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血療大法(1 / 1)
“哎呦,丫頭著急了。”秦韓二人相視一笑。
秦舜天心裡絕對信任韓嘯堯的醫術,是以並不緊張。如果連韓嘯堯都救不了自己的孫子的話,那麼,在這個世界上,也再沒有人能夠醫治得了他。
韓嘯堯看時辰差不多了,起身和秦舜天打一個招呼,秦舜天知道醫治的時候最不能打擾,也不再客套,起身,將二人送到門口。
二人來到後廂房的房間裡,一張臨時搭起的手術檯上,秦三城身上的紗布已經被韓千千全部給解開,露出遍佈全身的刀口和子彈劃過的新老血痕,因為韓千千的銀針封住了穴道,此時秦三城身上的滲出來的血跡已然凝固,結成一片片的小血塊,覆蓋在秦三城的傷口。
韓嘯堯開啟醫箱,拿出一個針囊,從上面抽出三根金針,分別往秦三城頭上懸釐、攢竹、牽正三處穴位紮下,對韓千千說道:“千千,將三兒的穴道解封,準備君山血蛭。”
“哦。”韓千千兩隻手迅速的將先前封住秦三城穴道的銀針取出,也沒看她用什麼法子,兩隻手又將秦三城左臂上的血塊一一揭去,從醫箱裡翻出一個小銀盒子,用釵子從裡面挑出一隻半透明色的拇指大的血蛭,放在秦三城的手背。
血蛭像是餓了許久的樣子,一沾上秦三城的手背,立馬附上秦三城手背上的傷口,拼命的吸取秦三城手背上傷口處血液,血蛭的身體慢慢的由透明色變成紅色。
韓千千依樣將秦三城身上的其他傷口的血塊揭開,不斷的從銀盒子裡面挑出血蛭放在秦三城的身上,傾刻間,秦三城的左右臂和胸前及兩腿上都佈滿了這種透明色的血蛭。
血蛭吸食了秦三城身上的血液,身體逐漸膨脹,從透明色變幻成紅色,再由紅色變成黑紅色,再過的半個小時,血蛭全身變成暗黑色,像是一個被強灌入了墨汁的氣球,越來越大。
韓嘯堯看著差不多,示意韓千千準備,又拈了一根金針在手,對韓千千點點頭,示意開始。
韓千千從醫箱裡拿出一個小瓶子,用一根銀針沾了裡面的液體,往秦三城身上的血蛭一一點去,血蛭一碰到銀針上的液體,立馬急速收縮,前面飽吸秦三城身上的血液一下子全部往秦三城身上倒灌回去。
等韓千千差不多處理完秦三城身上的血蛭,韓嘯堯看準機會,一針往秦三城胸前的天池穴紮下,秦三城周身血管隨著韓嘯堯這一針激起急速的收縮膨脹,全身的肌肉一陣陣顫抖。
雖然已經見慣了韓嘯堯醫治病人,自己也醫好過無數的重危病人,但秦三城的身體反應仍然令韓千千十分緊張,手裡拈著幾根銀針,兩隻眼睛緊緊的盯著劇烈顫抖的秦三城,隨時準備緊急出手相護。
終於,秦三城的身體上劇烈的顫抖慢慢停止,歸於平靜。
韓嘯堯點點頭,將天池穴上的金針抽出來,秦三城猛地一陣咳嗽,從嘴裡吐出幾口黑血,一時再次昏迷過去,這令韓千千又喜又驚。
喜的是自己知道和爺爺兩個人的聯手醫治已然見效,驚的是秦三城的反應居然如此劇烈,可見受傷之重。
此時原先扒在秦三城身上的血蛭已然全部死亡,仍舊幹扁的附在秦三城的傷口上,韓千千用銀針一一挑落到一個大盅裡,灑上酒精,點火燒了,以滅血蛭的毒性。
處理完秦三城身上的血蛭,韓千千接著從醫箱裡取出一個通體漆黑的瓷瓶,往旁邊桌上的一個盛滿了一碗濃濃的中藥的青花大海碗裡滴入幾滴藥液,攪勻,拿了一個小毛刷,蘸了中藥,極為細心的洗涮清理秦三城周身的傷口。
如果此刻秦三城醒著的話,一定會被韓千千這時的手法惹的忍不住大笑。因為韓千千此時拿著毛刷涮秦三城的時候,像極了夜市路邊攤上那些烤羊肉串的吐魯番人,就差在秦三城躺著的手術檯下架一個碳爐了。
韓千千清理完秦三城周身的傷口裡,韓嘯堯也擬好了藥方,拿給韓千千交代道:“一般的藥相信秦府也備有,但這三味藥特殊了一些,不過以秦府在C市的影響力,要弄到這三味藥也不難,去安排秦府的醫護人員去抓藥吧。哦,對了,千千,你再讓他們去一趟千芝堂和同德堂,問管事的要點他們藥行裡的活絡丹和虎骨酒,告訴他們說我要的。”
