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嫉妒 暗算(1 / 1)
也有人能佔有妖嬈魅惑的她,享有神魂顛倒的滋味。
藤衣幾乎要收不住心中的殺意,隨之而來的是無力的頹廢感。
他早該想到的,他也早有預感。
魔族生性殘忍涼薄,隨心所欲,不收斂慾望,不委屈自己,她有過那麼多近寵,自然不會千年來只寵幸過他一人。
蘇遙笑容淡涼,多看了幾眼他掩飾不住的失落。
009忍不住憤憤然:【您又騙他!您一天不騙人心裡不舒服是嗎?】
蘇遙:“我這是在維護這麼多年來苦心經營的形象。”
她懶得和009辯解,緩緩下床,隨意撈了一條長裙穿上。
昨晚的痕跡全部沒了,她肌膚似雪,一舉一動帶著萬種風情。
她穿好後,沒回頭,徑直撩開簾帳往外走,吩咐道:“來人,帶侍君去浴池。”
殿外守著的魔族奴僕聞聲而入。
藤衣看著蘇遙越來越遠毫無留戀的背影,抬手覆蓋左邊的頸側,昨晚她咬在這,喝了他的血,也給他帶來滅頂的情潮。
以往那些近寵,都是這般侍寢的吧?
“侍君大人,請讓奴扶您去浴池。”兩個奴僕在蘇遙出去之後,相互對視一個眼神,恭恭敬敬地跪著對帳中的藤衣道。
宿血魔君的近寵如果侍了寢,並且還沒死,那就是晉升成了侍君。
這可是為數不多的能在侍寢第二天活下來的近寵,沒有被魔君大人折了脖子丟出去。
雖說他很可能像以前的侍君一樣,活不過兩個月,但至少在他活著的時候,他們都得把他伺候好了。
藤衣沉默著下床,他脖子被她咬的地方沒有一點痕跡,似乎是自動癒合了,但其餘地方有著許多歡愛過的痕跡,他頓了一下,對正要上前替他穿衣的奴僕道:“別過來。”
他獨自穿好了衣裳,跟他們走出去。
殿外仍舊是寒風凜冽,奴僕為藤衣披上了貂裘。
不遠處蜿蜒的長廊下,有身形高挑的近寵沉默地看著藤衣走去另一座格外奢華的宮殿。
青墨回到住處,喻久走來問他:“藤衣活下來了?”
青墨神色有些冷:“對。”
其餘近寵聽了,不約而同露出深深的敵意。
喻久諷刺道:“算他命大,不過我可賭他活不過一個月。”
青墨看了一眼其他近寵,和其中幾個對視一眼,心裡已經有下一步計劃。
或許再過兩天,藤衣就會死了,可是時間拖得越久,越對他們不利。
如果能除掉藤衣的同時,減少近寵的數量,為什麼不做呢?
蘇遙這個魔君也不算很閒,她掌管著大片的領域,在領域裡的都是她的子民,冬季才到沒幾天,就已經有低階魔族凍死。
蘇遙仔細翻閱查詢出,入冬以來派發下去的禦寒衣物數量,各種丹藥和物資,心知有不知死活的魔族中途貪了不少東西。
每年的冬季都是這樣,就是有高階魔族因公徇私,用衣物和丹藥奴役低階魔族。
殘魂從沒管過,因為魔界本就是弱肉強食的世界。
其他幾個魔君也是同樣的想法,自己的領地凍死了低階魔族,並不是值得他們關心的事情。
009提醒她:【宿主,您也不必試圖改變什麼,魔族弱肉強食的天性是烙在骨子裡的,就算您發再多的衣物和丹藥,照樣會有魔族自相殘殺死去。】
蘇遙執著毛筆,在案呈上勾勾畫畫,“我沒打算改變什麼,但我必須要抓住中途貪汙衣物和丹藥的魔族。”
“不遵守我的命令,就是忤逆我的意志,你說這算不算挑戰我的魔君之位?按照魔君殘暴嗜殺的性子,把這些魔揪出來以酷刑處置而死,這很符合我的人設。”也能在一定程度上減少凍死的魔族的數量。
她想著,把目光落在殿中,立在她右側的男性魔族身上。
右護法察覺到她在看他,於是面向她,恭敬地俯身道:“魔君大人有何事吩咐屬下?”
蘇遙放下毛筆,懶懶地道:“煉丹房來了新的煉丹師,本君昨日去瞧了一眼,你兒子也在其中,一晃百年,你兒子都成煉丹師了,本君連一個孩子都沒有。”
右護法不知道她說這話的用意是什麼,但他也習慣了魔君時不時地說奇怪的話,答道:“屬下的兒子資質平平,倘若魔君大人有了孩子,那絕對是天才的根骨。”
越強大的魔族,後代必定也不平凡,上一代的其中一位魔君,孩子一出生就是高階魔族,據說是在孃胎裡就會修煉了,一出生,區區一個嬰兒都擁有吊打其餘魔的實力。
蘇遙嘆口氣,眼神裡滿是不屑:“那群卑賤的近寵,根本不配和本君孕育後代。”
右護法想起她玩夠了就殺的性格,應和了兩聲。
事實上,越強大的魔族,如果和另一個同樣強悍的魔族結合,幾乎不可能擁有後代,反而是選擇低階魔族,擁有後代的可能性大得多。
右護法心裡盤算著事情,抬眼看見蘇遙繼續低頭寫字了,默默退回一邊。
他想著蘇遙剛才輕蔑嘲諷的話,忍不住低頭露出一個更為諷刺的笑容來。
蘇遙結束辦公之後,負手走在雪中。
大雪紛飛,但沒有一片雪花落在她身上,她周身彷彿有一圈看不見的禁制,不容一片雪的沾染。
一座寬敞的宮殿後,坐落著層層疊疊的假山與亭臺樓閣,一陣輕微的撞擊聲淹沒在風雪的呼嘯中。
假山後,幾個奴僕聯手將一個魔族的整個身子按進了厚厚的積雪裡。
喻久與另一個名叫洺攸的近寵在一旁冷眼看著,覺得他們動作不夠快,就道:“快一點,殺了他!”
地上的魔族猛地掀開兩個奴僕,抬起頭來,正是藤衣。
喻久看著藤衣那張清俊的臉,皺了皺眉,覺得礙眼極了:“你也別怪我,反正你遲早都要死。”
藤衣是能反擊的,對付在場的這幾個對他來說輕而易舉,可是……
他聽見了腳步聲。
在不遠的地方,是他的遙遙。
如果她看見了,會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