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無法被證實的猜測（1 / 1）
凌雨瀟用手機拍了幾張照片，直接發了出去，然後扶著耳機，沉聲下令：
“嚴查此地，把與之有關的所有資訊都查出來，給你們五分鐘時間。”
信曉天怔怔地看著凌雨瀟，這個外表看起來依舊是小姑娘的神秘組織的一把手，氣質上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青春活潑的氣息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老練、沉穩和強大的威嚴。
讓信曉天有一種“如果五分鐘內沒有查明白，將會有嚴重後果”的錯覺。
前兩次，信曉天都是和凌雨瀟一起行動的，那兩起事件並不算嚴重，她更多的是淡然和隨性，
現在，則是她認真工作時的模樣。
凌雨瀟踏步走入廢棄宿舍，信曉天老實跟在身後。
院內雜草叢生，到處都是斷裂倒塌的磚塊，這地方有些年頭了，房屋結構中還有大量用作支撐的木樑，很多也被腐蝕掉了，搖搖欲墜。
這儼然就是一片危房。
凌雨瀟探查得很仔細，每個房間都看了一遍，始終一言不發，應該也和信曉天一樣，沒發現任何人的痕跡，只有幾隻匆匆跑過的耗子。
離開廢棄宿舍後，凌雨瀟朝路邊走去，信曉天走到她身邊，見她眉頭緊鎖，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
這還是信曉天第一次見到凌雨瀟如此不自信的模樣。
信曉天張嘴想說些什麼，凌雨瀟突然扶著耳機，“嗯嗯”了幾句。
結束通話後，凌雨瀟對信曉天道：“這個宿舍隸屬華蜀建材廠，這個廠十幾年前就破產關閉了。
由於廠址偏僻，佔用的土地不值錢，無人接盤，拆廠反而會有一大筆額外成本，所以直到現在，廠以廢棄的狀態存在著。”
信曉天道：“郊區的廢棄工廠……意味著遠離城市、人群，無人管理，無人知曉，他們能做很多事情。”
凌雨瀟繼續走著，兩人穿過了馬路，她才繼續道：
“廢棄工廠的位置已經確定，在我們面對的正北方向，就在前面。”
信曉天點了點頭：“白副司去的就是這個方向。”
凌雨瀟說：“我已經通知白昊陽了，也讓其他外勤部的成員從不同方向趕來了，此事非同小可，等下自己多注意，我們可能顧不上你。”
信曉天心裡“咯噔”一聲，強如凌雨瀟，白昊陽，都會有自顧不暇的時候嗎？
似乎是知道信曉天在想什麼，凌雨瀟語氣眼熟道：
“我當面接觸過王德昌，未在他身上發現任何異常。如果他已經被異化了，只有一種情況我感應不到——異化他的力量，遠比我強大。
但這不可能。”
凌雨瀟對上信曉天那有些訝然的眼神，繼續說道：
“比我強大的存在當然有，我並不是世間無敵。我的意思是，如果那股力量比我強大，那它無論想做任何事情，都會異常輕鬆，它想異化你以及你們公司的所有人，都如彈指般簡單。
想解決我乃至異聞司的任何一個人，都無比輕鬆。但那股力量沒這樣做，只是操控著一個公司領導，帶走了一車人。
換言之，如果存在著這麼強大的詭異力量，異聞司早已沒了存在的必要，人類世界早已崩潰，不可能維繫千年。”
信曉天點頭表示明白她的意思，
也知曉了她顯得如此憂慮的原因。
這件事在一定程度上超乎了凌雨瀟的認知。
自己的猜想是正確的，異聞司並不清楚“祂”的存在。
現在是個好機會，信曉天斟酌著開口道：
“有沒有另外一種可能，出現了不同於過去一千年的特殊情況？這種情況，連異聞司都沒有經歷過？”
凌雨瀟停下了腳步，美麗透亮的雙眼看著信曉天：“特殊情況？你為什麼會這麼想？”
信曉天再次影帝附體，用無辜又真誠的眼神與之對視——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凌雨瀟此時的眼神具有讓人心底生畏的力量。
他說：“沒有具體的原因，就是覺得這些詭異事件千奇百怪，什麼事都有可能發生，會不會突然發生了從未發生過的事？”
凌雨瀟輕輕搖頭：“太陽底下沒有新鮮事，千年的時間足夠我們把所有情況都總結出來，大概從明初起吧，就沒發現什麼新鮮事了……”
說到這裡，凌雨瀟突然停止，然後愣愣地看著信曉天，眼神變得無比深邃。
信曉天被看得心裡發毛，有種一絲不掛，被完完全全看透的感覺，他下意識就想做出護住揹包的動作，他不希望自己的秘密被看穿，但還是硬生生忍了下來，沒做出可疑的動作。
背後起了一層冷汗，信曉天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毫無異樣地問道：
“主司，怎麼了？”
凌雨瀟也像是回過神一般，眼神恢復了焦距，下意識的挪開了目光，
“沒什麼，你說得有道理，任何事物都會隨著時間而變化，我們走吧。”
信曉天頓時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同時也覺得奇怪，凌雨瀟那樣看自己，肯定是有原因的，為什麼不肯明說？
走了一段路，信曉天又道：
“主司，異聞司有沒有考慮過，這一切的根源都來自某個具體的物件？某個強大的神明？怪物？甚至是地外文明？”
凌雨瀟點頭道：“這些都有做猜想，全世界每時每刻都想著搞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科技在發展，甚至想在太空中探索問題的答案，但到今天，我們依舊一無所知。”
他們當然可以猜想，但他們沒有證據支撐，無法確定到底是什麼。
但我能確定，“祂”是未知的，但至少是一個具體的象徵。
信曉天抿了抿嘴說道：
“我們假設……既然是假設，我就大膽一點。假設有一個不懷好意的未知的邪惡神明，地球上的所有詭異和異常都是祂造成的。
但千年來，所有的異常都是在祂的被動影響下出現的，那現在有沒有可能出現這種情況，祂主動地把自身的部分力量投射到了人類世界中？這在以前從未有過。”
凌雨瀟沉默了良久，直到白昊陽出現在遠處，靠著小電驢，對著凌雨瀟微微頷首時，
她才開口道：“‘神明論’是異聞司總的主流觀點，因為這一切，包括永夜之門，無異於神蹟，只有神的力量才可以做到。
所以你的推測是有可能的，但這毫無意義，類似的猜測多如牛毛，無法被證實，永遠都只是猜測而已。”
信曉天不好再說什麼，只能沉默著輕輕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