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噩夢地牢(二十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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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不顯眼的綠光出現又消失,信曉天回頭一看,所有人都停止了自殘行為。

阿瑟捂著脖子劇烈咳嗽起來,眼淚鼻涕流了一地。

比爾雙手還舉在半空中,一臉迷茫。

肯恩奇怪的摸了摸自己的臉,怎麼火辣辣的疼呢?

蘇婉欣的狀態好一些,呆愣地站在原地,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你們沒事吧?”信曉天問道。

他們都沉浸在幻覺之中,還沒有完全回過神來,對信曉天的詢問沒有應答。

過了幾秒鐘,蘇婉欣的雙目流下一行晶瑩的淚水,像是遭遇了極度悲傷的事情,但眼神好歹是恢復了清明。

其他人也差不多恢復了過來,信曉天走近他們,再問了一次。

蘇婉欣看向信曉天,似乎一下子有了安全感,不安的情緒消散了許多。

她結結巴巴說道:“我,我做了一個噩夢。”

“噩夢?”

“是的,這個噩夢,我以前也經常做。”

信曉天愣住了,真是一語點醒夢中人啊。

父母才去世的那段時間,他也經常做噩夢。

因為不知道父母的死因,對此也耿耿於懷,在噩夢中,就會經常夢到父母在和自己告別後,以各種各樣的殘酷方式死去。

其中就有“自相殘殺”這種情況。

好在信曉天覺醒異能後,對情緒控制的能力有很大提升,隨著時間的推移,他慢慢走了出來,就沒再做過噩夢了。

怪不得剛才一見到父母自相殘殺的畫面,會那麼恐懼。

噩夢本也是恐懼的形式。

這是根植於內心深處的不安記憶。

比爾嚥著口水,緊張兮兮地說:“沒錯,我也做噩夢了。”

信曉天看向阿瑟,他也心有餘悸的點了點頭。

此時此刻,信曉天終於明白劇本名稱【噩夢地牢】的真正含義了。

噩夢二字不是形容詞,不是比喻這陰暗的地牢有噩夢般的獵犬、機關和怪物。

而是一個名稱,【噩夢地牢】就是字面意思——會讓人做噩夢的地牢。

每個人的內心都有一個隱秘的角落,裡面藏著的不一定都是生死大事,

對個體來說,有可能在旁人看來是很小的事情,都會產生巨大的恐懼。

噩夢的種子紮在每個人心中,如影隨形,被激發便,變得生根發芽,迅速長成噩夢的蒼天大樹。

“啊!”

信曉天正在思考,蘇婉欣突然尖叫了一聲。

她看著一個靠牆的方向,捂著嘴,眼中滿是驚恐。

眾人也跟著看了過去。

“博納斯!”

“天啊!他怎麼了?”

阿瑟他們飛快跑到博納斯身邊,而博納斯已經死得透透的了。

博納斯的死狀很恐怖,眾人都嚇得臉色蒼白。

隨後,他們都下意識的看向信曉天。

阿瑟喉嚨動了動,似乎在強忍著乾嘔,過了會兒他才開口問道:“信,你是最先醒來的嗎?”

信曉天點了點頭。

“那,那你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嗎?”

“知道。”

信曉天把自己醒來後的所有事情都說了一遍,沒有任何隱瞞。

阿瑟喃喃道:“博納斯死在了噩夢中?”

信曉天再次點頭:“應該是這樣。”

“呵!一面之詞!”肯恩冷笑一聲,用陰沉的眼神盯著信曉天,“阿瑟,你相信他說的話嗎?我們什麼都不知道,還不是他說什麼就是什麼。我看就是他殺死了博納斯,他這塊頭,抓住矮小的博納斯往牆上撞,不是輕而易舉?然後解惑什麼莫名其妙的噩夢!”

此話一出,眾人都面面相覷。

信曉天臉色瞬間沉了下來,這次他是真的生氣了。

看見信曉天這個樣子,可能更來勁兒了,嘲諷道:“怎麼?被我說中心虛了?”

信曉天一個箭步走到肯恩面前,一拳朝他砸去!

“轟!”

一聲巨響,信曉天的拳頭砸在肯恩身後的石板牆上,那塊石斑直接凹陷進去,像蜘蛛網一樣破裂開。

信曉天的拳頭,幾乎是貼著可能的太陽穴擦過去了。

肯恩嚇呆了,一動不敢動,眼神發木,整張臉都失去了血色。

他的雙腿本能的顫抖起來,他感受到了信曉天這一拳的威力。

如果是砸在他頭上,他的腦袋絕對會像個西瓜一樣爆掉。

肯恩嘴唇微動,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瞪著眼睛,雙腿一軟,靠著牆壁滑坐在地上。

阿瑟走到信曉天身邊,臉色也很不好看。

肯恩看著阿瑟,結結巴巴道:“你,你看……他……”

他應該是想說“你看他就是要殺人的樣”,但體驗了一下死亡之風,他一句話都說不完整。

信曉天往後退了幾步,看著眾人,沉聲道:“我不像跟你們多解釋什麼,我說的全部都是事實,如果你們覺得我有問題,我現在馬上離開,你們自求多福!

