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不要任性(1 / 1)
她受了傷,裴淵顧不得別的,要趕緊帶她去冰敷。
崴了指令碼就不是小事,她身子弱,經不得別的傷。
她身子騰空,被他打橫抱起,慌亂害怕地環住他脖頸。
他身量很高,她也不矮,但就是瘦到他覺得她輕得不可思議。
他腳步平穩,手臂微微收緊,擰眉心疼道:“你怎麼瘦得像紙片一樣。”
他說完就後悔了,要道歉,卻聽見把臉埋在他肩上的女子悶悶道:“我才不像紙片。”
裴淵放緩語氣:“我知道我說錯……”
“我不瘦的。”蘇遙罕見地打斷別人說話,她根本不想聽裴淵說她瘦。
裴淵為什麼不想想以前在床上,他昏了頭失了理智的時候說過什麼。
她是重病了沒錯,可是原本就有的怎麼會縮水,只不過是掉些體重罷了。
蘇遙非要他想起來,乾脆再補一句:“我只是輕,但其實不瘦的。”
這句話她以前說過一模一樣的,略顯矛盾的話語,讓裴淵記了很久,一下喚醒他的記憶。
裴淵如她所願,想起了些事。
他喉結滾了滾,輕聲喚:“遙遙。”
他知道她說的是事實,但他現在只讓她別鬧他。
他想為什麼今天一點風都沒有,天氣真的很熱。
蘇遙輕哼,十分滿意了,但不准他現在這樣稱呼她:“你叫我什麼,不可以這樣叫。”
裴淵輕嘆:“還在氣我嗎?那便打我吧。”
他嗓音緩慢輕柔:“反正你最愛打我出氣。”
蘇遙只輕哼道:“你胡說,我沒有。”
裴淵偏頭看她,忽然就很想親吻她清凌凌似兩汪清潭的眼眸。
009:【宿主,他在試探您?】
蘇遙還在戲中,躲開裴淵的目光,羞惱道:“別看了,你看路。”
她腦海中回答009:“不錯嘛,腦回路跟上了一次。”
009想哭暈在空間裡,主要是這兩位主的腦回路清奇,總是冷不丁地聲東擊西,它倒也形成條件反射了。
一句聽著就像普通調侃或者調笑的話,您二位主都能翻出花兒來。
所以您二位不天生一對都說不過去了。
其實方才那個問題,蘇遙怎麼回答都不會出錯,但她還是選了最保險的回答。
遠遠跟在後面的小秋小菊沒有看見她崴腳的那一幕,只驚異地看見裴淵抱著她,於是跑著趕上來,緊張地道:“小姐您怎麼了?傷到腳了嗎?”
“她崴到腳,我抱她下山。”裴淵腳步又快又穩,抵達山腳,徑直送她上馬車。
蘇遙撩開簾子看他,他肅著臉色和小秋她們道:“快一點送她回去歇著,我會帶東西過去。”
他快速說完注意事項,抬眼就看見她在窗邊撐著下巴,明明還紅著臉,卻笑得像只小狐狸。
他飛快思索她受傷是不是騙他的,排除這個可能後,他就想到她定是沒當回事。
他無奈走過去,“好好聽話,等我過去。”
蘇遙抿著小嘴,關上簾子。
回到住所,小秋和小菊一左一右緊張地扶著她,終於讓她坐到榻上後,小秋動作小心翼翼地脫下她的右邊鞋襪。
那處腳踝已經腫起,就是一個普通的扭傷,但她腳踝纖細精緻,瑩白如玉,這一紅腫看著就十分刺眼,甚至令人看著就想象出她有多疼。
“小姐,您這也太不小心了。”
蘇遙拍拍她們,“沒事,小傷而已。”
她們對裴淵抱著蘇遙下山一事並沒有感到什麼不妥,畢竟在她們的意識裡,裴淵和蘇遙很快就是一對夫妻了。
曲蘭鎮的男女大防不嚴格,如果是準夫妻就更別說了。
裴淵很快就帶著藥過來,看見她紅腫的腳踝,呼吸略微凝滯,他神色很沉,單膝蹲下,用包著冰塊的棉布裹上腳踝。
她冰得後縮,裴淵卻早有預料,握著她腳踝上方不讓她退。
“裴大夫……太冰了。”饒是她這麼一個夏日裡貪涼的人,也不想腳上裹著冰。
她適時轉換了對裴淵的稱呼。
裴淵低著眼,“裹著,不要任性。”
他知她最不拿自己的身子當回事,都不顧別人心不心疼。
冰塊是用棉布包著的,消磨掉冰塊的稜角,不至於硌到她,他替她捂著,雙手的掌心已經凍得發紅,落在旁人眼裡,都看得出他到細緻認真。
有別人在的時候,裴淵很少做出生動的表情,蘇遙眨了眨眼,悄悄對小秋她們擺擺手。
她們了意出去。
蘇遙輕聲道:“我把腳放在上邊敷就好,你別捂著了。”
裴淵協助她放好腳,開啟藥箱,拿出一些相關的藥,叮囑道:“這個藥水等到消腫後抹,藥膏等到明天再貼……這段時間不要走動,好了之後很容易再次扭傷……”
蘇遙早就習慣裴大夫的嘮叨,目光直勾勾地盯著他一張一合的薄唇。
她看著淡色的唇合上不動了,抬眼和他四目相對。
裴淵扶額,想彈一彈她額頭,問她記沒記住,但他都不用問就知道她沒聽。
他盯著她,眼神和臉色全都軟和,終於露出心疼和擔憂的表情。
“遙遙,聽一聽話,敷個藥很快就不疼了,也不麻煩的,你知道我心疼你。”
她吃軟不吃硬,現在他們的關係到這個程度,他也不需要刻意擺著冷臉,也就像以前那樣,好聲好氣地哄著。
蘇遙滿意了,乖巧地點點頭,“好,我記得你說了什麼的。”她把注意事項複述一遍。
她說完抬眼盯著他,“裴大夫……你對別的病人也這樣嘮叨嗎?”
“該說的都會說。”裴淵是生性冷漠,但職業操守在那,不是個因為不愛說話就隨口敷衍了事的人。
蘇遙神情略顯扭捏。
“我以為裴大夫性子冷,不愛多說話,只對我一人這般嘮叨,原來不是啊。”她語氣故意帶了點遺憾。
裴淵盯著她,思索著自己方才的回答,很顯然沒符合蘇遙的心意,他應該答“只對她”。
他薄唇微動,要說些什麼,卻見她撐著下巴,瓷白標緻的小臉露出軟軟的笑容:“不過裴大夫這樣負責任,我也很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