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寵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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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衣有那麼一瞬間,想不顧一切吻住她,發狠地咬這吐出撕裂他心肺的話語的唇瓣。

然後問她:要他怎麼笑得出?

他怎麼可能笑得出來?

五百年他都再沒笑過,歡喜是什麼滋味,他早已忘卻,回憶深處滿是痛苦。

她曾經親口說恨他,她恨樓玄,那他就再不是樓玄,從此捨棄樣貌和姓名,捨棄她會感到厭憎的一切。

可她還是那麼會傷他的心,要他的命。

他眼睛裡都是破碎和絕望,嘗試著勾起唇角,露出一個痛苦不堪的笑容。

蘇遙立刻表現出嫌棄,按著他的肩把他壓進軟榻裡,“笑得真難看,難為你長了那麼好看的一張臉。”

她指腹按壓上他的嘴角,帶了點力道,一下一下給他揉著,煞有其事地笑道:“本君看你是患了面癱,多揉揉,應該會好上許多。”

009看著她一番作為,憤怒難當,可是知道自己說什麼她都不會聽的,它也就沉默著流淚算了。

藤衣懷著絕望的心情,凝視著她滿是戲謔的眼睛:“大人不喚別的近寵嗎?”

蘇遙笑出聲,垂落的墨髮掃著他的面頰,“行了,今晚是你就是你,本君方才逗你玩呢!”

藤衣緊緊地抿住唇,下頷線也緊繃。

他知道,她方才根本不是說著玩的。

可現在他還是鬆了一口氣。光是想到她寵幸別人,他都忍不住去把那人殺了。

他已經不想去想,這五百年來她挑過多少近寵,又寵幸過多少……因為多想一點,他就被折磨到發瘋。

蘇遙撩起他的髮絲,卷在手指間玩,邊玩邊問他:“你可是很冷?嘴唇都白了……不過也確實啊,魔界的冬季對低階魔族來說太難熬了。”

她隨意看了一眼窗外,翻身下榻,隨即牽起他的手,走到床邊。

一到床邊,她就將藤衣推進柔軟的床榻裡。

她自己則是不疾不徐地上去,展開厚絨被褥,蓋在藤衣和自己身上,還貼心地塞好了他頸邊的縫隙,免得刺骨的空氣鑽進去。

被褥一蓋到身上,彷彿四肢百骸都暖了起來。

藤衣直勾勾地看著她,哪怕他看得出她眼底有多淡涼薄情,心臟還是不爭氣地湧出暖流,懷著一種急切著宣洩的情感,嗓音變得很沙啞:“遙遙……”

蘇遙眯了眯幽紫色的眼眸,撐起身子盯著他,語氣危險:“你方才喚什麼?在本君的床上的喚別人的名字,當心本君扒了你的皮!”

她彷彿已經不記得自己在人界時的名諱。

“沒有。”藤衣固執地看著她。

遙遙就是她,只是她不記得了。

是不是在人界的一切,都不值得她記住?

蘇遙並不追究區區一個名字的事,再次笑起,芙蓉面在夜間明豔動人,比殿內柱子裡鑲嵌的夜明珠更美麗生輝。

他幾近痴迷,目光膠著,捨不得移開。

她輕輕撩開他頸邊的髮絲,視線落在底下隱約可見的血管上,感受到裡面流動著溫熱的血液。

她眼裡的紫色愈發的深,在他頸側親了一口,嗓音變得很啞:“你今夜,定要好好伺候本君。”

“是。”藤衣喉結滾動。

蘇遙喟嘆了一聲,再也不壓抑食慾,兩顆尖牙立刻刺破血管,嚐到香甜的食物時,她迷戀地眯起眼眸。

疼痛傳來的那一剎那,藤衣是怔愣的。

她為什麼咬他?他不知道。

可是就在血液被她吸走的時候,他腦子裡嗡地一響,理智的弦就此崩斷。

彷彿有無數只舉著火把的小螞蟻在他血液裡流竄,毫無章法地爬來爬去。

於是火把將他點燃,直至燒燬。

————

第二天是蘇遙先醒的,她被藤衣抱在懷裡,以一種禁錮的姿態。

她眨了眨眼,舒服地、小小地伸個懶腰。

009憤怒地斥責她:【您能不能有點理智在,您的自制力比殘魂差得多,您是不是該感到羞愧……】

蘇遙任它唸叨,眯著眼蹭了蹭藤衣的頸側,像午後曬足陽光而感到舒適滿足的波斯貓。

她沒有自制力嗎?要是沒有,她昨晚就把他的血喝乾了。

她清醒著呢,他的動情和渴望,她都聽得一清二楚。

殘魂以前每個月都挑近寵,每個月都殺個乾淨,只是為了在魔界樹立她荒淫無道、兇殘狠毒的名頭,免得被其他幾個魔君比下去而已。

殘魂從不寵幸任何一個近寵,更是忍著不喝一滴血,可她本尊就不同了,她就是想寵幸樓玄也就是藤衣,就是想喝他的血,這麼美味,她可忍不住。

她聞過其他人的血,沒有誰的血會散發這般迷人的香味,她敢篤定,也沒有誰的血有他的好喝。

她從他頸間起來,看著他的臉。

他換了一張臉,但也很好看,昨夜很是蒼白的嘴唇,今天變得很紅潤,清俊的眉眼間彷彿有饜足的愉悅。

她笑起,她昨晚可沒拘著他,也沒喝很多血,魔族的身體自愈能力比人族強,一晚上下來他的血量差不多恢復了。

她舔了舔嘴唇。

下一秒,她對上藤衣睜開的眼睛。

他的眼睛是淡淡的紫色,這在魔族是修為低微的象徵,只有實力越強悍,紫色才會濃郁成深沉的幽紫。

一夜的纏綿廝磨把他命都勾沒了,藤衣不知今夕是何夕,見她眼眸含笑溫柔,心就化成一灘水,將她撈回懷裡,環抱著她,笑著在她耳邊欣喜而沉迷地道:“遙遙……”

蘇遙裝作沒聽見,反而問:“嗯?你說什麼?”

蘇遙這個名字是她在人界的名諱,在魔界她只叫宿血。

她並不打算揭穿藤衣就是樓玄,所以她不會對遙遙這個稱呼有反應。

藤衣因為她的詢問而頃刻間回神。

這裡是宿血魔宮,而不是人界,更不是他與他的遙遙的家。

藤衣垂了垂眼,蘇遙起身看著他,笑著點了點他的眉心,“你昨夜的表現讓本君很滿意,好生歇息罷。”

他握住她的手,語氣有些沉寂:“大人也會像寵幸我一樣,寵幸別的近寵嗎?”

蘇遙眉頭微挑,眼裡有著玩味:“你在問什麼問題?這是自然的。”

藤衣心底升騰起濃濃的扭曲的陰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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