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十八層地寓(二十五)(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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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曉天快步朝樓梯間走去,邊走邊瞟了一眼牆上的時鐘,剩下的時間相當充足。

這一路上樓,除了是在有人作死的情況下,時間都是很充裕的,如果條件允許,每層樓四十五分鐘都夠信曉天耍個來回了。

這讓他覺得這場遊戲並沒有表面上那麼複雜和困難。

雖說也死了很多人,但站在信曉天的角度,朱明利等人不過一場遊戲中的NPC——他們自己清不清楚這點則另當別論。

按照信曉天玩電子遊戲的經驗,一個新手才剛剛進入到一款遊戲中,大多情況下不會面對太強的敵人,甚至還會有手把手的教學。

而這永夜之門是否也會給毫無經驗的新人的第一次降低難度呢?

思考著問題,信曉天的腳步依舊沒有放慢,很快便走到了樓梯間,謝悅和周東來見狀也連忙跟了上來。

信曉天徑直來到阻止三人通往九樓鐵門前,門上面掛著一把碩大的鎖,像一塊磚頭。

湊近仔細觀察,信曉天發現鎖上面一共有三道鎖釦,要把三道鎖釦全部開啟才能取下這把鎖,而對應的,鎖的下方一共有三個鎖孔。

信曉天在觀察鎖,謝悅則在仔細觀察他。

她現在還是不放心,生怕自己對信曉天流露出來的殺意被這個其貌不揚,卻聰明得可怕的男生髮覺了,不過觀察了半天,一切如常,和平常沒什麼兩樣。

謝悅慢慢放下心來,心裡自我安慰,說我仔細想想而已,又不是真的想殺了他,就算被發現了也沒什麼吧。

心情稍稍輕鬆了一些,她也冷靜思考起來,看著那把大鎖說道:“任務要我們殺死三個活著的東西,天哥剛才殺了一個,就掉下來一把鑰匙,再找出另外兩個活物殺掉,應該就能得到剩下兩把鑰匙了。”

信曉天點了點頭:“是這樣沒錯。”

他說著,順利的將鑰匙插進了中間的鎖孔,用力擰了擰,擰不動。

又分別插入左右兩邊的鎖孔,但都是能順暢插進去,但卻無法轉動鎖芯。

信曉天嘟囔道:“看來要找齊三把鑰匙,同時轉動才能開啟這把鎖。”

說完他起身往回走,邊走邊問:“你們有關於下一個目標的想法嗎?”

謝悅和周東來都沒有說話,不知是在思考,還是壓根就不知道。

回到走廊,信曉天回過頭笑道:“沒關係,還有一次錯選的機會。”

“呃……”周東來張嘴發出了聲音,但他沒繼續往下說,神情有些恍惚。

謝悅說:“天哥,還是你來選吧,我們實在是不知道呀。”

信曉天捏著下巴,自言自語似的說:“如果把公寓管理員看做這棟樓裡的唯一活物,先前牆壁上的肉瘤相當於是管理員的一部分,那麼一個完整的人,除了表面上的特徵,只要活著,就會有很多象徵的事物……”

這話似乎是給了謝悅靈感,她忙說道:“還有我們看不見的東西,比如跳動的心臟、脈搏、動脈血管等,還有大腦,肺,腎等重要的內臟器官。”

信曉天點著頭,將目光投向了那隻心臟外露,心臟底端長著觸角的怪物:“沒錯。”

說完,便走到那隻怪物身前。

終於還是要對它下手了嗎?謝悅心想,剛才他就想殺這隻怪物來著,可是臨門一腳改了主意,跑來嚇我,雖然他最後選擇割破肉瘤是正確的……

信曉天手起刀落,直接將匕首刺進了怪物那顆猛烈跳動的心臟。

頓時產生了一種富有彈性的手感。

匕首刺入的瞬間,心臟停止了跳動,那些觸手彷彿吃了疼,瘋狂扭曲甩動起來,眼看就要纏上信曉天的手。

信曉天嫌惡心,連忙將匕首抽了出來,帶出一大團鮮紅的血液。

三人退了幾步,盯著怪物看。

殺死這裡的怪物無非有兩種情況,一種是選錯了,怪物直接倒下,另一種是選對了,怪物死亡的同時,掉落出開門的鑰匙,可這時,出乎意料的事情發生了——

這隻怪物沒有像前面的大閘蟹怪和金針菇怪直接倒下,而是像一顆紮根的樹幹一樣,依舊直愣愣的站在原地,別說往地下倒,就連晃都沒晃一下,但心臟有一條明顯的傷口,鮮血還在不停的往外湧,這應當是致命傷。

那些雜亂甩動掙扎的觸手突然像獲得什麼指令一樣,頓時整整齊齊地往心臟上面覆去,很快便把整顆心臟給包裹了起來。

“咚……”

“咚咚……”

三人耳邊再次響起心跳聲,從一開始心跳聲還比較微弱,逐步變得強力起來,最後跳動的力度到了信曉天刺殺前的水平。

觸手散開,恢復到了一開始那種“悠然自得”的蠕動狀態,心臟上的傷口已經不再流血,然後以肉眼可見的,不快不滿的速度癒合,十來秒後,傷口完全消失不見,這顆暴露在空氣中的心臟完好如初,有接觸的跳動著,像什麼都沒發生。

謝悅看呆了,難以置通道:“這……這怎麼回事?”

信曉天沉聲道:“它復活了。”

謝悅看向信曉天,有些難以理解,這是突發的異常情況,不符合之前總結的規律,這讓她腦子有些轉不過來。

信曉天語氣恢復了正常,攤了攤手,平靜道:“看來我把第三次試錯的機會用掉了。”

謝悅舔了舔發乾起皮的嘴唇,試探性的說道:“它的心臟是在觸手的,嗯……應該是保護下吧,才癒合的,是不是應該先把觸手全部割掉,然後再刺心臟呢?”

信曉天說:“有這個可能,但是現在我們沒有了容錯率,如果一旦這個猜想是錯誤的,我們再錯殺怪物,肯定必死無疑,會死得和朱明利一樣慘。

這種情況下,你們敢嘗試嗎?”

周東來面容呆滯的搖了搖頭。

謝悅則想起了朱明利的慘狀,頓時臉色又蒼白了幾分,下意識問道:“那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

信曉天依舊不慌不忙的說道:“不急,我想想。”

話音落下,信曉天就站在原地,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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