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秦老爺子(1 / 1)
病床上的秦三城不知道,病房外的韓千千腦海裡的思緒早已經飛到了許多年前……
那個純美無瑕的童真時代,八歲的秦三城扛著一杆木頭做的衝鋒槍嘴裡模仿著發出衝鋒槍‘突突突’射擊的聲音,帶著一幫小夥伴往土坡上衝鋒,因為土坡頗為陡峭,秦三城一不小心摔倒,從土坡上滾落下來,摔的鼻青臉腫。
三歲的韓千千拿著自己的小手帕,一邊給秦三城擦試手臂上被石塊劃開的血跡,一邊認真地對秦三城說道:“三城哥哥,等我和爺爺學好了醫術,長大後,你再受傷,我就可以來救你了。”
“好,千千,那你要跟外公好好學醫術,要成為像外公一樣的有名的大醫生,這樣將來你就可以救我很多很多次。”小秦三城一邊擦著鼻涕,一邊咧著嘴笑著對韓千千說道。
“嗯!三城哥哥,那你要好好保護自己,在千千學好醫術之前,你要答應千千,不能受太大的傷哦。”韓千千對秦三城認真地說道。。
“不會的,千千,你記住我今天說的話,我會把所有要傷害我們的敵人全部消滅掉!”秦三城嚴肅地回道。
那年,秦三城八歲,韓千千三歲。
但是,他們是如此的認真。
“千千,來,進去給爺爺打下手。”韓嘯堯的一聲呼喚,喚醒了陷入回憶當中的韓千千,韓千千回過神來,趕緊的跟著韓嘯堯進了病房。
韓嘯堯在,王建軍是不敢班門弄斧的。
和劉院長兩人默不作聲的跟在韓嘯堯後面,看著韓千千聽從韓嘯堯的指示用銀針封住了秦三城的幾處穴位後,手指飛快的將秦三城身上的管子一一拔掉,將周身被紗布包裹的秦三城徹底的脫離了各種儀器。
一側的劉院長被韓千千精準的手法和靈活的動作驚呆,行家一出手,深淺立知。這才重新打量這個看似一個普通的鄰家老大爺的韓嘯堯來,心裡被韓嘯堯的用醫的膽氣折服,不由得開始刮目相看。
韓嘯堯卻哪有時間管他這心旮旯裡頭想的事情,看著差不多了,對王建軍說道:“建軍,將三兒抬上擔架,外面的車準備妥了?”
“老師,一切準備就緒。”王建軍和劉院長兩人合力小心翼翼地將秦三城抬上擔架,劉院長已經從心裡開始尊敬韓嘯堯,不待他開口,主動和王建軍一起打下手。
外面段劍和一眾集訓隊員早就在等著,見王建軍推了秦三城出來,搶上前去接過,幾個隊員將秦三城抬進軍區總醫院派出的救護車。
段劍匆匆對幾個集訓隊員安排道:“你們三個,後車。你們幾個和我前車,路上如遇突發情況,開槍,出了事,我負責!”說完,頭也不回的奔向了前車。
三輛車飛快的駛向C市效區的秦家府邸。
一路無事。
誰也不會傻到對兩輛傘兵突擊車護送著的一輛救護車打什麼歪主意,尤其是那兩輛傘兵突擊車上還坐滿了端著99突擊步槍如狼似虎的一群軍人。除非,那人腦袋被門給夾了,還不是木門夾的,明顯屬於被石門狠狠的夾了幾次的那種。
遠遠看到三輛車呼嘯著連闖幾個紅綠燈的交警部門馬上派出了兩位騎警在前面帶路。
一路上傘兵突擊車上的集訓隊員們的風姿惹來路人一連串驚呼,不出半個小時,網路上就出現了諸如:《我軍新式傘兵突擊車驚現鬧市》、《我擦!我居然和特種兵擦肩而過!》等等……類似的貼子滿天飛,整個網路瘋傳這三輛車的圖片,以及,一前一後兩輛傘兵突擊車上的殺氣凌人的一眾準特戰隊員們的身姿。
訊息很快傳到宮遠山耳裡,宮遠山看著網路上一眾準特戰隊員的圖片,苦笑道:“這個臭小子,怎麼老是這麼招搖呢?”
轉頭又對身邊的陳彬說道:“通知網監部門,全面清理,如果網上再出現一張有關於他們的圖片,以洩密處理。”
“是!”陳彬轉身出去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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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副駕駛室的段劍卻沒有想這麼多,救人心切的他哪還會去關心這些雜事。三輛車剛到一處幽靜的山谷裡的半山腰,就被半山腰的設下的路卡警衛攔下,為首的警衛參謀看到車上的韓淑雲,‘啪’的一個敬禮,說道:“夫人,老爺子已經在門口等侯。”
韓淑雲點點頭,這個時候也沒有心思去和警衛參謀寒暄。警衛參謀招呼其他的警衛將救護車放進去,這才轉身對段劍說道:“同志,救護車已安全抵達,你們請回。”
警衛參謀例行公事似的語氣令段劍心裡極度不爽,卻不敢在這裡放肆。軍人世家出身的段劍是有所耳聞那個已然退居二線的老將軍秦舜天的火爆脾氣,自己要敢在這裡放肆,鐵定會被秦家老爺子下令讓他的警衛拿槍把自己給突突了的。
當下也不敢無禮,和警衛參謀打了一個招呼,悻悻然帶著一眾集訓隊員回紅劍大隊覆命去了。
救護車穿過一片鬱鬱蔥蔥的山林,來到一個簡樸卻很幽雅的獨門小院前,院門口的簡易牌坊上大書著三個蒼勁有力的大字‘望南居’,秦舜天帶著兩個醫護人員正等在牌坊下。
韓淑雲一下車就趕緊的走到秦舜天的面前,低聲叫道:“老爺子。”
“你的帳等下再和你算。”秦舜天掃了一眼韓淑雲,很快迎上了後面的韓嘯堯,邁前一步,伸手和韓嘯堯緊握,笑道:“老親家,好些年不見,身子骨還好吧?”
