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叫他怎麼不嫉妒(1 / 1)
晏舟其實沒放棄過聯絡蘇遙,是她單方面斬斷了聯絡。
她在及笄禮完畢後,入住公主府,皇帝皇貴妃等人賜給她一大群下人隨從侍衛,加上她原本想要帶出宮的宮人,府裡有將近三百人。
蘇遙忙著剔除那些人裡的眼線,每天琢磨著哪個眼線該留下,哪個不該留,晏舟送來的信她也不看,直接燒掉了。
她就是打算晾著他,暫時不聯絡了。
晏舟也終於知道他的心灰意冷。
他將一整罐的花種燒了,自那以後變得愈發陰鷙。
他一抓住機會就不停地往上爬,加上皇帝有意提他的官位,所以他這一年升官格外的快速。
正派的官員皆罵他追名逐利,貪慕榮華,他在一天就是國之不幸,但晏舟從不理會,只是拼命地加快速度完成他想達到的一切。
中秋佳節皇帝邀心腹臣子進宮宴,以及年末的一場宮宴,晏舟能見到蘇遙。
她坐在皇帝身邊,笑顏仍然明媚動人。她察覺到有人看她,遠遠地掃來不悅的一眼,但是見到是他,頓了一下轉開目光。
那一刻他們的距離太遠了,再也不是以前那種相互對視一眼,心都依偎在一起的感覺。
晏舟心有些抽疼,但是看得入迷,不捨得移開眼,許久後才垂下眼眸盯著面前熱氣騰騰的麵食,重新抬眼看她,見她動筷,他也才跟著動筷。
時至今日,晏舟已經是朝廷數一數二隻手遮天的臣子,他替皇帝做了不少事,在旁人看來,他儼然就是皇帝放在朝堂藉以控制朝堂的一隻走狗。
二皇子來拉攏他,他轉頭就上報皇帝,皇帝有了藉口處罰二皇子結黨營私,多次罰他去禮部做各種閒雜繁瑣又討不了好的文書工作。皇帝倒是很想像處罰大皇子一樣,也把二皇子派去守城牆,但二皇子外祖家背景雄厚,皇帝也只能想想。
後來二皇子也學精了,再也不拉攏晏舟等皇帝的心腹,只不過他心裡有多恨晏舟他們,只有他自己知道。
有二皇子這個先例,其他皇子也明白了,晏舟就是皇帝的心腹臣子,只為皇帝一人效力,是個拉攏不了的硬茬子。
晏舟雖是靠不尋常的路走上的高位,但他的能力整個朝廷有目共睹,手段殘忍,行事風格雷厲風行,在刑部更是斷案如神,他的能力是他們不可詆譭的。
晏舟在刑部辦公完,接連兩天不眠不休,已經讓他頭疼欲裂,上馬車後慢慢揉著太陽穴,但冷硬的面部線條看不出一絲痛苦。
他的隨從跟他多年,看出了不尋常之處,關心道:“大人可是身子不適?可需要屬下請大夫來?”
晏舟閉著眼搖搖頭,緩緩放下手,半闔的眼眸黑沉沉的。
隨從低聲道:“您讓屬下盯著的劉侍郎,他聽說您手裡有案子的備份後,似乎猶豫了很久,之後開始好好重新寫案子了。”
晏舟扯扯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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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官員的離奇失蹤,在京城引發些許恐慌。
蘇遙自然也聽說了這件事,不過她有009,也便知道事情的始末,不由得狠狠吐槽皇帝:“一把年紀了還玩得這麼刺激。”
她此刻身處梨花臺,百無聊賴地看著臺上人的表演。
身邊的人察覺到她的心不在焉,把盛著剝好橘子的碟子往她手邊推去,聲音溫柔:“長寧殿下是看不慣梨花戲班的戲曲嗎?微臣認識另一個戲班子,唱的是湘曲,倘若殿下有興趣,我明日就能把他們帶過來。”
蘇遙轉頭,懶懶地瞥他一眼,染著薄紅的眼角帶著慵懶的嫵媚,勾走身邊人三魂六魄。
“你有心了,那便帶來瞧瞧吧。”她只施捨對方一個眼神,嗓音軟而疏離。
倒也不是她對成寧遠多感興趣,只是她最近過於無聊,給宮裡的柔妃出完主意,沒事可幹,終於想起成寧遠這號人,打定主意好好料理他一番。
滿京城都在傳,他是她的入幕之賓,成寧遠聽了竟還覺得挺高興,可是個沒出息的,掉進她的陷阱裡,都快被她賣了,還想幫她數錢。
“我記得殿下喜歡玫瑰,上林苑的玫瑰幾乎都是送到您府裡的。”成寧遠慢慢給她剝著橘子,聲音也很緩慢,他看出她今天不在狀態,怕自己滿心歡喜會引她心煩。
“正巧微臣的家人送來銳縣的玫瑰種子,據說能種出帶金邊的白玫瑰……”成寧遠在高位待了一陣子,性格更為沉穩,語氣含著深情和溫和,“我只願全部獻給殿下,希望殿下能收下。”
他話語裡把自己的姿態放得一低再低,只為了能討到她的笑臉和歡心。
成寧遠還長了一張好臉,配合這樣的性格和情意,放在普通女孩身上,指不定沒過兩日就對他心生愛慕。
蘇遙聽著他的描述,心裡有些蠢蠢欲動,望著他時眼眸滿是好奇:“真的是金邊玫瑰?”
這種玫瑰很稀有,饒是銳縣這個玫瑰產出地,多年來也只培育出幾株。
成寧遠溫柔地看著她,“微臣的表親一家都是養殖玫瑰的商戶,他們手頭上就有一株金邊玫瑰,微臣曾經跟著他們學過種植玫瑰,倘若這些種子裡沒有一株是帶金邊的,那就請求殿下罰微臣給您種一輩子的玫瑰。”
這種間接的表白,成寧遠用得挺好。蘇遙往後倚進軟榻裡,勾唇凝視他,那種狡黠和玩味的笑容簡直讓他丟了心神。
殊不知這般的情景讓站在不遠處的人,生生掰下假山的一角。
石頭扎得晏舟的掌心滿是深紅的印子,但他毫無察覺,只死死地盯著他們,滿腔的妒火燒得他理智全無。
她都從沒有這樣對他笑過。
晏舟都快不記得她和他相處時的甜軟的笑容了,他只記得分開時她失望落寞的目光,那些堪稱痛苦的回憶折磨著他,令他每每想起,就只想迫切地見她一面,求她給予他一點笑,他好拿去替代痛苦的回憶。
可惜她總不願給他。
現在她對另一個男人笑顏動人,怎麼叫他不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