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放肆一回(1 / 1)
蘇遙身為魔君,骨子裡流淌著極為霸道兇悍的血液,生來強勢,哪裡經受過外來魔氣的侵入,乍一受了樓玄魔氣的刺激,識海就止不住地牴觸反抗,激起的陣陣熱流真是要她的命了。
她忍無可忍之下,下意識咬了樓玄,狠狠喝他的血,甚至還想將魔氣灌進他識海丹田裡佔有,告訴他誰才是主人。
可她終究還有一絲絲清醒在,這才沒有把霸道的魔君魔氣灌進他體內。
她才喝了幾口,好好地緩解了一番,就聽見他粗重的呼吸和哀求聲。
她眯了眯眼,暗暗罵了句髒話。周身的病痛傳來,她只好再次脫離軀體。
樓玄抱著她軟下去的身子,小心地讓她鬆口,渾身的躁動還未能平息,但他此刻顧不得旁的,她的傷是最重要的。
樓玄給蘇遙調整好坐姿,上榻打坐為她運氣療傷。
蘇遙魂體就在旁邊坐著,忍受著丹田識海里的滾燙。
她對009道:“運氣有什麼用呢?強行壓制病發的症狀罷了,那麼多年我都忍過來了,不差這一回。”
009:【您以前在月圓之夜病發時,並不是自己忍耐過來的。】
009在暗指她脫離身體,冷眼旁觀身體病發的事。
這麼多年都是這樣,蘇遙本人是不會願意忍受劇痛的。
到了後半夜,樓玄漸漸收起魔氣,攬住她倒下的身子,小心地放好。
他看著她舒展開的眉頭,長長地鬆了一口氣,完美的面部輪廓變得柔和,下意識,也是刻入骨子裡的習慣,他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
蘇遙魂體坐在床邊,看著樓玄清俊完美的側臉,以及眉眼間流露的無邊溫柔與愛憐,輕輕地勾唇笑了。
她有很久沒見過樓玄這張臉了,很是俊美無鑄,和藤衣的面容毫無相似點,但一身的氣質卻是實打實的重合。
五百多年了,難為他入魔之後,在殘酷的魔界殺出一條血路,走到今天高階魔族的修為。
蘇遙的目光變得幽暗不明,和009說起:“心懷執念之人,朝著目標前行,擁有比尋常人更強悍的毅力本領,這一點我十分認同,但……樓玄爬到高階魔族的修為,只用了五百多年,比得上幾位魔君,這是天賦異稟了。”
009:【您忘了嗎?就算他的人生裡沒有您的存在,他後來也會走火入魔,而且他入魔界後,豈止是天賦異稟?他和高階魔獸單打獨鬥都能平分秋色,靠的不就一個狠字嗎?要我說,他天生就該是個魔族。】
“我似乎記起一件事……”蘇遙瞧著樓玄親吻她,淡淡地收回目光,思緒離得遠了些,“我受傷之後回魔界,在笑面魔宮裡閉關出來殺了羅剎,沒過多久就聽說民間給當今魔君排了名次,還莫名其妙多了一個新生的魔君。”
009:【是,新生的魔君在當時很出名,但他沒有名號,民間就稱他為無名魔君。】
蘇遙點點頭,猜測樓玄就是這位無名魔君。
她見時候差不多了,於是伸了個懶腰,慢悠悠地飄回身體裡。
此時樓玄在撫摸她的側臉,低斂的眉眼溢位沉重的思念,薄唇輕輕貼著她的唇,以一種溫柔繾綣的姿態相依。
蘇遙回到了身體,仍然闔著眼,長睫一顫不顫,她微微啟唇,舌尖輕柔地舔過乾澀的嘴角,不可避免地舔過他的唇。
樓玄彷彿是觸了電,從尾椎骨升起酥麻的電流,呼吸一下子變得粗重。
下一秒,他閉了閉眼,一隻大手覆蓋住她的眼睛,稍微偏頭,薄唇含住她的唇。
他想放肆一回了。
他又不能讓她看見他,他想讓她知道是他,但是又不能。
做藤衣侍君的那些日子,她不准他吻她的,一次也不準。
他記起一個夜晚,他們極度動情的時候,他情不自禁地吻了她的唇,被她冷著臉捏住下巴轉開。她坐起來看了他許久,半張臉隱沒在黑暗裡,瑩白的側臉流露淡漠的審視。
他在她的目光下,像是被一盆冷水當頭澆下,渾身的溫度冷卻,跪在她面前,但他還不明白自己錯在哪。
不知過了多久,她傾身摸了摸他的墨髮,低聲道:“別碰到本君的嘴唇,本君不和你接吻,明白了嗎?”
那時他心中失落異常。
她不願旁人碰到她的唇,可是他忍耐不住,終於在今夜,她病發昏迷的時候,放縱一回心裡的渴望。
後半夜的風雪蕭蕭聲越發大了,室內的空氣變得黏膩馥郁,一些躁動因子試探著起伏。
蘇遙被折騰得沒轍,裝作剛醒來的樣子,周身的氣息猛然一厲,置於身側的手立掌為刀,兇悍的魔氣驟然拍向身上的魔族。
樓玄捱了她一掌,臉色當即一白,不得以鬆開她,立刻劃開空間離開。
蘇遙故意沒有追,慢悠悠地坐起身,隨意把軟枕疊在身後,水蔥似的手指摸了摸脖子。
並非是她不想繼續,而是她不能露餡,她該醒來了,再不醒有裝睡的嫌疑,畢竟她是堂堂魔君,他吻得又重又深,叫她喘不過氣來,她不醒都難。
009緩緩出聲,語氣有些顫抖,不敢置信:【您那一掌……您竟然下死手?】
它看見樓玄退開的時候吐了一口血,現在他變回魂體狀態,回到寢宮,回到藤衣身體裡後,臉色也慘白慘白的。
蘇遙那一掌確實帶了幾分殺意,“你別一驚一乍的,他就該受著,傷了就傷了。”
009聲音還是顫抖著:【我尋思著他幫您療了傷,您給他親一下又怎麼樣?】
蘇遙嘖了一聲,不理它了。
她現在舌根還發麻,唇瓣火辣辣的。
009說得挺輕巧,有本事它給他親啊。
她打樓玄那一掌,還算有分寸的,不至於讓他受多重的傷,但不會讓他看出她故意放他一馬。
幾個魔宮高手為了搜尋“闖入者”,找來了這,魔氣不斷地迴盪在閣樓裡。
蘇遙心下有些不悅,走出門盯著他們,幽紫色眼眸冷颼颼的:“反了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