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奸佞禍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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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眼睛眼球詭異地暴凸,深深的血絲彷彿溢位了血,舌頭耷拉出嘴唇,死狀萬分慘烈。

柔嬪的喉嚨裡溢位一聲驚恐的尖叫,下一秒死死地捂住嘴。

這就是蘇遙給她的把柄。

這把柄足了,太足了。

上一刻還在御花園碾她的手背掌她的嘴的貴人,現在被吊死在樹上。

柔嬪深吸幾口氣,抬腳趕緊離開。

這是蘇遙給她的把柄,又何嘗不是給她的威脅?

六公主已經為她剷除一個對手,她會好好按她的要求辦事的。

柔嬪只是沒想到,六公主還未及笄,不過十四歲的少女,下起殺手還真不含糊,還能笑得那般天真無害。

蘇遙殺了怡貴人,不僅是因為想給合作伙伴一個能夠相互信任的籌碼,更是因為怡貴人本人真的留不得。她背靠慶王,實際上背靠二皇子,聽009說,就算她承寵多日懷不上孩子,他們也會安排其他男子讓她懷上,不為了讓她生下孩子,只為了在這後宮擁有更大的權力,攪亂後宮的局勢。

後宮和前朝總是相勾連的。自家女兒在後宮受了另一個妃子的委屈,原本中立的官員很有可能走向與那妃子不同的陣營。渾水看似很渾濁,但攪亂渾水的人總是看得最清楚的那個。

蘇遙和五皇子都不會容忍局勢順著一個人所想的走,一起來走一遭好了。

接下來的日子,蘇遙開始給柔嬪出謀劃策。

皇帝不是喜歡新鮮嗎?柔嬪的木屐舞足夠新鮮了。前朝流傳的舞蹈再多加一點別的元素,迷他一陣不在話下。

短短十日,柔嬪就晉升成了柔妃,獨自擁有一處宮殿。舞蹈的新鮮感快過去了,蘇遙繼續給柔妃出計。

她在湖邊“偶遇”柔妃,暗示道:“你前頭的寧妃是個不錯的踏腳石。”

……

蘇遙的心狠手辣都在一張溫柔的笑臉下,柔妃多日後見了她就發怵,只不過她終於被鍛煉出手段來,把自己所遇到的困難告訴蘇遙。

蘇遙再三思量,表示不出三日,她的阻礙會死在湖裡。

後宮很快就是柔妃一人獨獲盛寵,妃子們原以為她獲寵的時間不會超過十五天,但是將近一個月她都沒跌下來,於是就有嬪妃忍不住動手了。

柔妃第一次自己處理,不過借刀殺人一招她倒是用得爐火純青。

————

前朝之中,誰都沒想到才剛剛成為翰林院修撰沒多久的晏舟,會被皇帝親自帶進宮裡,一路提拔。

群臣正當他是什麼才能出眾的人才,一同進朝上朝後才發覺,這哪是什麼人才,就是個走奸佞路子的奸臣。

好好的能臣路不走,偏偏走奸佞的路!這讓原本很是欣賞他的文章的禮部尚書看一眼臉色都發黑。

同僚下朝後和他走在一起,戲言道:“王尚書啊,當初你可是對晏大人那篇論教的文章嘖嘖稱奇,親自將晏大人引到聖上跟前的,如今你是何感想?”

禮部尚書黑著臉:“少跟本官提他!當本官看錯人了!”

當朝皇帝荒誕不經,朝政隨便處之,寵信崔垣等兩個奸佞,現下再來一個奸臣晏舟,這朝廷還給不給忠臣活路了!

有些官員不安分於當前現狀,不滿在一個小官位,整日汲汲經營,為了爬到高官之位不擇手段,崔垣他們是,晏舟也是。

“像他這樣心急如焚的,比崔垣的吃相難看多了。”同僚也不由得厭惡道。

晏舟該上朝就上朝,對一切斥責的言論恍若未聞。

他確實是、實打實地當著一個奸臣。他讀的書多,比崔垣那兩個胸無點墨的奸臣更會討皇帝歡心,為皇帝各種荒唐事粉飾太平時還能引經據典,扭曲事實的本事比崔垣大得多,很快崔垣二人在皇帝心裡沒了位置,日日被得罪過的官員排擠。

皇帝今日在為南巡的事情發愁,按照慣例,皇帝需得每五年一次南巡,體察民情,最近就有官員呈上奏摺,說他再不去就不符合祖宗規定,話裡話外指責他。

皇帝批閱奏摺批得大怒,又不由得有些心虛。

夏季南方多洪災,這一年來的天災多得離譜,南方的官員頻頻呈上摺子,這裡要建堤壩,那裡要修水利工程,皇帝心想不是都給他們撥了銀兩過去了嗎?怎麼派過去三個官員就有兩個被洪水捲走了?

皇帝得知官員在考察新修的水利工程時被突發的洪水淹死了的訊息後,他是一百萬個不願意南巡,他便召來晏舟,讓他一封封地看相關的奏摺。

晏舟才看了三封就忍不住跟著動怒,拱手道:“聖上,依微臣看,這南巡是萬萬不行的!”

皇帝面無表情,但心裡已經很滿意:“你繼續說。”

晏舟垂著頭,目光盯著地面,嘴上說著奉承的話,眼裡卻是一片漠然。

“江南的水災這般嚴重,聖上您是萬金之軀,倘若去一趟江南,出了一點差池,都是國之損失,正如前朝惠帝憂心戰火中的鄴城,親自領兵增長士氣卻死在戰亂中,而後舉國大喪國家大亂那般,您要是出事了,叫舉國上下怎麼安心?”

皇帝正聽得高興,就是嘛,他作為一國之君豈能出一點事?

晏舟話題一轉繼續說道:“從派去的官員死去的情況可知,江南的水利工程做得極差,只怕是私吞了不少朝廷撥去的銀兩,隨便做出個面子工程,都是些不頂用的,就憑這等糟糕的境況竟還有人提議聖上南巡,提議的官員只怕也沒安好心!”

晏舟輕而易舉地將所有罪過安在提議的官員頭上,把屬於皇帝的那份責任摘得一乾二淨,皇帝當即心安理得起來,重重一拍案桌,大怒道:“李晟他們幾個吃了熊心豹子膽!”

晏舟嘆口氣,應和道:“規矩是死的,聖上作為一國之君,自然可以改規矩,可明面上拿著祖宗的規矩說事,暗地裡謀劃對聖上不好的事情,簡直是罪無可恕!”

皇帝被這幾番話說得已經全是心安理得,怪罪著提議官員:“朕遲早要治他們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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