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噩夢地牢(十一)(1 / 1)
所以信曉天很奇怪,阿瑟為什麼會突然出現轉變?
一個人的情緒往往是連貫和遞進的,可阿瑟一句話都沒說完,然後就出現了斷崖式的變化……
信曉天有意識地扭頭看向身後的蘇婉欣。
蘇婉欣右手抱著左手胳膊,微微埋頭看著地面,似乎在警惕機關,並沒有和信曉天的眼神對上。
信曉天也沒說什麼,依舊保持著不快不慢的步伐朝阿瑟走去。
很快便來到這座特殊的牢房前。
信曉天用不易察覺的眼神打量了一番阿瑟,這傢伙是個中年男人,大概四十多歲,有著一米八五左右的身高,制服下的肌肉也脹鼓鼓的,雖然和信曉天此時的形象沒法比,
但在普通人當中完全稱得上健碩了,
是一個不算文弱的知識分子。
嗯,畢竟是一個團隊的總管,在戰亂中工作,強壯點也是好的。
阿瑟也同樣在打量信曉天,但他沒有刻意掩飾,將信曉天身上的傷盡收眼底。
“抱歉,我不應該對你進行過分的苛責,你也受了不輕的傷,在這種地方,能活著出來,已經很不錯了。”
阿瑟用充滿歉意的眼神,仰頭看著信曉天。
信曉天依舊沒有說話,阿瑟苦笑道:
“我像牲畜一樣被關在這裡,隨時可能死去,太恐懼和絕望,就下意識的想去責怪安保人員。”
他在“安保人員”這幾個字上,下意識地加重了語氣。
也不知道信曉天有沒有聽出來,他露出招牌似地微笑說:“沒關係,職責所在。我現在救你出來,請你站在一邊。”
依葫蘆畫瓢,赤手空拳砸斷幾根木頭後,阿瑟走了出來。
和蘇婉欣一樣,他也沒被限制任何行動,手腳都沒綁東西。
可能在綁匪眼中,阿瑟也沒什麼威懾力。
感覺是兩個極端,要麼什麼都不管,要麼穿鎖骨、手銬腳銬齊上陣。
“太強大了,不愧是最強的安全人員!”
阿瑟一出來就開始恭維信曉天。
然後又鄭重地向信曉天微微鞠躬,
“謝謝你,只要我們能活著回去,我會替你向公司申請豐厚的獎金,你救了我們,而我們本身也是公司重要的人才資源,公司一定不會吝嗇,請相信我。”
信曉天不在乎什麼獎金,隨口說道:
“你們一共被綁了十二個人,現在救出兩個,已經確定兩人死亡,就還剩下八個人,你有什麼想法嗎?”
阿瑟苦澀地笑了,“我突然失去意識,醒來就到這裡了,什麼也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其他人被關押在什麼地方,就只能慢慢尋找了。”
倒是和蘇婉欣說得一致,信曉天又看了她一眼,她的臉藏在火光的陰影中,看不清此時是什麼表情。
信曉天轉頭看著阿瑟:
“聽蘇婉欣說,你是這個隊伍的總負責人,你應該知道得比她多一些。”
阿瑟大大方方的點頭道:“這是肯定的,有什麼問題你可以問我,我如果知道,會告訴你。”
信曉天問道:“以前這種綁架的情況發生得很頻繁嗎?也是被關在這種地牢中?”
阿瑟嘆了口氣:“綁架其實不頻繁。
準確來說,大多數情況下,都是襲擊。地方會對我們的人進行屠殺,之前也出現過士兵、科研人員被帶走的情況。
但他們沒有一個活著出來,敵人從未向公司索取過所謂贖金,所以和傳統的綁架概念,還是有一定區別的。”
阿瑟看著四周,接著說:“至於這種地牢,沒人活著回來,我們自然不清楚。現在我們親身經歷了……再看周圍環境,地牢裡的情況,估計他們以前也被關在這種地方,遭受了難以想象的折磨。”
信曉天感嘆道:“真令人絕望啊。”
這話引起了蘇婉欣的共鳴,她說:“所以我們都很恐懼。”
信曉天再次看向她,表面上看上去,並無異樣,和之前平靜狀態下的樣子差不多。
“因為什麼發生戰亂?”
“資源。”阿瑟說。
噗……信曉天差點沒忍住笑出來,這理由確實很米國。
信曉天沒有急著探索世界觀,這種事情要循序漸進,要透過自己的雙眼去發現和推測,他人說的,只能作為參考。
“我們抓緊時間吧,找到所有人,將你們活著帶出去。”
信曉天說了一句話,折返回關押阿瑟的牢房,四處摸索起來,這地方就是這條暗道的盡頭了,他想看看有沒有暗道中的暗道。
這間牢房和其他的大同小異,潮溼骯髒,充滿不知名的混合型液體。
阿瑟跟在他身後,也明白他想幹什麼,便跟著探索起來。
五分鐘後,他們確定這裡是一條死路。
“往回走吧。”
兩人出來後,阿瑟真誠地說道:“先生,你是我們最信任的夥伴,你擁有無與倫比的戰鬥能力,你也是專業的受過訓練的安保人員,有你在,我們就有了希望,你一定帶我們出去的,對嗎?”
