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她心狠手辣(1 / 1)
五皇子接著道:“你何不如我這般想——六妹妹是真的很有眼光。”
晏舟心亂如麻。
五皇子翻著信箋,迴歸正題:“我還以為她是宮裡唯一一個沒有隱藏的人,性子軟,背後靠山大,她自己不爭不搶但是誰都想爭她,說實話,我原先也想坑她。”
晏舟抬眼盯著他,五皇子擺擺手不由得笑道:“你別這樣看著我,哪個皇子沒起過這個心思?我沒付出實際行動,別人可都動手了,你去盯死他們吧。”
他笑容變得揶揄:“你還不肯承認你動心了,從你收下花的時候開始,就是自欺欺人。”
晏舟有點後悔今天就來見五皇子。
五皇子繼續看著信,道:“從我收到信,我才發覺六妹妹變了,我還以為她在宮裡那番作為是受了永安侯教導,看來不是,性子再軟的人被欺負之後,也終於暴露自己隱藏的一面了嗎?”
“這句詩寫得真好,我都沒發現六妹妹還有寫詩的天賦。”他說著說著,就顧著看那句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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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遙回宮的路上,流沁還沉浸在震驚中,蘇遙把袖子裡早就準備好的信,交到侍衛手裡,吩咐道:“一封給本宮外祖父,一封給表哥。”
殘魂嫁給了成寧遠,成寧遠又是二皇子黨的,自然而然地,她背後的侯府都站到了二皇子黨派。殘魂的那一世過得很慘,侯府在二皇子鬥敗之後也狼狽不堪。
蘇遙來到的那一世,侯府已經站二皇子,跟著鬥了好幾輪了,她揭露成寧遠罪行,侯府上下震怒,轉而倒戈五皇子黨,五皇子表示為什麼不收,非常樂意地接納仇人的仇人,經過好幾輪博弈,一同走上人生巔峰。
蘇遙這一次,就是要直接把侯府拉向五皇子黨,她在信中說道,他們不需要多做努力,甚至是暫且旁觀也可,因為她會在宮中與五皇子應和,宮外的事他們可以暫且旁觀。
她今日出宮是秘密行動,翎羽宮沒有奸細,裡外都是她的人,沒人知道她今天出來見五皇子了。
她回到宮裡,在榻上躺了一會兒,嬤嬤向她稟報:“公主讓奴婢送去龍宸宮的湯,奴婢按時送過去了。”
“如何?”
“當時玉貴妃娘娘不知怎的惹了聖上不快,聖上才將她趕出來,原本也要衝奴婢等發怒,但奴婢按您的話說了一遍,聖上反而收下了湯,還說要給公主賞賜。”她笑容燦爛。
蘇遙掀了掀眼瞼。玉貴妃也在倒是她沒想到的,所幸她被轟走了沒給她添亂。
她心滿意足地去吃飯,吃完後懶洋洋地躺在浴桶裡泡澡。
迷迷糊糊裡,她想起今日朱雀街上,和晏舟目光交匯的那一眼。
晏舟的眼睛那麼好看,狹長的眼睛透著幽暗的光,偏偏卻有一縷迷惘,讓那深邃的眼瞳頓生光華柔和,簡直把她的魂勾走了。
沒有徹底黑化的晏舟還是有幾分柔軟在的,純情好撩,今天她可看見了,他怔愣著連轉開目光都做不到。
她迷迷糊糊中聽見009在笑:【很像潘金蓮和西門慶。】
蘇遙在浴桶中猛地驚醒,有點惡寒,但轉念一想,她便不反駁了:“好像也是。”
她和他都不是什麼好人。
翌日,蘇遙收到外祖父的回信。見多識廣的外祖父比她看得遠,在信中跟她分析了一番可能要走的路,表達贊成後,最後問起她昨日送花給狀元的事,語重心長地說著,那日救命之恩算是還清了,她還未及笄,莫要過多和那小子來往。
表哥的回信就簡短多了,叫她不要入局太深。
蘇遙在信中和他們說過,她有八成的把握肯定害她的人是二皇子,讓他們千萬不要中他的計等等。
蘇遙把信燒了,就著手準備和五皇子約定好的計劃。
她會成為他在後宮的援助。
上一世五皇子的局布得再大,也沒能成功滲透後宮,他母妃早就香消玉殞,後宮沒有他的人,加上勢力錯綜複雜,皇帝又是個荒誕不經喜好新鮮的,新寵幸的妃子沒過幾天就失寵,再怎麼妖媚的妃子,也沒能留住他的心。
後宮妃子眾多,總有她認為合格的,能參與她的計劃的人。
蘇遙的筆很快圈住一個名字。
009好奇道:【柔嬪?舞娘出身,長得確實不錯,雖然在這後宮排得上號,但是也有更美的,為什麼是她?】
“有很多舞娘出身的嬪妃,會舞不是我想要的,但是會木屐舞的是我想要的。”
009才想起來,她昨夜問了它各個嬪妃的長處。
“你看看舞娘出身的嬪妃,只有她混到了嬪位,可見本身是個有實力的。”
【友情提示一下,她就是宿主您前五日求見您父皇時,他正在調情的妃子,不過從那天起,她就失寵了,因為有人獻上了西域美人。】
蘇遙挑眉一笑,心裡打起算盤。
毫無背景的舞娘,但是野心勃勃,有足夠出眾的舞蹈,等她親自見一面,就大概知道此人能不能用。
御花園是後宮嬪妃爭鋒相對的好場地,剛剛失寵的柔嬪成了這個月最新的嘲諷物件,新承寵的西域美人是貴人的位份,卻當眾給了柔嬪難堪。
柔嬪回宮的路上,被人引到假山群裡,和蘇遙見了一面。
蘇遙初步確定人選。柔嬪不算多聰明的人,她見六公主招攬她,想做她的背景,她有什麼好不答應的,能重獲榮寵,還能平白多一個背景,是天上掉餡餅!
可她還算謹慎,從喜悅和震驚裡回過神後,她警惕道:“六公主為何選擇我?”
萬一蘇遙只是利用她做一些事,然後利用完了就抹了她的脖子,她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你是最符合我要求的人,”她湊近些,輕聲道,“我知你不信我,那我給你一個把柄,好好握著了。”
她拍拍她的肩,明豔精緻的面容上,笑容溫柔極了,似和煦的春光。
她說完便走,只留柔嬪一人不明所以。
什麼把柄?
她轉身要離開,對上吊死在樹上的女人死不瞑目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