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裴淵 元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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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府裡,朱老爺看著床上仍在昏迷的兒女,哭得撕心裂肺,等他緩和過來,趕緊帶著家眷向蘇遙和元珩下跪,呼喊著:“多謝兩位大人大恩大德!”

蘇遙把他扶起來,神情柔和:“朱老爺不必這般客氣。”畢竟他們不是白乾活的。

朱老爺也是個明白人,連忙將他們領到隔間,擦乾了淚道:“兩位大人救了我兒女,大恩大德無以為報,兩位大人有何要求都儘管開口,朱某一定都答應!”

蘇遙和元珩沒和他過多客套,三言兩語就結束談話。

朱老爺是個出手大方的,除了支付給他們的報酬,還額外贈送幾個儲存戒和乾坤袋,一路相送出府。

蘇遙在朱府的大門開啟之前,好心對朱老爺多說幾句:“貴府公子小姐受的傷需要好好調養,如果能請到藥王島上的藥修再好不過......還有,朱老爺心裡應該清楚,風家不是個好東西,還是要多多防禦反擊才是。”

朱老爺出手實在慷慨,蘇遙樂意和他多說幾句。

他們說完能說的就趕緊離開了。

趕路時,元珩不明白為何要走得這般匆忙,他看著天外的仙鶴,想起千年冢外趕來的鈞天門弟子以及佛修。

他心裡有了些猜測,轉頭去看倚在榻上懶懶散散地半闔著雙眼的女子,“鈞天門也有仇家嗎?”

蘇遙懶洋洋地應了一聲,片刻後道:“也不算,你以前和他有點交情,只是我不想見到他......”

元珩忽然把話題放到朱老爺身上,他語氣有些淡:“朱老爺不像是個對付得了風家的人,風家在千年冢那般行事,可見背後是有靠山的。”

“你在懷疑鈞天門?”蘇遙睜眼,撐著下巴柔柔笑著望他,和他對視幾秒後,她終於坐起身,“還不錯,沒了記憶,但沒變笨。”

她笑容很淺薄,“別擔心,鈞天門或許是有高位者支援風家,但他們養出千年冢那元嬰期修為的妖物,勢必要遭修真界抵制,想要不受千夫所指,鈞天門實際掌權人再怎麼不想管事也一定會出手,還有佛修......”

————

他們已經不需要休息,連著幾天趕路。

蘇遙表示元珩的易容要跟上,親自給他捏了張臉。

元珩也不甚在意臉上這張臉是什麼模樣,只不過他看著她面上既是狡黠又是懷念的神情,呼吸停頓了一秒。

他不知道自己懷著怎樣的心態,在她回到馬車裡,躺在軟榻上假寐後,他安靜地立在車旁,面前浮起一面水鏡。

清澈透亮的水鏡,映出他此刻的面容。

元珩只覺得腦子裡轟的一聲,變得混混沌沌,失去思考能力,在這一瞬間,他連呼吸都凝滯,由他的靈力凝聚的水鏡悄然散去。

落日透過鬱鬱蔥蔥的樹林,在地上灑下碎金,以及斑駁的樹影。灌木裡彩蝶在翩躚,鋪落帶著劇毒的鱗粉,越過重重光影,更深處有妖獸直勾勾地盯著他,眼裡滿是渴望和殺戮的慾望,那樣狂熱又那樣冰冷無情。

元珩整個人墜進谷底裡,他目光怔怔地轉向馬車的車窗,那裡有一隻纖細素白的手輕柔地撩開簾子,露出內里美人半張芙蓉面。

她的手是那樣柔若無骨的,笑容是那般甜軟又親密的,但那雙澄瑩美麗的眼睛冷透了,每一點水光都如極北之海的浮冰。

元珩從沒見過有人的笑容可以這般冷,比潛藏在密林深處的妖獸的眼神更無情冷漠。

她這樣看著他,能叫他的心被凌遲,片片割下來。

她盯著他,清澈的明眸看著那張臉,想起那人,她心軟了些,語氣很溫柔:“忘了和你說,你現在的名字也不能用,我給你重新起了一個,你這段時間,就叫——裴淵。”

她饒有興致地看著他的反應,看見他的臉色漸漸變白,眼神也越發陰鷙,她歪了歪頭,柔媚的眼眸微微彎起,宛如兩彎新月。

她伸出手去,捧住了元珩的臉頰,迫使他仰頭望著她。

她看著這張和裴淵一模一樣的臉,清俊無雙的面容,鋒銳的眉......她眼中流露對裴淵的想念,手上忽然加重力道,把他往她的方向一扯,他身子險些撞在馬車壁上。

她在他的眉心落下一吻,和手上的動作是截然相反的溫柔。

“好啦,時間不早了,趕路吧,今晚找一個落腳點。”

彷彿剛才的一切都沒發生,她收回手,笑著指使他:“裴淵,繼續趕車吧。”

元珩盯著她,神情有一瞬間變得極度猙獰,眼裡的陰鷙越發的重,全然不復他以往的淡漠。

他一抬手,要抹掉這張臉,顯出他原本的臉,可惜的是元嬰期修士加固在他臉上的禁制不是他能解開的。

他放下手,似乎恢復些許冷靜,他望著她沉聲道:“你要我頂著這張臉也可以,但是不能喚我裴淵。”

“可是我想。”蘇遙接道。

“你戲耍我!”元珩扯了扯唇,眉眼間的情緒變淡,“也在戲耍裴淵。”

蘇遙沉默一陣,嘆口氣,解釋道:“沒有。”

她接著道:“那我還是叫你元珩吧,世上同名同姓之人如此多,想來也不會引人注意。”

這次的談話到此結束,蘇遙放下簾子,不和他說了。

她也有很多天沒和009說話,009見到今天的情況,頗為忐忑不安,吶吶道:【您都知道了啊。】

蘇遙笑了笑:“知道很難嗎?”

009不會主動告訴她的,她也不甚在意,她總有自己的方法知道她想知道的。

“方才那一出,不過是最後一次試探,我竟還真的猜對了。”她低眼一笑,覺得有些難以接受,不過細細想來,沒有什麼不能接受的。

元珩也好,帝君也罷,本質上都是同一個人,只是他們各自擁有不同的記憶而已。

她能有繫結系統穿梭小世界的奇遇,別人自然也能有他的際遇。

馬車繼續馳行,她明知道對方是裴淵那個小世界裡的帝君了,還心安理得地使喚人,甚至安逸地躺著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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