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入門試煉(1 / 1)
抵達黑淵對面已是三天後。
對修士而言,三天不過眨眼間,所有人下船時還是精神抖擻的,甚至帶上幾分緊張。
因為不久後,他們就要登上羅天宮前來接他們去試煉地點的船了。
想什麼來什麼,他們沒等多久,兩艘巨大的船從半空中行來,降落在大片空地上。
身著羅天宮弟子服飾飛雲服的師兄師姐們走出來,滿臉和藹地道:“各位小道友久等了,現在請立刻上船吧,試煉幻境已經開啟。”
抵達開啟的幻境,他們道:“你們儘管下去,放心吧,都是幻境罷了,在幻境中死了並不代表真的死了。”
所有人進入試煉幻境裡,同時接受到此次試煉內容,和以往沒有不同,都是渡過一條名叫古河的河流。
在蘇遙看來,這試煉並沒有多大的必要,畢竟之後還要登雲梯,破心魔。
小少年們陸陸續續抵達古河時,都有些瞠目結舌,無他,面前的古河就是一條寬約三十米,高只到他們腰上的普普通通的河罷了。
有比較壯實的小少年率先下水:“切,我當是什麼,不就一條河嗎?我在我們村裡遊過比這深得多的大河,沒什麼好怕的。”
他充當了打頭陣的作用,有人跟著下河,其餘人緊張地盯著,注意著是否會有水中猛獸從某個看不見的角落撲出來咬斷他們的腰。
更多的人在下水,蘇遙和元珩也不例外。
才進到水裡,蘇遙就察覺出了不對,轉頭對元珩道:“摒棄雜念!”
元珩也察覺到水的不對勁,點點頭。
相比起元珩輕鬆地在水下邁開步伐,蘇遙有些寸步難行。
009嘲笑出聲:【這條河是專門阻攔心有惡念,心思詭譎的人,身上越多這種負面特質,它阻攔得越厲害,在水裡待得越久,它的腐蝕功效越強,讓人不是腐蝕而死,就是生生疼死。】
她在這水裡寸步難行,不就恰恰說明她心思複雜、詭計多端、陰險狡詐嗎?
蘇遙臉色變了變,默不作聲地磨了磨牙齒。
羅天宮還出這種奇奇怪怪的試煉,真的是無語!
【少罵羅天宮了,宿主您瞧瞧,那個宇文家滿肚子壞水的少年,可是已經走到一半了,估計是吃了什麼丹藥。】
只要宗門裡有世家的人,世家就有辦法提前得知試煉內容,以防萬一先磕丹藥,可不就輕輕鬆鬆地過河了嘛!
元珩走了幾步才發現她還在原地,於是回來牽她,對她道:“摒棄雜念!”
摒你個頭啊摒!蘇遙垂在水裡的手握碎兩團水,瞪了元珩一眼。
元珩有點不知所措,伸手給她,“我拉你?”
蘇遙只覺得他傻傻的,不由得撲哧一笑,輕輕撥開他的手,柔聲笑道:“行了,你走你自己的,我有辦法過去的。”
元珩站著不走,蘇遙想了想,暗暗深吸一口氣,狡黠地笑道:“如果是恢復記憶的你,你肯定過不了這河。”
畢竟她所認識的元珩,可不是什麼全心光明磊落的人。
元珩不和她討論這個,皺著好看的眉頭,擔憂道:“你現在怎麼過河?”
蘇遙閉上眼,封住自己的靈臺,下一秒明顯感覺身子一輕,她的腳能動了。
她於是邁開步子,對元珩招招手。
周圍是此起彼伏的慘叫聲,待在水裡太久的人疼到恨不得彎腰。
那些慘叫越來越多,越來越劇烈,水花濺起,一個個人倒在了河底。
岸上的人不忍心再看。
一炷香後,幻境重新開啟,岸上的人漂浮起來,被緩緩吸出去。
高高的登雲梯已經鋪就,有人準備好後,率先登上去。
登雲梯越走到後面,阻力越大,期間還得破心魔。
元珩問她:“你有心魔嗎?”
蘇遙表示沒有,轉頭看他:“我知道你有,你放心,我會幫你掩飾的。”
元珩蜷了蜷手指,他想透過心魔看見記憶裡的東西,可是這樣的想法似乎不該在這時候實行,畢竟他和她一路走來,為的就是進入羅天宮,萬一因為他的私念,計劃泡湯,損失會很大。
他也便放下那點不切實際的想法。
偌大的羅天宮,一座座宮殿修築在半山腰,層巒疊嶂裡,相隔不遠就是一座宮殿。
長老們摸著鬍子,看著面前的巨大水鏡裡浮現的畫面。
貪戀兒時玩樂的孩子徹底停留在第十層臺階,貪戀紅塵仍有牽掛的孩子停在第三十層。
只有上到六十層,才有資格進入羅天宮內門。
超過一半的人停在了六十層,少部分抵達八十層。
摸鬍子的長老忽然不摸了,緊緊盯著一個少年,“這孩子心無雜念,甚至心魔都沒有,大道暢通,是個修煉的好苗子!”
幾個最快的小少年在最後幾層臺階上,拼命地繼續往上,渾身都汗涔涔的,每動一下腳,都被登雲梯的禁制壓得喘不過氣。
最後幾層真的太難了,後面突破了心魔的人趕了上來,也跟著筋疲力盡地倒在臺階上。
他們的倒下,不妨礙其餘人的登頂。
更優秀的人登上去,被長輩引領著走到殿內等候。
蘇遙和元珩沒出風頭,是第九第十個登頂的人。
很快六十層以上的人全部被領上來,登雲梯關閉,參與試煉的有不下五百人,最終有資格進入羅天宮的不過五十人。
殿中小少年們筆直地站著,生怕給長老留下不好的印象。
有幾個長老卻不在乎形象,為了爭前三個登頂的孩子不惜當場吵了架,前五個孩子沒過多久就拜了師。
輪到蘇遙和元珩,長老和藹可親地笑問:“你們兩個是兄妹嗎?我剛才瞧著你們是一路牽著手走上來的,你們叫什麼名字?”
蘇遙和元珩頂著兩張稚嫩的臉,乖順地對他行一禮。蘇遙先道:“回藍長老的話,我與元哥哥不是兄妹,我叫林苑。”
元珩道:“我叫元啟。”
他們都默契地瞎編一個名字。
然而“元”這個姓氏還是多引來了幾道目光。
元珩一直垂著的腦袋被一股幽冷的力道抬起,下一刻他視線對上宮殿高位上,那身著紅衣的男子的目光。
男子忽然笑了笑,笑容帶著淡淡的譏誚:
“元?是個好姓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