如果你們膽敢對我不安好心,我不介意真正殺人。”

說著,信曉天嘴角勾起,看向肯恩,露出了一個極其嗜血的滲人笑容:“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和我作對,之前我不在乎,現在你要是再敢張牙舞爪的逼逼賴賴,我直接弄死你。殺人嘛,我又不是沒殺過。”

說完,他作勢要朝肯恩走去。

肯恩嚇了雙腿亂蹬,想往後腿去,但堅實的牆壁擋住了他。

信曉天冷呵一聲,不一會兒,肯恩褲襠下面一陣溼潤,這傢伙直接被嚇尿了。

“外強中乾的東西。”信曉天瞟了一下,不屑道。

肯恩連忙併著雙腿,眼神中閃動著巨大的羞恥,他心裡對信曉天怨恨來到了極點,但他又不敢展露出來。

收拾完肯恩,信曉天再次看著眾人,說道:“你們怎麼說?”

蘇婉欣率先堅定地說道:“我相信天哥!”

阿瑟沒有回答這問題,而是直接對肯恩說:“給通道歉!”

肯恩覺得自己聽錯了,難以置通道:“什,什麼?”

阿瑟嚴肅無比道:“我們都看過博納斯的屍體,他的斷舌上全是牙痕,他牙齒縫裡還有碎肉,顯然是他自己把自己的舌頭咬下來的。

“然後,他身後沒有任何被強行推拉的痕跡,後腦的頭髮也很平整,這就是他自己撞上去的。

“最後,在噩夢中的經歷你們都忘記了嗎?那種深入骨髓,把我們往死裡逼的恐懼都沒印象了是吧?我醒來的時候,我的雙手死死掐著自己的脖子,當時信離我好幾米遠。肯恩,你是不是想說信也想殺了我們?

“要不是信及時把他們推下床,我們現在都已經死了!信從一開始就在不斷的搭救我們,你竟然說這種話,你還是人嗎?趕緊給通道歉!”

肯恩現在恢復了一點,至少話能說清楚了,他不解道:“阿瑟,你怎麼能站在他那邊?他可是……”

“閉嘴!!”阿瑟一聲暴和,用紅透的眼神盯著肯恩,直接爆了粗口,“你他媽的還敢反駁,你要是還敢這樣,不用信動手,我都殺了你!”

肯恩嚇傻了,喉結一陣湧動。

信曉天根本無所謂道不道歉,他需要的只是一個態度,所以他沒再管他們,朝木床走去。

不過他倒是絕對阿瑟確實是個能人,這種時候能冷靜分析,分得清楚利弊,鎮得住場子,不愧是負責人。

肯恩下了極大的決心,猶豫了半天,才看著信曉天的背影小聲說道:“對不起……”

“大點聲,我都聽不見。”阿瑟呵斥道。

肯恩閉著眼睛,發洩式的把“對不起”三個字吼了出來。

信曉天根本不理他,專心研究起幾張木床。

木床看上去是實心的,裡面並沒有什麼裝置,平整的切面上有樹木的紋路。

猶豫了一下,還是伸手摸了摸,敲了敲,確實是木製無疑。

再看了看躺在地上幾人的後背,也沒什麼異常。

阿瑟走到信曉天身邊,認真說道:“信,我鄭重地向你道歉,同時向你保證,肯恩以後絕對不會再說這種話了,更不是有人對你有敵意,如果有,不用你動手,我會先處決他們!”

“嗯。”信曉天淡淡道。

他走到衛青身邊,蹲下去,仔細觀察。

衛青有一張堅毅的臉,眉眼略有些低垂,心裡似乎藏著很多事。

信曉天問阿瑟:“衛醫生有出現在你的夢中嗎?”

阿瑟搖頭,給了否定的答覆。

再問了問其他人,都答否。

信曉天暗自琢磨起來:衛青說我不該來這裡,我不屬於這裡,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很明顯,他已經察覺到我玩家的身份了,但衛青為什麼能來到我的噩夢中?他怎麼會有這樣的能力?

阿瑟打量著信曉天,有些小意地問道:“怎麼了?”

“沒什麼。”信曉天輕輕搖了搖頭,笑道:“你剛才有句話說錯了,嚴格來說,不是我救了你們,而是衛醫生救了你們。他翻身掉下木床後,我才發現了木床的異樣,照葫蘆畫瓢,才救了你們。”

“是啊。”阿瑟應和道,他看著衛青說,“也不知道衛到底怎麼了,他明明昏迷不醒,但好像又擁有意識。”

信曉天想起衛青在自己夢中說的那些話,以及他那種超然的氣質和形象,

於是幽幽說道:“我覺得衛醫生已經進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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