“好~親家這些年不見,依然這般硬朗,看來平日裡沒少鍛鍊啊!”韓嘯堯回應著秦舜天,又道:“這次又要來叨擾親家清靜了。”
“老親家,你這麼說就見外了,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再說,你也是為了三城這孩子,怎麼樣?三兒的傷勢嚴重嗎?”兩人寒暄已畢,話題自然到了秦三城的傷勢。
韓嘯堯看著被秦舜天的醫護人員抬進院子的秦三城,嚴肅地道:“親家,有點棘手,不過,我會想盡一切辦法。”
“有你在,我這心啊是放下一半了,走,屋裡聊。”兩人並肩聊著進屋。
秦三城被安排在小院的後廂房裡,兩名醫護人員將秦三城移進房間,就被韓千千不客氣的請了出去,好在秦舜天的私人醫護都極有涵養,對來的客人也不敢無禮,更何況還有一個韓淑雲站在一側。
韓千千安頓好秦三城,立馬就跑到前廳,對尚在和秦舜天聊天的韓嘯堯叫道:“爺爺!你怎麼還有心思在這聊天啦?你不管三城哥哥了?”又想到秦舜天也在一旁,忙對秦舜天見過禮,說道:“秦爺爺,我沒說你哈,我說我爺爺來著!”
兩位老者莞爾一笑,韓嘯堯說道:“傻丫頭,急什麼?三兒被你封住了穴位,最少要三個時辰才能積攢一些元氣,還早呢。你先去看著三兒,把我在路上和你說的一干勞什子東西準備妥當,我和親家再聊會。”
韓千千雖然知道韓嘯堯說的是對的,但心裡關心秦三城,恨不得秦三城馬上就能醒過來,見韓嘯堯沒理會自己,嘟了小嘴,也不理韓嘯堯,又一陣風似的跑回後廂房,照看著仍然沒有一絲動靜的秦三城。
等到用過晚飯,秦舜天親自泡了一壺極品大紅袍,與韓嘯堯拉著家常:“老親家,你試試這茶?”
韓嘯堯雙手端了茶杯,淺聞茶香,又輕輕呷了一口,在舌間停留的片刻,這才自喉間滑下,閉上眼睛回味良久,這才對秦舜天說道:“這莫非是武夷山流香澗的母樹大紅袍?”
“哎呦,老親家,我一直以為你只是醫道聖手,沒成想你還是個茶道大家啊。”秦舜天對韓嘯堯讚道。
“哪有,我也正巧是上次帶千千去武夷山採藥的時候,救了一個老人家,然後老人家的兒子,死活要將家裡珍藏的一點母樹大紅袍送給了我,不然的話,我一遊方郎中,哪有這個福氣?”韓嘯堯低調應道。
“唔,不能這麼說,老親家是中醫名家,救過得的人比我帶過的兵還多。當年要不是你一張藥方妙手回春,我下面那整個團的戰士在西南邊境就要被叢林裡的瘴氣吞噬,你沒有這個福氣,誰有這個福氣?我這裡還有,回頭我讓淑雲給你備點。”秦舜天豪爽性子,向來是恩怨分明。
“不妥不妥,這怎麼可以?”
“可以,有什麼不可以的!我北京的家裡還有一些藏品,改天我叫人再寄一些過來就好了嘛。”
稍停,秦舜天又道:“唉,老親家,你不知道,在北京,自從退下來之後,總有一些人,打著這樣那樣的旗號,來看我,呱噪的很。我只有躲在這裡才是真正的尋著了一份安寧啊。好不容易遇到老親家這麼談得來的人,區區一些茶葉,那算得了什麼?”
“親家自請退居二線,高風亮節,我敬你這份豁達!”
“在部隊,我們總佔著位子,容易形成一種慣性,應該多一些新鮮血液參與進去,這樣可以保持軍隊的血性。一個人在一個位子上呆久了,有了一些所謂的成績,就容易產生傲性,這樣不利於部隊的長遠發展。”
秦舜天說完,對韓嘯堯笑笑,又自嘲道:“唉,老親家,我們聊些家常就好了,快入土的人了,就別提這些讓自己操心的事情,所謂不在其位,不謀其政嘛。”
兩個老者自顧在品銘話當年,後廂房裡的韓千千心裡卻急的很,在心裡早把韓嘯堯給埋怨了好些遍,卻也知道時辰沒到,只有乾著急。
好不容易熬到差不多時候,又氣沖沖跑到前廳,因為秦舜天在,也不好太放肆,嘟嚷著小嘴,站在韓嘯堯的身側,用手輕輕的拉著韓嘯堯的衣服,叫道:“爺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