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道侶戒指(1 / 1)
009怒道:【您在胡說什麼!】
蘇遙不理它,盯著元珩的眼睛,眼裡的情緒很真切。
元珩皺了皺眉。
他在這個位面沒有了記憶,但潛意識告訴他,這就是他一直以來想要回到的地方,這裡有他上萬年來追尋的答案。
而面前這個女子……
元珩心裡說不上什麼滋味,只是……
元珩的手指不自覺地蜷了蜷,由心底竄出微弱的電流,不麻但是疼得他窒息。
與這時刻的痛苦相比,方才不知為何冒出的失落和無奈都不算什麼。
他張了張嘴,第一時間沒發出聲音,“你如何證明?”
蘇遙心裡暗暗不滿,繼續編道:“你叫元珩,是我們劍宗第六十代元字輩弟子,一千年前修真界鎮壓魔尊,劍宗長老以身祭陣,全宗門於戰役中覆滅,是我護住了你的神魂,保你重塑肉身……”她眸光那般的哀慼,盈溢的是對他的心疼和愛護,“我在最後關頭,只護住了你一人的神魂,你其餘師兄師弟……”
她不說了,哀傷到閉上眼,再度睜眼時壓住了翻湧的情緒。
蘇遙的演技一向出神入化,加上一張開口就編,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嘴,很難讓人不信她。
元珩總覺得哪裡不對,特別是心裡那股無奈之意越發濃了。
蘇遙覺得差不多了,抹抹眼角,臉色稍微肅沉了些,“元珩,憑我知道你的名字,救了你這件事,你就不該懷疑我,現在我來不及和你講更細節的事情,你得跟我走了。”
元珩見她神情微肅,掃了一眼地上躺著的藍衣宗門弟子,他點點頭,望向她。
“我跟……您走。”他道。
他在這個位面的修為低得離譜,他不懂這邊的修煉等級,只在清醒過來後閱讀過幾本基礎書籍。
元珩不太適應這般脆弱的身體,但心中又為重新回到這裡感到喜悅。他如今別無選擇,不管她說的是真是假,他都得跟她走,而且他心裡總覺得——
她不會傷害他的。
蘇遙露出一抹笑,“我尊號名為玉溪。”
“我們要去哪?”
蘇遙眯了眯眼,眸光有一瞬間很是凌厲冰涼,隨即望向他,笑意淺淺,手指抬起,指向一個方向。
“四方天寰,黑淵以北,羅天宮。”
她笑:“我帶你去尋回,你的本命靈器。”
和她自己的本命靈器。
她想,倘若尋回,元珩的記憶應該能找回來吧。不然他一直是這個狀態,她沒什麼心思跟他玩了。
她又道:“佛宗也可一去。”
一路上會路過十八寺佛宗,那群神叨叨的佛修,應該也能幫上點忙。
他們走後,偷聽的地精們鑽出來,面面相覷一陣,竟是忘了方才聽到的一切,互相問:“你剛才聽到了什麼?他們說什麼?”
修為高一點的地精撓著頭,“好像是什麼佛宗?他們不會是十八寺佛宗的人吧?”
“不是吧,佛宗都是光頭。”
“話說,他們有頭髮不?”地精們嘰嘰喳喳。
“好像兩個都是光頭。”
“好像那個女修有頭髮,男修沒頭髮。”
他們說著,那片記憶越發模糊。
————
蘇遙和元珩堪稱一窮二白,沒有一塊靈石。
眼瞧著要進城裡,蘇遙那一身招搖的紅裙,實在扎眼,她在樹底下斟酌片刻。
她不可以讓太多人注意到她,以前並肩作戰的同門幾乎死絕了,然而活下來的死對頭還有一大堆。
她倒是沒有多少顧慮,畢竟都不是她的死對頭,而是元珩的。
那些人在對陣魔尊的最後關頭,還想著背後弄死元珩,她險些還沒能成功護住他的元神。
倘若他們注意到她,勢必會注意到元珩,那怕他如今修為低微,少年模樣,面容和以往不盡相似,也不會消磨他們的殺意。
元珩見她不走了,沒出聲,站在一邊,蘇遙看了就牙癢癢,對他笑意盈盈地道:“大徒弟,你先入城為為師尋一套法衣可好?”
元珩微愣,不明所以,隨即道:“師尊,我身上沒有靈石。”
蘇遙指了指他的左手,柔柔一笑。
元珩左手攥起拳,無名指上冰涼的玉戒收住了,他語氣無法剋制地變得冰冷:“不可能。”
那聲音似雪山之巔終年不化的積雪。
元珩什麼時候這樣和她說過話,蘇遙唇邊的笑弧漸漸淡了。
元珩不知怎的心有些慌,深層的意識似乎很苦澀,在急切地命令他道歉。
蘇遙原本只是隨便地示意一下,哪知元珩這種反應,但她不爽也只有幾秒,明白是她犯了先別人的禁忌,望著他溫和道:“抱歉元珩,為師沒有真的想你賣了你的戒指。”
元珩臉色不知怎的白了許久,整個人沉寂一會兒。
死死翻湧掙扎的記憶衝不出禁錮,他簡直頭痛欲裂。
許久,他低著眼,抬起左手,盯著戒指,緩緩道:“這枚戒指,我不能失去。”
這是他萬年來,坐在空蕩蕩的神宮裡,無數次堅持的認知。
失去的記憶告訴他,沒了戒指,他就什麼都沒有擁有過。
蘇遙看著他的反應,柔柔地安撫道:“好,為師知道了。”
009忽然出聲,語氣古怪:【您看看那戒指,您沒記起點事情嗎?】
蘇遙的目光落在玉戒上,唇邊的笑容凝滯。
明昭靈璧。
她送元珩的道侶戒指,不出意外的話,內側用靈力刻著一個“S”。
而她自己戴的那枚,早就被她扔進了黑淵。
她當年要辦一些元珩不能知道的事,但手指上戴著能和元珩靈力相連的戒指,險些被他尋來撞破,她覺得麻煩極了,路過黑淵,就將它扔進去了。
本來就是拿來哄元珩的,沒了就沒了,大不了她重新找一塊來刻。
她回到無極峰,元珩握著她的手不放,不斷詢問她戒指的事,她乾脆說是中了合歡宗老狗賊的套,戒指就沒了。
元珩沉默了很久,低著眼親吻她的手,眼裡氤氳著漆黑墨色。
之後元珩殺上合歡宗,神情詭譎陰沉,幾乎掀了合歡宗三座山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