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噩夢地牢(十)(1 / 1)
蘇婉欣順著火光看下去,喉嚨頓時一陣湧動,連忙偏過頭去,乾嘔了起來。
她估計有挺長時間沒有吃東西了,只吐出了一些胃液。
眼前這具屍體,已經破損不堪了,衣服被撕碎,大片大片的肉被撕扯下來,露出了森森白骨。
全身上下滿是被撕咬的痕跡,連多處骨頭上都有尖牙印。
脖子處的傷口最大,腦袋都搖搖欲墜,這人半張臉也被咬掉,看上去很是恐怖。
這倒黴蛋顯然是破壞了牢門,想往外逃,結果被獵犬盯上了,沒跑幾步就被咬死,肉身被分食,死無全屍。
周圍一圈全是雜亂的狗腳印,至少有三隻獵犬搓了一頓人肉大餐。
這人殘破的衣服和蘇婉欣所著的一模一樣,只是尺碼大了一些,款式更偏向男性一點。
所以信曉天才讓蘇婉欣來認屍。
蘇婉欣緩了一會兒,不敢再看屍體,埋著頭聲音沙啞道:
“我認識他,他叫喬,是我們隊伍中的計算機工程師……他左耳靠近臉頰的地方,又顆很明顯的黑痣。”
“喬?”
“喬·麥克斯。”
“哦哦,是個老外。”這屍體實在殘破,上半身也面目全非,信曉天真沒看出來。
信曉天接著說:“他死亡的時間不算長,在這潮溼溫暖的環境中,屍體還沒有發臭。”
話音剛落,頭頂便傳來一陣嘈雜聲,像是有東西在天花板走動。
信曉天立馬作出防禦姿態,揮了揮手,讓蘇婉欣靠牆站著,自己護在她身前,手慢慢朝弓弩靠近。
蘇婉欣緊張道:“狗肯定還在附近!”
信曉天警戒心大起,但除了一開始的聲響,之後任何聲音都沒再出現。
一時間整座地牢又陷入了原本陰沉令人不安的靜謐中。
信曉天微微一笑,放鬆下來,“那些狗很聰明,知道我很厲害,不敢貿然進攻,或許是有人在監視我們,目睹了一切,所以不打算再派獵犬來送死了。”
蘇婉欣點了點頭,依舊不安地說:“那就好……那這個人不會是……”
“他肯定不會是回應我們的人呀。”信曉天知道她想說什麼,
“這個喬,死的時間雖然不算長,但至少也有一兩個小時了,再說,我們剛才什麼聲音都沒有聽見,多隻獵犬撕咬起來,不可能什麼聲音都不發出的。”
蘇婉欣訕笑了一聲:“抱歉,我,我現在腦子很亂,思考能力好像都出了問題。”
信曉天寬慰道:“沒事,你能堅持到現在已經很不容易了。”
說完,信曉天朝裡叫喊了一聲,那人立馬進行了回應,聲音已經很近了,只是前方一片黑暗,別說電燈,火把都沒了,看不清楚是什麼情況。
蘇婉欣鬆了口氣:“還有人活著就好。”
信曉天問道:“你能聽出這個聲音是誰嗎?”
蘇婉欣搖了搖頭:“聲音有點飄忽,我不太聽得出來。”
“繼續走吧。”
信曉天抬步跨過幾乎橫躺在通道上的屍體,這一片到處都是血,喬身下的鮮血都快形成血泊了,靠近後便能味道刺鼻的血腥味。
反正這地牢中全是各種惡臭怪味,再多一種,也沒太大的影響。
蘇婉欣靠著牆邊,不敢往下看,慢慢地挪了過去。
越過屍體,兩人繼續往前走。
黑暗慢慢被火光破開,一處位於這條通道盡頭,直面通道的牢房顯現了出來。
遠遠的就能看到一堆毛髮旺盛的手臂從樹幹空隙中穿了出來,緊緊環抱住,上面空隙中露出了一張滿是期待的臉,碧眼中迸發出強烈的希望。
他講信曉天兩人靠近了,便使勁拍打著樹幹,高聲嚷嚷道:“我在這!我在這!”
這老外金髮碧眼,鷹鉤鼻又高又挺,應該是梳了一個大背頭,只是現在被綁架關押,顯得有些雜亂了。
鼻樑上還架著一副黑框,穿著和蘇婉欣一樣的統一制服,同樣展露出知識分子的精英氣質。
讓信曉天比較意外的是,這老外的漢語說得很好,完全聽不出口音,就跟土生土長的華夏人說話一樣。
可能是劇本設定吧,比如國外的電影、遊戲也會有漢語配音一樣。
蘇婉欣也看到了他,激動道:“阿瑟!”
“蘇?!啊,感謝上帝,你還活著!”
好吧,口音是沒什麼問題,但說話強調上還是保留著西方人的習慣。
“他就是你先前說的阿瑟?”信曉天低頭問道。
蘇婉欣點了點頭:“他的全名叫做阿瑟·科恩斯,使我們這支隊伍的總負責人。”
信曉天恍然大悟,“怪不得要把他單獨關押在更加隱蔽的地方……剛才那喬·麥克斯的職位應該也很重要吧。”
蘇婉欣想了想,點頭認可了信曉天的說法,回道:“有一部分武器系統需要透過計算機操控,他也負責這一部分工作。”
信曉天點頭:
“看來這些綁匪對你們很熟悉,連細分的職位和具體負責工作的內容都一清二楚。重要人物看管得會稍顯特殊一點,倒也合理,但卻無人看管,這就有點奇怪了,就算要出其他任務,也應該留下些人手看管才對……”
信曉天在思考問題,走在側後方的蘇婉欣神情怪異了起來,然後也思慮了起來,似乎是信曉天的某句話顛覆了她以往的認知。
“我們不用急,慢慢過去,要小心機關。”信曉天提醒道。
“啊?哦哦!”蘇婉欣回過神來。
隨著慢慢靠近,阿瑟把目光落在信曉天的臉上。
和蘇婉欣初次見到信曉天時的反應一樣,原本還無比興奮、喜悅的神情,瞬間就垮了下來,然後就大聲質問道:“怎麼現在才來?你額……”
話說到一半,阿瑟突然愣住了,然後偏了偏頭,似乎像得知了什麼難以置信的事,眼神中閃過一絲迷惑和恐懼。
但他不像蘇婉欣反應那麼大,幾乎是在一瞬間,他就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看著信曉天的眼神,慢慢從憤怒,轉變為了無奈,還煞有其事的嘆息了一聲。
信曉天一直在觀察阿瑟,
這個老外所展現出來的所有情緒,哪怕只是一閃而過,都被他捕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