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使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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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戲,蘇遙必定要做被動方,那麼她只能表示不好意思,只能對不起周霓小姐,來幫她一個忙了。

畢竟周霓小姐稱她為狐狸精什麼的,雖然她覺得自己也算,但她還是不高興就是了。

009:【她不止稱您為狐狸精,還叫您病秧子,說是遲早您要死不如早點死。】

蘇遙低眼,用帕子掩唇咳了咳,原只是嗓子癢,卻越咳越劇烈,胸口因為咳嗽的動作開始悶悶地生疼。

【宿主?】

蘇遙緩了好久,倒了杯水喝。

“沒事,被口水嗆到了。”

這副身體確實是個病秧子,但被咒罵早點死,她就很不高興了,作為補償,她非得要周霓參演她的戲碼。

蘇遙從櫃子裡拿出一張信紙,素白的手指靈巧地動作著,紙張很快就要成型。

009怔愣半晌,【宿主您不是封鎖法力了嗎?】

“是啊。”蘇遙手指翻轉,隨口回答,“我用我原本的法力而已。”

009大吼:【不準,不可以這樣的!宿主您忘記您答應過我什麼了嗎?】

蘇遙一頓,好好回憶完,低低地嘖一聲,語氣惋惜:“好吧好吧,瞧你那樣,不用便不用吧。”

蘇遙看著手中已經成型的紙人,緩緩拆開攤平,找來筆開始寫信。

“不用傀儡紙人,單單是人力,那時間可能還需要兩三天,好戲才能上演呢。”

她寫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桌面,這樣做十分明顯,手段拙劣,她其實不太樂意,但若是能防住裴淵那邊,只要他不查,這個計劃就行得通。

不能用法力真還挺麻煩,等待的這兩三天裡,什麼都有可能發生,她並不想讓計劃落空。

蘇遙這般想著,捏著信斟酌半天,“9啊,和你商量個事。”

009第一反應:【我拒絕。】

因為它知道,說是商量,實際上它一鬆口,就一定會遂了她的意。

蘇遙笑笑:“別這樣,你聽我說,讓她回來其實很簡單,只要她對裴淵還有一丁點念想,來個人隨便一挑撥,以她心中的不甘和生來就是皇親貴胄的驕傲,自詡想要的人都能得到,那麼她不回來都難。”

“可是我不能讓人知道是我使計讓她回來的,所以現在這封信不可以假他人之手,必須是由我的手直接到她的手裡。”

009:【……所以您還想用傀儡送信?】

蘇遙唇角一抽,“用傀儡送信?還不如直接讓傀儡去散播謠言挑撥周霓,真是大材小用。”

“你放心,我只用一個傳送法術,不捏傀儡,你看好嗎?”蘇遙適時收起她的嘲諷,語氣變得真誠。

009沉吟片刻,鬆口了:【可以吧。】

蘇遙眉眼彎彎,“幫我定個位。”

009按她要的給她,蘇遙手上飛快捏訣,小小的傳送法術平穩地將信送到周霓房裡。

009暗戳戳地觀察著天空,見沒有異樣,才鬆了口氣。

蘇遙安撫它:“沒事的沒事的,我下手有分寸,不會讓小世界天道發現的。”

009哼哼道:【是我掩護得好。】

蘇遙笑著望向窗外,“現在只需要好好等著,養精蓄銳,明天是一場好戲。”

裴淵在藥堂的工作結束,已是傍晚時分,他提著藥箱往永安巷那邊去。

路上不少人見了,了意道:“裴大夫又去給蘇姑娘看病啊。”

另一人也笑道:“只是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喝上他們的喜酒。”

有酒客用手肘撞了他們兩下,壓低聲音道:“那個京城周家小姐,好像已經離開曲蘭鎮,今天沒見她纏著裴大夫了。”

“我哥在守鎮門,聽他說啊,周小姐連夜就離開了,離開的時候在哭,還很不甘心的模樣,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明明之前還一副不纏死裴大夫就不罷休的樣子。”

……

裴淵確定蘇遙的腳恢復得很好,繃著的神情才放鬆下來。

“這些天還是不要跑不要跳,走路必須慢慢走。”

“可是我感覺不疼了。”

“但是崴腳之後,一個不小心會很容易再次扭傷……”裴淵跟她講起這個原理,給她講明白好讓她相信。

蘇遙難得沒有表現出敷衍,認真地點頭。

小秋端著藥進來時,提到:“小姐今早不是咳嗽了嗎?不如讓裴大夫再瞧瞧?”

裴淵聞言,仔細地打量她,柔聲道:“著涼了嗎?我看看。”

蘇遙抿著嘴,該怎麼和他說她只是嗆口水了而已。

“不用看,我沒有病。”蘇遙擺手,等小秋放下藥一走出去,裴淵仍然固執地要她伸手。

“我看看。”

蘇遙咬牙切齒,把手伸出去,想著今天給裴淵準備的情話要減少一句。

裴淵把完脈,也不算放下心來,把藥端過去盯著她喝。

蘇遙對他笑了笑,“又少一句。”

裴淵疑惑:“……”

裴淵臨走時分,蘇遙喊住他:“裴大夫。”

他回頭,屏風外的傍晚柔暉給他鍍上一層金邊,溫柔又靜默。

蘇遙就為這一眼收起浮於表面的調侃,就衝裴狗的顏值,她也願意對他拿出最好的演技。

她如玉的小臉紅了些,嗓音嬌軟柔和,似乎是附在裴淵耳邊緩緩地柔聲細語:

“我一夜之間重了好多,裴大夫你說是怎麼一回事。”

裴淵先是一怔,而後蹙起鋒銳的眉,“一夜之間?按理說……”

他真在認真用他的醫術來尋找原因,她越發眼波盈盈。今天她想好好哄哄裴淵,畢竟明天他會很不好受,她會讓他心如刀絞,那便趁著今天,給他最馥郁最歡喜的柔情蜜意。

“裴大夫,沒有這麼複雜的原因。”

她直勾勾地盯著他,眼裡盛著滿滿柔情,聲音是夏日裡倒出的蜜糖。

裴淵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家裡的,他站在房裡半天,不自覺動了動手指,摸到滿手的溼潤。

他扶了扶額頭,掩下眼裡欣喜和無措,平生最是冷靜自持的男人,在蘇遙那句話下丟盔卸甲,手足無措。

她的聲音猶在耳畔,足夠讓裴淵懷著滿腔愛意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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