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祭壇（1 / 1）
有什麼辦法能在保證自己不會有任何風險的前提下，讓異聞司從官方確定“祂”的存在呢？
信曉天暗暗思忖起來。
或許等更瞭解異聞司一些，確定許多事情之後，自己能如實相告……
兩人走到白昊陽身邊，這位時常顯得冷酷的異聞司副司，此時臉色出現明顯的變化——神情顯得有些陰沉。
凌雨瀟瞭解白昊陽，直接問道：“壞訊息？”
白昊陽說：“我們來晚了。”
信曉天心裡一驚，二十多號人……都沒了？！
白昊陽接著說：“人跑了，暫時沒發現人員傷亡。”
信曉天差點沒忍住翻白眼，大哥你能不能一口氣把話說完啊，大喘氣想嚇死誰？
凌雨瀟不解道：“就這樣跑了？在你眼皮底下？”
白昊陽低沉地點了點頭：“周圍我都探查過來，跑得很乾淨，沒有留下什麼的痕跡，你去工廠那邊看看就明白了。”
凌雨瀟臉色愈發凝重，不再說話，徑直朝工廠的位置趕去。
信曉天看了白昊陽一眼，對方似乎陷入了某種沉思，眼神都沒了焦距。
這次的問題顯然非常棘手，讓異聞司的兩位主副司都陷入了“懷疑人生”的境地。
華蜀建材廠並不遠，繞到廢棄宿舍後方，穿過兩片荒地，便能看見那座破敗不堪的工廠了。
工廠不大，有簡陋的石子路相連，遠遠看去，跟小作坊差不多，和異聞司專用停屍間華東倉庫比起來，差別非常之大。
走近之後，信曉天才發現裡面已經有不少人，個個都是面色嚴肅，以一個廠房為中心，在四周搜尋著什麼。
見到凌雨瀟，也就輕聲打了聲招呼，然後繼續忙自己的事。
兩人走進了破破爛爛的廠房，一股濃郁的血腥味便撲面而來。
信曉天抬起胳膊，掩了掩鼻子。
整個廠房早已被搬空，十幾年的時間，繁衍能力強悍的雜草已經穿透了水泥地，已經在建築內部長了一大片了。
而在整個廠房的中心位置的雜草，被清理掉了。
其間有一個用鮮血畫成的，直徑大概兩米多的巨型詭異圖案。
圖案呈正圓形，圓形內部用筆直的線條勾畫出出各種圖案，血色從線條的正上方蔓延，像大片血絲一樣，又像一個支著上方的箭頭。
信曉天抬頭往前看，只能看到斑駁的廠房牆，上面沒什麼特殊的東西。
不出意外的話，這應該是一座祭壇，祭壇正中央插著一根成人小臂粗細的木棍，上面被釘滿了釘子，猛地一瞧，棍子上面密密麻麻的，有許多凸起。
仔細一看才發現，原來每根釘子上都掛著一顆雞頭。
而且都是公雞頭，那紅彤彤的雞冠特別耀眼。
雞頭斷口的鮮血已經凝固了，整個木棍也被染成了鮮紅色。
這絕對是一場祭祀，或者說是獻祭……
祭壇都準備好了，但現場的一切讓信曉天產生了一種直覺——他們並沒有成功。
一個人蹲在祭壇邊上，
是個女人，穿著普通的短袖T恤和牛仔褲，一頭不及肩的短髮別在耳後。
女人戴著手套，手指處已經被染成紅色了，此時捧著一個筆記本，在上面書寫著什麼。
兩人走到她身後，她頭也不回地說：
“主司，畫這座祭壇的血，不是人類，都是動物血，應該是多種禽類的混合血，具體是哪些，還需檢驗。
血量非常多，滲入到了土地總，很大一部分都開始腐敗了，這應該不是一兩天完成的。”
凌雨瀟沉吟道：“這座祭壇沒有釋放出任何能量。”
女人點頭說：“除了這怪異的符號和未知、不知有何作用的祭祀方式，並沒有具體的力量波動。”
凌雨瀟道：“他們沒來得及。”
女人繼續說：“雞頭我數了，一共有八十一隻，不知道有什麼含義。”
“九九八十一？九九歸一？”信曉天嘀咕道。
女人道：“我也這麼想過，有可能，但又不一定，現在看來只有佈置這祭壇的人才知道了。”
說完，她又在筆記本上記了幾筆，然後才起身面對兩人。
女人大概三十多歲，不苟言笑，但也不算嚴肅，身上有種很平和的氣質，長相屬於那種耐看型，越看越順眼那種。
“你就是新人信曉天吧？你好，我也是外勤的，我叫蔣芸，草字頭那個芸。”
“芸姐好。”信曉天微笑道。
蔣芸嘴角微微動了動：“終於來了一個可以和白副司爭奪異聞司司草稱號的有力競爭者了。”
信曉天忙道：“不不，我不可能有白副司帥。”
蔣芸說：“他帥歸帥，就是愛裝逼。”
終於有人直截了當的說出來了……信曉天在心裡揶揄了一句。
蔣芸開了兩句玩笑，氣氛似乎沒那麼緊繃了。
凌雨瀟問道：“有發現什麼線索嗎？”
蔣芸抬手揮了揮：“線索沒有，痕跡倒是很多。到處都是，這裡全是腳印。”
信曉天埋頭仔細一看，在雜草之間，全是密集的腳印，一直往廠房的後面延伸而去。
蔣芸繼續說：“這些是二十多個人的腳印，不止腳印，掉落的頭髮絲也有，這些只能證明他們一行人來過這裡。他們離開廠房後，就像人間蒸發一樣，什麼痕跡都沒留下。”
凌雨瀟嘆了口氣，在她到來之前，蔣芸等人已經調查得很仔細了，在這方面，蔣芸的判斷是不會出錯的。
信曉天說道：“主司，我們其實不用太過著急。”
凌雨瀟看著他：“說說你的看法。”
信曉天道：“目前可以確定的是，王德昌他們帶上聯天下的所有員工到這裡來，就是為了舉行這看上去就很邪惡的儀式，他們可能察覺到了異聞司的行動，所以緊急中止計劃，快速撤走了。
王德昌在很早之前就出現異常了，但過了這麼久，他們才開始行動，加上剛才芸姐也說了，這個祭壇不是一兩天就能完成的，所以我推測他們如果重新開始，還需要一定的時間。
在新的祭壇完成之前，我的同事們，應該是安全的。他們在撤退時，至少還自己走了一段路。”
凌雨瀟點了點頭：“我們確實還有時間，但不管怎麼說，我們都不能鬆懈，每過一分鐘，他們的危險就重一分。”
信曉天點頭：“明白。”
蔣芸盯著祭壇看了一會兒，然後問道：
“我們應該摧毀這個祭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