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私定終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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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及笄禮,他不會無動於衷的。

他要真像個呆子一樣,仍然是每天在官位上奔走,她可就當這些天的媚眼拋給瞎子看了。

馬車越走,人煙就越稀少,未央湖是京城中與酩酊湖相併的名湖,按理說何時都多人,不應該靜謐如斯。

流沁撩開窗簾望出去,還是可以看見幾個官家小姐公子在周圍漫步的,零零散散有幾輛馬車停在湖邊。

負責駕車的侍衛將馬車停靠在樹下,恭敬地道:“公主,未央湖到了。”

流沁扶著蘇遙下車。

蘇遙不著痕跡地環顧完四周,饒有興致地往湖中心的亭子裡走。

未央湖很大,從湖邊往涼亭看,形狀雖然能辨別一二,但裡面的人是萬萬看不清的,只能看見人影兩三點,除非用望遠鏡看。

雅緻的涼亭的位置修得巧妙,在湖中心的上面三米高,所以才說站在上面能看見整個湖的荷花。

蘇遙踩著深褐色的臺階走上去,轉頭瞧見湖邊的人們已經成了一個個移動的黑點,便對流沁笑道:“不必跟我進去。”

009為她確認過了,涼亭裡只有晏舟一人。

她不會有危險。

流沁知道自家公主有許多秘密,依言守在涼亭外。

蘇遙踏上最後一層臺階,和站立在右側的男子對視一眼,眨了眨眼,又多看了一下,輕輕抿著的小嘴勾出一抹淺笑。

男子身形如松,彷彿天生就沒有軟骨,站姿筆挺,氣度非凡。

他剋制著收回目光,對蘇遙做個手勢:“殿下,請。”

蘇遙順著他的指引往亭子裡走,語氣含著一絲戲謔:“晏大人竟無聲無息收買了我宮中的人!”

晏舟引著她落座,眉眼溫柔,輕聲道:“收買是其次,首要是殿下聰慧,今日才會願意入計。”

矮桌上擺著許多水果點心,賣相極好,像是被人靜心擺過盤。

蘇遙心裡有些感慨。

沒有徹底黑化的晏舟,喜歡誰是真的能主動出擊的,要是上一世她遇見的晏舟,她可以撩他十次他也不會主動一次。

她把手交疊放在腿上,模樣乖巧引人憐愛,抬眼望他時,盈潤的眸子下意識地帶著點點柔情,彷彿落了一整個夜空的星子。

她看心上人的目光總是這樣的,被發現之後還會驚慌地掩飾。晏舟覺得她應該不知道她這樣的目光有多讓人著迷,落到哪一個男人身上,那人都會為她驚豔瘋狂。

她見他看來,躲了一下,而後忍不住繼續看,笑容有幾分羞怯:“我猜到是你。”

她猜是他,因為他應該有賀禮送她,所以怎麼樣也會想辦法見她一面。

他這麼多個小世界都沒有變,她的生日一定會送禮物。不對,也有例外的世界,比如說視一年為一秒的修真界……

晏舟看著她慢慢染上緋紅的小臉,嗓音溫柔:“殿下信任我,我就不敢讓殿下失望。”

蘇遙期待地看著他,打了個直球:“所以你今天找我,是有何事?”

她連自稱都不要了,語氣裡帶著幾分歡喜和親暱。

“我家鄉有連綿成片的玫瑰園,皆是村民所種,品相不錯,倘若殿下不嫌,我定當想辦法移栽入翎羽宮。”晏舟說這話時心跳如擂,有那麼一刻他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一來他是覺得這份禮物不夠珍貴,二來是怕她不喜歡。

她貴為公主,什麼東西都不缺,晏舟還是想了好久,才想出送這個。

蘇遙眼睛一亮,不過她緩緩搖了搖頭。

晏舟提著的心一沉,牽扯出無措來,卻聽見她笑道:“可以不在翎羽宮嗎?我的公主府就要完工了,就在公主府裡好嗎?我想開一個後花園,可以種滿……”

她說到這就忽然停住,抿住唇瓣望著他笑,眼裡透著滿滿的歡喜。

“我早就聽說銳縣是全國有名的玫瑰產地,上林苑的大師還多次向我提起過!”

她的歡喜做不得假,晏舟的心落了又起,清俊的眉目終於染上笑意。

他道:“我也會種玫瑰。”

蘇遙看著他的眼神裡露出欽佩,她不知想著什麼,臉頰愈發的紅,聲音小小的:“那你以後可以進府幫我種嗎?”

她的聲音很輕很輕,可是耳力極好的晏舟聽得清楚,用力地攥住了手。

她垂著頭不說話了,晏舟心裡躁動到——像有一隻野獸在亂撞。

他看見她發紅的耳珠,按捺住躁動,正聲道:“好!”

他們都知道其中的意思,深層的意思,是他答應入她公主府。

除了他們兩個,全京城沒人會知道,他們悄然已私定終身。

還有個009,它在識海里看著,宿主今天裝純情裝得挺好,加上一個是真的純情的晏舟,讓這場私定終身像菜雞互啄。

她揪著手帕,轉移話題,軟軟地道:“還有一事,西郊那件事上,你幫了我表哥,我還未曾謝過你。”

“不用,裴指揮使也曾助我頗多。”

蘇遙垂著的眼眸微微頓住,掀起眼瞼望著他時,流露一絲哀傷:“你騙人,我知道我表哥與你不和,還多次彈劾過你。”

裴徐安所管轄的範圍大,偶爾與晏舟的事務有重合,晏舟的行事妨礙到他了,他看不慣就會上書彈劾,當然彈劾的奏摺皇帝是不怎麼看的。

晏舟反駁不了她的話。

裴徐安已經站了五皇子陣營,但他不知道晏舟也是,所以彈劾起他來還真不心軟。

蘇遙神情哀傷,嗓音放得很緩,輕柔地問他:“我實在不明白,晏舟,你是當朝狀元,為何成了一個人人唾罵的佞臣?”倘若他不是佞臣,朝中也不會這麼多人彈劾他。

晏舟心一緊,像被一隻大手用力攥住,發出悶悶的痛楚。

當什麼樣的臣子不是他在意的,怎麼能最快速度達成他的目標,他就怎麼做罷了。可如今心愛的女子問他,他該如何回答。

他是誰,帶著什麼目的,為何成為一個奸佞,還不能告訴她。

他什麼都不能說,再次出聲時聲音低啞:“我成了這樣的人,你又為何仍然心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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