龐,立於雨中,神情平淡。

“不必了,多謝。”

掌櫃可想找機會感謝他,這位醫術高超的大夫治好了他心口疼的毛病。

他看著他離開,不由自主地搖頭嘖嘖稱奇:“我們這小小曲蘭鎮,竟然也能來這樣一位男子。”

一個客人揚聲笑道:“我知道有個詞叫什麼,龍章鳳姿!用來形容裴大夫再好不過了。”

掌櫃撫掌附和:“好詞好詞!”

“哎,我瞧著裴大夫好像是從永安巷裡看診回來的,莫不是那位病美人蘇姑娘?”一名酒客好奇道。

說起蘇遙,曲蘭鎮見過她的不少,最不濟也聽說過她在曲蘭鎮定居的事。

酒樓掌櫃見過蘇遙,似是精雕細琢出的美玉,哪怕衣著普通,也透露著矜貴氣息,顯然是大戶人家嬌養出的小姐,不知怎的來到曲蘭鎮。

“或許裴大夫剛剛為蘇姑娘治病罷,裴大夫醫術高明,一定能治好蘇姑娘的。”掌櫃點頭笑道。

“我覺著蘇姑娘就不是普通人,外頭世道亂啊,指不定是從外頭跑來這裡避亂的。”酒客遠遠一指某個方向,“她選我們曲蘭鎮可真是選對了,沒什麼地痞流氓,民風淳樸,待客熱情……”

“得了得了。”另一名酒客給他倒酒,“只希望戰火別燒到曲蘭鎮。”

裴淵對他們的話一無所知,回到德濟堂後,吳掌櫃對他揮手,詢問:“蘇姑娘情況怎麼樣?你有辦法治好她的病嗎?”

他不問還好,這問題一出,裴淵心口驀然一疼,汩汩地流出血來。

因為他們的第一世,他用盡所學,傾盡全力,都沒能留住她,無助地看著她在自己懷裡永遠地閉眼。

裴淵不願承認,他心裡有一處封存的傷疤,他曾那樣痛恨過,為什麼他能救活其他人,唯獨救不回他心愛的人。

有個幽暗詭譎至極的聲音從心底響起——要是拿他們的命來抵她的命就好了。

裴淵習慣了般,從魔怔的狀態中回神。

想法不可取,而且沒必要。

“蘇姑娘的病是沉痾,沉痾積弊,難以醫治。”他平靜地道,否認心底絲絲縷縷的疼痛。

“哎,那便讓她好好調養罷。”吳掌櫃似乎覺得自己表現得過於擔憂她,解釋道,“你別誤會啊,我只是覺得蘇姑娘這等善良溫柔的女子,將來應該過得安康幸福才對,怎麼可以輕易地被病魔帶走性命。”

吳掌櫃純粹地是出於對柔弱女子的疼惜。

裴淵唇邊多了些清淺的笑意。

“對了。”吳掌櫃面色變得複雜,指了指藥堂裡邊,“韋家小姐又來了,說是要你親自看診。”

韋家和知縣大人有點親戚關係,算是曲蘭鎮有頭有臉的富貴人家,不過好在韋家並不仗勢欺人,韋家老爺還很好樂善好施,在曲蘭鎮風評極好。

裴淵點頭,開啟門走到屏風後。

“裴淵公子,你回來了。”韋畫琴站起身,握著手帕滿懷欣喜地望著他。

裴淵放下藥箱,看向她時,眉眼間盡是淡漠疏離,“韋姑娘,在藥堂我只是大夫。”

韋畫琴乖巧地點頭,柔柔地喚聲:“裴大夫。”

裴淵微頓,“韋姑娘有何不適,大可去尋其他幾位大夫,不必等我回來。”

韋畫琴坐下,低頭,手指揪著錦帕,“我只想你看不可以嗎?”她連忙又道,“我信任你的醫術。”

只是這補充解釋多少有點欲蓋彌彰了。

裴淵面無表情,給韋畫琴把脈,末了直接寫藥方。

“風寒入體。”

他寫得快,韋畫琴還沒穩住心神把那些話說出口,他就把完成的藥方遞給她。

她身邊的丫環接過。

韋畫琴抬了抬眼,猶豫道:“裴大夫,我有一事想與你商量。”

裴淵:“請說。”

“我們韋家專門僱傭的大夫前些日子回了家鄉,我們想聘請你來韋府,不知……”

裴淵對那一腔少女心思置之不理,“不必了,我在藥堂看診。”

韋畫琴眼睛有些紅了,袖子下的手用力揪著帕子,“裴大夫,你在這裡看診,工錢少,又辛苦,還不如到韋府來,我們付給你的工錢會是這裡的三倍。”

“多謝好意,不過不必要。”

韋畫琴再一次遭到拒絕,失魂落魄地離開。

她的丫環一個勁地安慰她:“小姐,您是曲蘭鎮最美的女子,知書達理,通曉書畫,沒有男子不動心的,依奴婢看,裴大夫只是沒察覺小姐的心意,等時機成熟,他一察覺,不會對您這般冷漠的。”

韋畫琴上了馬車,稍微撩開小窗簾,看著那個方向,目光憂鬱。

“不,你錯了,裴淵公子聰慧過人,我話中的每一個含義,他都一清二楚,他只是,不喜我罷了。”

丫環見不得她受委屈,連忙道:“小姐您別難過,都是他不識好歹,沒眼光!”

韋畫琴微微皺眉,轉頭瞪她一眼。

丫環又道:“小姐,都說烈男怕女纏,多試幾次,他或許就動心了。”

“這……我又做不來那死纏爛打的事。”韋畫琴頗為為難,從來都是別人追求她,什麼時候她去纏別人啊!

她搖搖頭,“不想這事了。”她神色變得無奈,“你說我大哥把他珍藏的人參送出去了,真有此事?”

丫環點頭,“我今日早晨,親眼見著大公子的小廝捧著錦盒出門,肯定沒有錯的。”

韋畫琴困惑:“他平日裡不是很寶貝那支人參嗎?怎麼捨得送人,送的是誰?”

丫環露出幾分忿忿不平:“還能送誰,又是那永安巷美若天仙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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