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成為死對頭的弟子(1 / 1)
瀛淏雖是笑著的,但是目光片刻不離元珩的眼睛,看似隨意懶散實際冷厲極了。
桎梏在元珩下巴的靈力始終不消散,硬生生地讓他抬著頭,好讓瀛淏好好打量他的面容。
羅天宮宮主皺了皺眉,提醒道:“瀛淏,別嚇著孩子!”
瀛淏偏了偏頭,扯著唇繼續打量,片刻後道:“就你了,入我宮門罷。”
他話音剛落,整個宮殿陷入詭異的安靜,長老們紛紛看向他,孩子們不明所以,小心地不敢發出聲音。
宮主臉色古怪,沉吟著:“瀛淏,你要收弟子?”
瀛淏皮笑肉不笑:“我位列八長老之位,還沒收過弟子,沒有為羅天宮做出貢獻,實在是我的不是,現如今找到閤眼緣的孩子,收來做關門弟子也不錯。”
他一番話說得滴水不漏,盯著元珩道:“你意下如何?”
一直禁錮在元珩下巴的靈力散開,瀛淏語氣溫和,俊美到近乎妖異的面容流露幾分真切。
在元珩看來,是虛假的真切。
元珩看了一陣,心想這修真界,真是人人修得了一副虛假的面孔,簡直是人人都擅長用真情實感裹挾層層的虛偽。
蘇遙是這樣,現在這高位上的人也是這樣,再早一些,汀蘭宗的人也是這般。
他覺得荒誕可笑,心頭越發的冷,面上卻不顯,對瀛淏行一禮:“承蒙瀛淏長老看重,請受弟子一拜!”
拜誰都無所謂,他拿回他的東西就夠了。
蘇遙在一旁垂著頭,要是旁邊沒有人,她真想笑出聲來,幸災樂禍地告訴元珩,他現在拜的可是他最大的仇人。
往事不堪回首,過去有再多仇怨,想來元珩也不會再理會了。
瀛淏顯得有些失望,對元珩招招手,示意他走上前。待他走到他跟前,他再仔細打量,低低地哼了一聲,從袖裡掏出一塊令牌,語氣裡沒有情緒:“收著吧,站我身後。”
見他真的收了元珩當弟子,孩子中有人大膽地出聲道:“瀛淏長老,我也姓元!”
瀛淏抬眼,眸光變得淡涼,不予理會。
他收回目光時,不經意掠過蘇遙身上,在那微彎的宛如新月的眼角略一停留。
他略微思忖,開玩笑般道:“你這女孩和我弟子,好似相識已久。”
狗東西想試探她,果真是個生性多疑的,從一見面到現在,他都沒消掉疑心。
蘇遙心下暗嘲,恭敬地回道:“我與元哥哥自小相識,一路扶持,從小的心願就是一同拜入羅天宮。”
她笑容燦爛,甜軟天真的笑臉讓在座的長輩都生出憐愛之心。
一位女長老便和藹地笑道:“你叫林苑是吧,入我門下如何?我座下三個弟子都已長成,能一同指導你修習。”
瀛淏忽然道:“你既然與我弟子一路扶持前來,不妨跟他一起入我門下,也不枉你們深厚的緣分。”
蘇遙抬了抬頭,清澈明亮的眼睛露出嚮往。
瀛淏盯著那雙眼睛,神情有瞬息的怔愣。
明明是不像的,眉毛不像,眼睛每一處弧度都不像,但是笑起來時,在神韻上,重合了個七成。
他原本滿心的嘲諷漸漸淡去,手裡摸出令牌,對她柔聲道:“你可願入我門下?”
他知道不會是她的,她在死前只顧著保住元珩,沒給自己留一星半點生還的機會。
元珩一定還活在這世上,可是她永遠不會回來了。
神魂盡碎,不入輪迴。
瀛淏心疼難忍,垂了垂眼,重新看向蘇遙。
蘇遙對他一拜:“弟子願意,師尊請受弟子一拜!”
009當即噴笑:【宿主您還真的拜他,方才您還嘲笑元珩來著!】
蘇遙表示:“方才是我眼光狹隘了,其實仔細想想,瀛淏座下沒有弟子,在他手底下待著,資源會更多,入各種秘境試煉的機會會更大……況且,瀛淏是個天才,由天才教出來的弟子修為漲得快豈不是很正常?再者說,瀛淏不是個吝嗇的,從來不虧待自己人!”
她知道這樣一來,好處會有多少。
和瀛淏有仇的是元珩,和她蘇遙有什麼關係?她和瀛淏可是無冤無仇的,拜入他門下她又不丟臉。
蘇遙上前接過令牌,乖巧地站到瀛淏身後,和元珩並排站立。
宇文家的宇文決壯著膽子,對瀛淏道:“瀛淏長老,我可否也拜入您的門下?”
周圍的長老忍俊不禁,紛紛道:“瀛淏你這次收徒大典上,格外受孩子歡迎啊!”
瀛淏擺擺手,“我不欲繼續收徒。”
今天他收這兩個,已經超出他的預料。
宇文決分明有些悶悶不樂,但很快收斂住。
瀛淏以免麻煩,起身對宮主道:“我先帶我的弟子回宮了。”
說完,他示意元珩和蘇遙跟上他。
羅天宮有眾多宮殿,每一座都相距甚遠。
瀛淏懶得帶著兩個“十歲的孩子”御劍飛行,乾脆隨手一劃,面前的空間倏地開啟一條裂縫,縫隙越來越大,內裡幽深神秘的無盡的黑暗。
他掃他們一眼,道:“跟我進去吧。”
他一時興起收了兩個弟子,這完全超出他的預期。
但他也不是個容易後悔的人,收了便收了,他自會好好教導。
後面有內門弟子看著瀛淏帶著兩個“孩子”走進空間裡,流下了羨慕的眼淚。
“我都還沒有走過大能們開的空間裂縫,聽說在裡面只用走兩步,就能抵達目的地!”
“這次瀛淏長老閉關出來,修為又精進不少!”
……
瀛淏的宮殿空落落的,除了他自己,連一個灑掃的外門弟子都沒有。
蘇遙眼珠子一轉,心中已經大定。
瀛淏不太注重拜師禮,進了門就把兩本入門的手札交給他們,淡淡道:“你們二人不過築基初期,還需加強學習,增進修為,到了築基後期,我才有實質的東西交給你們。”
蘇遙抿著唇,抬頭看了他一眼,忍著沒給他翻個白眼。
瀛淏說的話雖然是對的,但是她難免覺得他在放養他們。
瀛淏轉身要走,卻不知想到什麼,忽然回身盯著元珩,把手虛放在他頭上,一縷靈力湧進他體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