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千千銀針(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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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劍生來是吃軟不吃硬的人,本來心軟,想要叫一個隊友進去通報一聲,核對一下身份,如果裡面秦三城的媽媽韓淑雲許可,自己當然可以將這兩人放進去。

但女孩話裡透露出的一絲絲威脅讓段劍心裡很不舒服,尤其是韓嘯堯話裡話外對自己心目中的戰神——大隊長何光明和自己的不屑一顧,讓段劍心裡更是不爽,犟脾氣一上來,口氣隨即冷硬,對女孩說道:“我是一名軍人,軍人的天職是服從命令。我不管你們是什麼人,沒有大隊長的命令,今天誰也不許進去!”

韓嘯堯‘哦’的一聲,微笑著看著段劍,對段劍說道:“我今天倒要看看,誰敢攔我!”說完,大邁步就往裡面走去,頭也不回。

段劍立即快步上前要阻攔韓嘯堯,那女孩搶上一步,張開雙臂,攔住段劍,嘟起嘴唇,似乎很生氣的模樣,臉面一翻,對段劍說道:“我說兵哥哥,你看,人家當兵你也當兵,人家拿槍你也拿槍,你看人家這位兵哥哥拿槍的樣子,多威武,多有型,簡直帥呆了!酷斃了!你再看看你拿著一把槍,像抱著一杆燒火棍子一樣,穿著皇袍不像太子,穿著軍裝不像戰士……”

段劍耳裡聽著女孩對自己一連串的炮轟,心下一陣駭然,這姑娘……翻臉比翻書還快啊!

眼裡看著韓嘯堯已然邁入走廊,心裡煩燥,想要衝過女孩的阻攔進去將韓嘯堯轟出來,那女孩卻不依不饒,伸長了雙臂,將段劍以及段劍身後的一干集訓隊員全部攔在走廊門口。

段劍想要往裡硬衝,可攔在自己面前的又是一個嬌滴滴的女孩子,不但伸長了雙臂,還挺著小酥胸,嘟著個小嘴唇,拼命的攔住這群隊員,一付你敢碰我我就喊流氓的表情,令段劍想要往裡衝,又礙於不好出手推這女孩。

女孩手裡攔著,嘴裡尚不閒著,繼續數落著段劍:“兵哥哥,不是我說你,你看看你,眼眶發紫,印堂發黑,皮膚暗淡無光,臉上還長了很多小痘痘,你再看看人家這位兵哥哥,紅光滿面,氣宇軒昂,精神抖擻……”

“我是這幾天沒睡好……”段劍剛一回應,就被女孩打斷:“這跟睡覺有什麼關係?你這是心態不好!爺爺說相由心生,你看你生就一付煞神相,哎呀,你眼角還有魚尾紋……”

“你……”段劍被女孩一連串的搶白嗆的說不出半個字來,一急,漲紅著個臉叫道:“姑娘,你再不讓開,我就要動手了!”

“你動啊!你動啊!你除了會欺負女生你還會什麼?你看我一柔弱女生,就想要欺負我對不對?快來人啊,兵哥哥欺負女生啊!快來人啊!非禮啊……”女孩嘴裡高聲叫著,臉上卻沒有絲毫被欺負的樣子,賊笑兮兮的看著段劍。

段劍之前攔過無數人,卻從來沒有一個像這個女孩這般的無賴,只要自己口氣硬起來,沒有一個人敢硬闖。畢竟,在部隊,衝撞哨兵,那可不是一般的罪名。

女孩的叫喚讓段劍心裡大急,這是軍區總醫院,這女孩要這麼叫喚下去,等下招來越來越多的人圍觀,自己雖然身正不怕影子斜,但紅劍大隊的名聲還是要的,想到這裡,也不管這許多,伸手將女孩的左手一拉,就要從女孩身邊衝過去。

哪知道一碰到女孩的手臂,女孩的手一縮回,往段劍伸來的右手上一掃,毫無防備的段劍立馬感覺到右手一股針扎般的刺痛,整條右臂一時生麻生麻的。

這讓段劍非常生氣,要換成別人早就胖揍一頓去了。然而當段劍舉起左手想要搧一巴掌過去的時候,看著這個梳著兩個小辮子的女孩子那一臉無公害的笑容裡,伸出的左手無論如何打不下去。

一時之間,更忘了右手的遭遇,右手輕輕的往那女孩手臂上一拉,想要將她拉出走廊。

左手一沾上女孩的手臂,女孩修長的手指不斷翻飛,毫不停止,迅速的在段劍左右雙手上拂去,速度快如閃電,只要女孩掃過的地方,段劍就感覺到有一股和右臂一樣的刺痛,一時之間,兩隻手竟動彈不得,只是‘噔噔噔’連退幾步,隔這個女孩遠遠的,鼻孔裡喘著粗氣,眼睛睜的老大,怒視著女孩。

女孩似乎完成了一次工作,拍拍雙手,對段劍說道:“叫你不要動,你偏要動,你一個大男人,還對女生動手,你以為本姑娘是那麼好欺負的啊?給你三分顏色你還開染坊了,你也不學學人家這位兵哥哥,多明理?多有氣質?”

