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夫君(1 / 1)
裴淵走進來,抬眼瞧見默不作聲地坐在床榻上的女子。
“遙遙,早安。”裴淵走過去,單手攏在她後腦勺,眸色溫柔。
蘇遙在他坐下時,雙手順勢按在他肩上,腦袋倚靠過去,埋在他頸窩,精緻動人的小臉流露出悶悶不樂。
“夫君。”她柔柔地喚道,尾音略微拉長,在對他委屈地撒嬌。
裴淵當真被這一聲喚得心跳加速,她平時直呼他名字,或者喊他大夫,只有在撒嬌和求饒時,會露出這番姿態。
“遙遙乖,昨夜……”裴淵疼惜極了,在她耳邊輕聲解釋,把一些醫學上很專業的名詞用通俗的話講出來,想把什麼都說得一清二楚,生怕她繼續怏怏不樂。
末了認真地和她道歉:“對不起遙遙,我真的不能傷到你,等日後你身子好些,我一定補償你。”
他們現在是夫妻,裴淵為了和她講清楚,也不顧這些話有多羞人,他捧起她臉頰,她臉早已紅透,羞澀地顫著睫羽,不敢和他對視。
裴淵眸色深了又深,帶著薄繭的指腹摩挲她嬌嫩的小臉,沉默片刻後聲音滿是壓抑的低啞:
“遙遙,你要知道,我也很想要你。”
蘇遙抬起眼瞼,秋水明眸映著他,略顯無措地點點頭。
她感受到裴淵攬在她腰上的手臂不自覺地收緊,傳遞來的力度和熱度讓她腰間酥麻。
過了這麼多年,裴淵還是這樣,感情難以抑制時,就向她傾訴,明明平時正經得不行,卻會在這時對她說很想她,想要她。
不帶拐彎抹角,簡單又直接地表達他的渴望。
蘇遙心下一柔,眸子輕輕流轉,盈溢情意。
“我知道了,我不怨你。”
她唇邊勾起甜美的笑容,裴淵的吻印在那,輾轉地品嚐好幾輪。
昨夜的不愉快全部煙消雲散,裴淵給她穿好衣裳,抱她到梳妝檯前。
他很快給她梳好一個盤發的髮髻,她詫異地望著鏡中她身後的男人,熟練地完成最後的步驟。
“今天想戴哪幾支?”裴淵開啟錦盒,裡邊放置著首飾,每一支玉簪和花鈿看著都不過於鮮豔繁雜,是她喜歡的型別。
蘇遙眨眨眼,柔聲道:“夫君為我挑就好。”
她確實都很喜歡呢,每一支都不是凡品,特別是裴淵現在給她戴上的蘭花碧玉簪,裡面充盈的法力能抗下有三千年修為的大妖的一擊。
邪祟近不了她身,況且,玉還養人。
裴淵眼神溫和,“我為你畫眉。”
他給她畫眉的技術也是一流,她仰著臉望著他,看見他認真專注時迷人的魅力。
“你為什麼會為女子畫眉,還會挽發?”蘇遙高興,卻懷疑地問,空氣裡多了點酸醋味。
裴淵失笑,放下眉筆,曲著手指輕輕颳了刮她鼻樑,“為你學的,怎麼和自己吃醋?”
可不就是為她學的嗎?上一世她懶得動手,撒嬌著央求他為她梳妝打扮。梳得不好看,她也沒生氣,光是用水盈的雙眼直勾勾地盯著他,他就主動認錯了。
蘇遙也想起這茬來,咬著唇低笑。
009:【黑化值掉了兩點。】
他們用早膳時,蘇遙疑惑:“今日不去藥堂嗎?”
“一個月都不用去,都陪著你。”
蘇遙今天穿的衣裳,還是喜慶的顏色,一襲桃紅色襯得她無比的嬌豔動人,肉粥的溫熱令她的唇變得紅潤,彷彿並無病氣。
原本清冷淡漠的男子此刻只有溫潤和耐心,服侍她喝粥喝藥。
新婚夫妻之間的甜蜜柔軟和膩歪,接連幾天都沒變淡半分。
於是小秋小菊就欲哭無淚地發現,裴淵搶了她們所有的工作,為蘇遙梳妝穿衣,為她下廚,伺候用膳,哄她吃藥,甚至是沐浴。
什麼都被他做完了,小秋小菊惴惴不安,向蘇遙提了一嘴。
蘇遙當時自己還紅著臉,還強行安撫她們:“沒事的,你們別擔心,就當這幾天放了個假,不用於心不安。”
裴淵這麼慣著她,她又被寵出脾氣來,這天晚上到吃藥的時間,她仗著自己身子好些了,耍性子不喝。
“我覺得我身子好很多了,今天這副可以不喝了。”其實是她晚膳吃多了點心,飽得很,什麼都吃不下,更別說吃藥了。
裴淵在這方面不會順著她,熟練地哄道:“還是要喝的,就是堅持喝藥才覺得好些,停了一次可不會有這效果。”
蘇遙側頭躲避盛著藥湯的勺子,鼓著腮幫子望著他,刻意放慢嗓音:“就今夜不喝,日後一定按時喝,好不好?”
裴淵盯著她,薄唇邊牽出笑意,嗓音比她的還溫柔:“遙遙,今夜和日後都要按時喝。”
他還會不瞭解她的話術嗎?他半點都不動搖,喂她喝完了藥。
她今夜氣得背過身去不理他,他熄了燭火,上榻從背後擁住她,吻她的發頂,在一片黑暗中溫聲細語地哄著。
最後把她身子轉過來,準確無誤地低頭含住她唇瓣,片刻後鬆開,低聲笑道:“下次還吃那麼多點心嗎?”
“不吃了,聽你的。”蘇遙柔軟的手臂環著他,仰頭尋他的唇,沒找準,親在他下頷。
裴淵笑著微微轉頭吻住。
“明日帶我去玩,後天也要。”她嬌聲輕輕道。
裴淵知她就是得寸進尺的,“好。”
深更半夜,全是寂靜之聲。
遠遠的,又似乎並不遙遠,傳來細微的破空聲。
有人往這邊來,已進到院子裡。
裴淵緩緩睜眼,空氣裡傳來越發濃重的血腥氣,他不悅地擰眉。
懷中人睡得香沉,似乎也聞到腥鏽味,從喉間懶懶地發出輕哼,小臉往他懷裡埋了埋。
來者十分急促,進到房中,才發出一個音節,卻聽見帳中男人冷冷的一聲“閉嘴”。
黑衣人一愣,顯然是沒想到裡面的人已經醒了。
而後他就聽見帳中有女子嬌軟迷濛的低哼,和男人的溫柔低沉的嗓音:“睡吧,沒事,乖。”
很快,男人把女子哄睡了,掀開簾帳。
黑衣人對上那雙猶如寒潭般幽冷的雙眼。
他看著裴淵取了件外衫,路過他走出去,他立刻了意,快步跟著走出去。
院外,黑衣人抱拳,急促道:“驚擾裴大夫了,勞煩和我走一趟!我家主子急需醫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