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本君中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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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如果救他,那是不是能說明她是有一點在意他的?

他知道可能性微乎其微,還很可能搭上自己的命。現在最能保住自己的命的做法,就是立刻反擊逃離。

可是……他真的很想知道她會怎麼做。

如果她有一點點在意他……

藤衣的臉被奴僕埋進雪裡,他閉了閉眼,掌中的凝聚的殺招一下子消散。

幾個奴僕用盡力氣,凝聚起魔氣,想盡快抹殺藤衣。

可下一秒,周身藉以庇護的陰影消失,刺眼的日光霎時間侵襲,他們不由得眯起眼睛。

幾個奴僕抬頭看見假山變成了一堆塵土,被陽光拉長的影子緩緩靠近,他們當即嚇得彈起來,瑟縮著後退。

不管來者是大總管還是小總管,被發現殘害魔君大人的近寵,他們都免不了受罰。

喻久和洺攸則是一眼看見了蘇遙,他們愣了愣,心頭警鈴大作,立刻上前擋住藤衣的身影。

喻久半是仰慕半是敬畏地望著蘇遙,小心翼翼地道:“魔君大人,您……”

蘇遙懶得聽他說廢話拖延時間,乾脆一擺袖,一道看不見的勁風將喻久和洺攸都揮飛出去,她眉目陰鬱淡漠:“見了本君也不跪拜,誰給你們的膽子?”

跪在地上的奴僕見狀嚇得瑟瑟發抖,頭也不敢抬,驚慌失措地俯下身:“拜見魔君大人!”

來的竟然是魔君!以魔君殘暴的性子,她要是想護藤衣,他們今天焉有命在?

但願她懶得追究。

藤衣從一堆厚厚的積雪中起來,臉頰和手指被凍得發青,但他面上面沒有什麼表情,一片淡然:“拜見魔君。”

他的手掌按進極度冰冷的雪地裡,上半身也伏貼在雪上,全身的內臟隱隱抽疼,被凍得向身體發出預警。

蘇遙一動不動,冷淡地負著手,掃了一眼被扇飛出去,半天爬不起來的喻久和洺攸。

她沒用多大的力道,但高階魔族的魔氣對他們來說是帶著致命的傷害度的。

她冷眼瞧著他們在地上痛苦地掙扎,緩緩道:“還不跪本君嗎?那就死了算了。”

他們忍著劇痛,連忙翻了起來,跪拜下去:“魔君恕罪!”

“方才是在作甚?”她往前走了兩步,走到藤衣跟前,但並不扶他。

她在對藤衣說話,喻久反而先出聲,壓制住了慌亂,語氣平靜:“啟稟魔君,奴正在和侍君……”

他話都沒說完,悶哼一聲,猝不及防被掀飛出去,身子宛如斷線的風箏,撞到一棵樹又重重摔下,口中噴出大口的血。

其餘奴僕嚇得涕泗橫流,在雪地裡抖得像篩糠,大氣不敢出。

在場的魔都心知,喻久只怕是五臟六腑都碎了,他活不過今天了。

蘇遙看也沒看一眼,垂下手,語氣陰冷:“本君問的不是你,不懂規矩!”

藤衣是現場最鎮定的魔族之一,他語氣平穩淡漠:“啟稟魔君,奴被他們引到此處,險些被他們害死在積雪中。”

奴僕們渾身一抖,連忙磕頭:“魔君大人饒命!都是喻久和洺攸近寵指使奴等做的,他們嫉恨侍君獲了恩寵,所以對他痛下殺手……”

洺攸在驚慌的同時,立即選擇把事情推到半昏迷狀態的喻久身上:“奴是一時被喻久蠱惑,才跟著他一起找侍君的麻煩,奴也是被牽連的!”

他們你一言我一語,說個不停,可是很快就發現魔君周圍除了他們的聲音,簡直安靜得要命,於是趕忙閉了嘴,心中升起濃濃的絕望。

藤衣還伏在地上,身上冷極了,但都比不得他心裡的冷。

蘇遙的手落到他肩上,微啞的嗓音裡帶著絲絲的無奈:“你如今是侍君,沒必要自稱奴了。”

她沒說讓他起來,但無形的魔氣扶起了他,將他身上所有的雪撲落。

藤衣順勢站起了身,抬眼看她,撞進她仍舊冰冷的眼眸,那眼底不含一絲感情,只剩表面上一層虛偽的關心。

她忽然握住他的手,放在唇邊親了親,精緻的眉眼間籠上心疼之色:“真冰啊,這些個奴才和近寵,真的是該死,你說是嗎?”

“是。”藤衣手指微蜷,心裡不自主地柔和下來。

她溫熱柔軟的唇輕輕抵在他手指邊,撩起眼瞼,眼裡有著深深的疼惜。

她將他的手握在手裡,另一隻手翻開,一團深紫色的魔氣凝聚成一柄匕首。

她將匕首放在他手裡,眼眸微微彎起,笑容和語氣帶著疼溺之意:“他們想殺你,你就去殺了他們,去吧,就當著本君的面,如果你的表現讓本君滿意,今夜就還是你侍寢。”

左右護法皆是心頭一驚。

魔君的性子似乎越發陰晴不定捉摸不透了。

放在以往,她會把在場鬧出煩心事的魔族全殺了,而不是像今天這樣……

藤衣握緊匕首,看著她的眼睛,心裡被升騰起的渴望佔據,他認真道:“是。”

說罷,他轉身朝洺攸走去。

洺攸大驚,連忙後退,還不忘向蘇遙求饒,可他才說一聲,就被藤衣釦住衣領,匕首劃開他的脖子。

由蘇遙的魔氣凝聚而出的武器,帶著極強的殺戮之氣,稍稍一碰,動脈整根被劃斷,加上藤衣毫不留情的力道,洺攸幾乎是立刻斷氣的。

鬧事的魔族全部沒命之後,滿地都是鮮血,蘇遙半闔著眼眸,長長的眼睫微微一低,帶上笑意時,令人覺得她此刻溫柔到了極點。

她向藤衣伸出手,後者走到她面前,把手交給她。

他的手上沒有沾到一滴血,她愛憐地親了親,毫不吝嗇地誇讚道:“真懂事,本君中意。”

或許是虛情假意和哄騙般說出的一句中意,可這不妨礙藤衣變得歡喜的心緒。

就算是假的也好,至少也是有一點點在乎他的。

蘇遙牽著他的手,對身後所有跟隨的隨從道:“你們留在原地,莫要跟過來。”

她牽著藤衣的手走進偌大的後院。

被大雪牢牢壓住的涼亭屋簷下,她捏住藤衣的下巴,傾身吻在他的臉頰,帶著一絲涼薄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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