段劍後面跟著的那名隊員看見前面的段劍急急間後退幾步,而後一動不動,心裡納悶,趕忙搶到段劍面前檢視。

見段劍臉憋的紅的快要滴血的樣子,不明就裡,以為女孩給段劍下了什麼招術,急忙往段劍身上模去,卻又觸動到女孩紮在身上細如髮絲的銀針,一時痛的不行不行的,嘴裡‘啊’地一聲叫喚,眼淚都給痛出來了。

那名隊員這才發現段劍身上的細如髮絲的銀針,想要去拔,卻抓不住極細的銀針,一動,段劍就更痛了。

段劍身後的隊員也發現這裡的狀況,全部圍上來,剛才那名隊員端了槍,怒視女孩,說道:“姑娘,你對段劍做了什麼?趕緊的除掉,不然的話,我對你不客氣了!”

“他還對我客氣了?再說,你們能有什麼不客氣的?切~不過,你放心,你比他好,我不扎你。”女孩渾然不當一回事,依然笑兮兮地看著動彈不得的段劍。

一眾集訓隊員這裡也明白段劍中了女孩的暗招,很快四下將女孩圍住,又怕女孩手裡的暗針,只是用槍對著她,怒極而視。

“千千,不準胡鬧!”在屋裡的韓淑雲聽到外面的聲音,轉出門來一看,卻正好碰上往裡走的韓嘯堯,看到是自己的父親,韓淑雲哪裡會不知道在走廊口惹事的是自己古靈精怪的侄女韓千千,一聲喝住了韓千千。

“姑姑,他們欺負我……”韓千千立馬一付楚楚可憐狀,看著韓淑雲,眼淚似乎都已經在眼眶裡打著轉轉。

“你不去欺負別人就好了,還惡人先告狀。”韓淑雲過來拉過被一眾集訓隊員圍著的韓千千,呵斥道,又轉頭對韓嘯堯說道:“爸,千千不懂事,您怎麼也和千千一起瞎胡鬧了?”

一眾集訓隊員在這三天裡的接觸,知道這是一位很有涵養的女人,又是自己心目中的英雄的母親,所以都很尊敬她,一見她過來,知道這是一個誤會,早就散開了隊形。

韓嘯堯倒不以為然,對韓淑雲說道:“年輕人不懂禮貌,教訓教訓也好。”

“爸,這幾天要不是這些孩子守在這裡,三兒怕是難得安寧。每天幾拔人來看三兒,要不是這些孩子擋著,病房裡早吵翻天了。千千,還不趕緊給這位小同志把銀針拔出來。”韓淑雲對韓嘯堯埋怨幾句,又對千千斥道。

韓千千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自己這位處事嚴謹的姑姑,雖然看著一臉慈祥,卻有說不出的一股威嚴。當下也不敢多說,當下走近前去,伸手在段劍的手臂上飛快的將紮下的銀針取出來,收回袖中手腕一個護腕上。

做完這一切,韓千千還不忘揹著韓淑雲向面對著自己的段劍做了一個鬼臉。段劍憋的一張臉通紅,卻沒有辦法,從韓淑雲出來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這個仇,自己怕是報不了了。唯有告戒自己,從此以後,這個鬼丫頭,自己一定要遠離她,有多遠隔多遠,最好是有她在的地方,自己絕不出現。

韓淑雲看著段劍的樣子,知道他是受了委屈,走近前去,拉著段劍的手,安慰道:“孩子,讓你受委屈了。這位是我父親,這是我侄女,我父親是我叫他過來給三兒治病的。孩子,都怪我,沒有及時的出來,回頭我好好教訓她。”

韓淑雲安慰的一席話,讓自詡鐵血男兒的段劍鼻子一酸,似乎感覺到是自己的媽媽對自己的疼愛一般,心裡感激她的安慰,忙應道:“阿姨,沒關係,您不用管我,您還是照看鬼狼要緊。”

韓淑雲對段劍微笑著點點頭,對於部隊裡的戰士,韓淑雲自有一股莫名的親切感,看著所有計程車兵都像是看自己的孩子一般,都像關注自己的孩子一樣去關注他們,給予他們自己最真切的關懷。

“姑姑,三城哥哥怎麼樣啦?聽王叔叔說三城哥哥已經半死不活了,是真的嗎?”韓千千一席話,又說到韓淑雲的痛楚,眼淚啪又滾落下來,卻依舊慈愛的輕輕拍打著韓千千的手,輕聲罵道:“你這鬼丫頭,這是關心三兒,還是咒三兒呢?”

韓千千又待要問,韓嘯堯早已經不耐煩,叫道:“你們兩個這要是再磨蹭下去,三兒只怕是真的活不了嘍。”說完,也不管韓淑雲和韓千千兩人,自顧自的往秦三城所在的病房走去。

被韓嘯堯一提醒,韓千千心裡急著要看到秦三城,也不管後面的韓淑雲,快步奔向秦三城的病房,到門口停下來,輕輕的開啟門,看著病床上一動不動的秦三城,轉頭望向緊跟過來的韓淑雲和韓嘯堯,叫道:“爺爺,你快來,三城哥哥沒動靜了。”

“胡說!我韓嘯堯不想讓他死的人,閻王也別想拿命去。”嘴裡說著,腳下卻加快了步伐,跟著韓千千進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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