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9章 徹骨寒的人到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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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骨色更深了,紅得更穩,不是血紅骷髏那種衝出來的紅,而是被“規矩”焊住的紅。眼眶火不亂,像被釘在某個頻率上,跳也跳不快。

林陽第一反應不是驚喜,是心口一沉:“怎麼回事?”

王闖抬手壓住嗓子,聲音低得像貼地:“說不出太多。外門已經把路封死,井道也快要被徹底收口。”

張林子咬牙:“少繞,講重點。”

王闖看了幾人一眼,最後目光落在林陽腳踝那枚印上,像確定:線沒斷。

他吐出一句話,聲音很輕,卻像一把釘子釘進黑暗裡:

“我被封王了。”

井道里溼冷,黑得發粘。

王闖站在暗處,紅骨比以前更穩,眼眶火不亂。他把聲音壓得很低,像怕被井壁聽見。

“封王不是喜事,是枷鎖。”

張林子扛著王闖那一路折騰得腿直抖,此刻把人放下,喘著罵:“少繞,怎麼封的?”

王闖抬手,袖口一掀,露出前臂。

一枚印。

不是烙痕那種黑印,而是紅得發沉的“王印”。印紋裡有三格,格外再套一圈細鎖,鎖旁邊還有一串小點,像賬頁上的黑點。

林陽目光一沉:“當眾加印?”

王闖點頭,喉結滾了滾:“帶路有功,先給一頂帽子。然後當眾扣罪。”

他把話說得很短,卻每一句都壓人。

“罪名三條:私通無相宗、放走外來親傳、失職引發內鬥。說完就推封王。名義封賞,實則背鍋。鍋背住了,人才好拿捏。”

顧念靠牆站著,只問一句:“誰推的?”

王闖沒敢報名字,只吐兩個字:“上面。”

張林子咬牙:“徹骨寒?”

王闖搖頭,又點頭:“徹骨寒站著沒說話,但命令是他接的。他需要一個人頂著,把火壓住。”

王闖抬眼看林陽,聲音更低:“徹骨寒要抓咱們交差。”

這句話落下,井道更冷了一截。

林陽沒罵,也沒驚。他先看王印,再看封條,再看腳踝那枚印。

“他抓,不是為了問罪。”林陽說,“是為了交貨。”

顧念接一句:“回正門等於自己進籠。”

張林子火上頭:“那就狠狠幹一場,把徹骨寒也拖下水!”

林陽轉頭盯他一眼:“先活下來。能活,才有資格翻桌。現在狠狠幹,只會把金味撒一地,獵人一來,連屍都收不回來。”

張林子把罵咽回去,拳頭攥得發白。

王闖咬牙:“王印能開封條半息。半息夠鑽過去。再晚,井道會徹底收口。”

林陽盯著王印,問得直接:“開一次,代價?”

王闖苦笑:“疼。更疼。還會更亮。亮了,就更好追。”

紅骷髏在影子裡擠出一句啞聲:“鎖加賬。印越亮,門線越牽得緊。”

林陽眼神一動:“王印結構跟門扣同源。”

王闖點頭:“封王那刻就明白了。那不是給王闖的,是給井道的。井道缺半把鑰匙,王印就是半把。”

顧念看向封條:“開。”

王闖深吸一口氣,走到封條前。

三道封條疊著,篩、鎖、磨紋亮得穩。王闖抬臂,把王印貼上去。

“嗡。”

封條三格紋先亮了一瞬,像認了號。

緊接著,鎖紋往王印裡一扣。王闖臉色當場變白,額頭出汗,牙根咬死。

紅骨王印亮了一分。

疼是實的。

他聲音發啞:“半息,走!”

林陽第一個鑽。顧念第二個。張林子最後,肩上還夾著紅骷髏,背上扛著王闖的包裹。

縫很窄,石壁刮骨,磨得人皮發麻。張林子膝蓋那截封骨布被颳得更燙,洞口差點再裂。林陽抬手撒一撮丹渣粉壓住味,識海刺痛立刻敲一下,敲得更重。

他沒停,繼續擠。

縫外是一段更冷的黑道,黑氣退了半尺,像被王印壓住。可那半尺很短,短到只能給人喘一口氣。

王闖從縫裡擠出來,整個人虛了一下,扶牆才站穩。王印又亮了一分,紅得更沉,像把線拴得更緊。

他低聲:“每開一次,都算我一筆。筆越多,越跑不掉。”

林陽看著他,第一反應不是謝,是確認:“封王之後,王印會牽門線。門線會牽回無相宗,也會牽回骷髏教。”

紅骷髏啞聲補一句:“半鑰既成,另一半會來找。不是人找,是規矩找。”

顧念抬眼看井口方向:“凡空呢?”

井口上方一抹灰影閃了一下。

凡空沒追下來,只站在高處看,像在點數。點數什麼,不用說——王印亮了幾分,他看得清清楚楚。

張林子咬牙:“他在等王印徹底亮。”

林陽收回視線,聲音壓得很穩:“不回骷髏教。”

王闖一愣:“不回?那去哪裡?”

林陽把賬算完,拍板:“先找安全殼。能藏,能洗賬,能改賬。王印不能再亮,腳踝印也不能再記。另一半鑰的線索必須先拿到手。”

顧念點頭:“避開正門。”

張林子還想爭,林陽直接壓住:“徹骨寒已經接命令。回去就是送。”

王闖咬牙:“那我呢?王印在身,我去哪都像點燈。”

林陽看他:“先跟著走。活下來再拆印。拆不了也得拆,不然遲早被門線拖回去。”

話剛落,遠處傳來骨杖聲。

咚。

咚。

節奏很穩,很熟。

不是外門巡查那種亂敲,是有人按規矩敲路。

王闖臉色一變:“徹骨寒的人到了。”

張林子低罵:“這麼快?”

顧念抬手按住劍鞘:“不是威脅了,是行動。”

林陽沒再多說,抬手一揮:“走,離井道遠點。骨杖聲一近,封條會再合一次,到時候連縫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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