信曉天點了點頭:“對,我能帶你們出去。”
這不是廢話嗎?如果沒辦法帶你們出去,我也就嗝屁在這劇本中了。
要麼生,要麼死,沒有第三種選擇。
咳咳……至少要把你們都從牢房裡面解救出來。
蘇婉欣和阿瑟一臉喜悅。
信曉天說:“不過我不記得清醒之前的所有事情,同樣不記得訓練之類的,你們還是不要太過依賴我。”
阿瑟說:“沒關係,其實只要經過長時間的訓練,就會存在肌肉記憶,用在你身上的話,可以稱為戰鬥本能。”
信曉天點了點頭說:“那倒確實是。”
“而且我也是可以作戰的。”阿瑟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然後小聲說,
“要是有一件武器就好了。”
同時他眼神也瞄到了信曉天腰間別著的弓弩。
信曉天說:“這是地牢中的機關,我拆下來了。”
阿瑟點頭說:“有了武器,你的實力會大大增加。”
信曉天目光在各處打量,很快便徑直走到一處牆壁前,“這種地方,熱武器暫時是別想了,隨便弄個東西防身吧。”
說著便從牆上扒下來一根彎彎扭扭,但勉強能稱之為棍子的樹幹。
然後又徒手扯下來幾根釘子,幾巴掌下去,把釘子拍進木頭中,釘尖從另一頭穿了過去。
一根非常粗糙簡單的狼牙棒就算做好了,反手遞給阿瑟。
這跟木棍直徑大概有三四釐米,還是挺粗的。
阿瑟在手上顛了顛,滿意的點頭:“很合適。”
信曉天又選了一根更細的,做成狼牙棒交給蘇婉欣,替換掉她那根造不成任何傷害的小木棍。
“只能暫時這樣了,釘子太短,能造成的傷害不大,但聊勝於無吧。”
兩人點了點頭。
阿瑟問道:“你不需要嗎?”
信曉天搖頭說:“這些棍棒對我來說太輕太脆弱了,拿著這東西礙手礙腳,還不如赤手空拳。”
阿瑟感嘆了一句。
信曉天帶頭往外走,蘇婉欣走在中間,阿瑟殿後。
三人距離離得比較近,如果有突發情況,都能互相照應到。
阿瑟這人似乎有些沉不住氣,沒走幾步,他又問信曉天:“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你不知道嗎?你是總管,安保人員的名單沒看過?”
阿瑟語氣輕鬆道:“還真沒看過,我們是兩個系統,我只管理隊伍內務,你是由公司那邊的部門負責的,我們工作上帶有一定的保密性質,所以我無法知道你的真實姓名。
我們現在算是戰友了,往後要並肩作戰,所以想知道你的名字。”
我只是隨口一問,幹嘛扯這麼一大堆,信曉天心道。
“我叫信曉天。”
“我叫阿瑟·科恩斯。”
“我知道。”
阿瑟邊走邊道:“信,你還有個兄弟,你能夠找到他嗎?他和你一樣厲害,如果找到他,我們生還的機率將大大提高!”
信曉天輕描淡寫道:“他已經死了。”
“死了?!”阿瑟很是震驚,“你發現了他的……”
信曉天說:“是的,他的屍體被切割了,像是綁匪在做什麼人體實驗。”
這次給阿瑟說,他透露了更多的細節。
阿瑟和蘇婉欣面色怪異,還互相看了一眼。
“噢,上帝,願他安息,信,你也節哀。”阿瑟無不悲傷的說。
信曉天回道:“謝謝,我會的。”
可能是聊到了比較沉重的話題,阿瑟也沉默了下來,沒再說話。
信曉天倒沒覺得有什麼沉重的,專心走路,警惕四周。
很快,三人便再次路過那具叫喬的屍體了。
“喬……”阿瑟低頭為他默哀。
再次抬頭時,他語氣低沉的說:“大概兩個小時前,我聽到了特別悽慘的叫聲,還有狗叫,那應該就是喬臨時的時刻……但我卻什麼都做不了,這是我這個負責人的失職……”
信曉天沒說什麼,蘇婉欣倒是安慰了兩句。
停留片刻,信曉天帶著他們繼續往前。
信曉天剛跨過屍體,便聽到側邊傳來一道“卡嘎”聲,還揚起一片勁風。
與此同時,阿瑟這大塊頭髮出了一聲驚恐的慘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