“知道了,爺爺。”韓千千拿了藥方,轉出後廂房,交給守在外面的醫護人員,交代的幾句,先前在半山腰攔住段劍的警衛參謀親自驅車帶了一個醫護人員拿了藥方下山去了。
韓千千折回後廂房,看見韓嘯堯一個人坐在案前沉思,走過去,叫道:“爺爺。”
“嗯,千千,你先前封住三兒的穴位的時候,有沒有感覺到三兒的經脈有什麼異常?”韓嘯堯突然問韓千千。
“倒沒有什麼大的異常,就是感覺到三城哥哥的穴位反應很弱,有幾處甚至在下針之後,好久才有一點反應。爺爺,怎麼啦?是不是三城哥哥的經脈受損太過嚴重,恢復周全要的時間長一點?”韓千千靠在韓嘯堯旁邊坐下。
“何止是時間長一點,三兒周身的經絡幾近斷絕,要完全恢復,光靠外力是很難有多少效果,必須要透過他自身的生命力,才有可能完全修復。千千,我告訴過你,但凡藥物,不過是牽引作用,人體是需要自我的調理,才能達到一定程度的協和,不然的話,充其量也只是頭痛醫頭,腳痛醫腳而矣。”每次醫治完病人之後,韓嘯堯都會用醫治的人作為案例教導自己的這位寶貝孫女。
“可是剛才爺爺給三城哥哥用針的時候,三城哥哥不是有反應嗎?按道理,再治療的幾次,三城哥哥的傷勢不是可以轉好嗎?”韓千千雙手託著下頜,眨著兩隻大眼睛,看著韓嘯堯。
“話是沒錯,但只是外傷痊癒。如果不將三兒的經絡全面恢復,縱是治好了,三兒也將成為一個軟弱無力的病人而矣,以三兒的性格,他是無法面對這種狀況的。”韓嘯堯的話令韓千千心裡又是一陣擔心。
“啊?那三城哥哥肯定不樂意,爺爺,連你也沒有辦法嗎?”韓千千滿臉的關心,一般的病人,現在已然用不著韓嘯堯出手,但這次,韓千千不敢有一絲大意。
“呵呵,千千,我們行醫的人,治病救人也只是盡天意,我們又不是神仙,哪能每個人都能醫好,哪能每件事都能十全十美呢?千千,我對你說過,這世間沒有什麼真正的靈丹妙藥。我們治的是人的肉身,只是對人的身體起一個引導作用,這和古代大禹治水是同樣的道理。”韓嘯堯慈愛地對韓千千說道。
“爺爺,你說的我知道,但三城哥哥不一樣!爺爺,不能讓三城哥哥變成那個樣子,那樣,三城哥哥一定會很不開心。爺爺,你再想想法子嘛。”韓千千對韓嘯堯央求道。
“傻丫頭,爺爺當然會想法子,三兒和你一樣,都是爺爺的寶貝,爺爺怎麼會讓三兒變成那樣的人呢?千千,你去檢視一下三兒的情況,爺爺再想想。”
韓嘯堯示意韓千千留意觀察秦三城身體的變化,自己則一個人走出了後廂房,站在院子裡,仰首看著滿天的繁星,心裡暗道:“看來,只有這樣了……”
秦府的警衛參謀很快就將一應藥物按藥方抓好,同來的還有千芝堂和同德堂兩個藥行在C市的管事人,親自在櫃上抓了藥,又從自己住處的保險櫃裡翻騰了一陣,帶著一些私藏的名貴藥材,執意跟了警衛參謀一起上山親自送到秦府。
一見韓嘯堯,兩人立馬拜道:“師傅!”
韓嘯堯揮揮手,示意兩人不用多禮,和警衛參謀打個招呼,帶了兩人進入後廂房旁邊的偏房。
坐在秦三城身邊看著秦三城的韓千千一見兩人進來,馬上起身走到兩人面前,叫道:“吳叔叔,蔡叔叔,你們怎麼來啦?”
“師妹。”跟著韓嘯堯進入房間的吳道禮和蔡元二人微笑道向韓千千打招呼,雖然年齡比韓千千大了幾倍,卻因為韓嘯堯的關係,兩人一直不敢自以為長輩,只以平輩相稱。
“師傅在,怎敢不來?再說,我也好幾年沒見到師妹了,所以特地來看看你呀。”千芝堂的吳道禮笑著對韓千千說道。
“少來,你看爺爺就看爺爺,可別拿千千當擋箭牌。”韓嘯堯的一眾徒弟都知道韓嘯堯對這個寶貝孫女極為疼愛,是以愛屋其烏,韓嘯堯所有的徒弟都把韓千千視為明珠,加以寵愛,所以在他們面前,韓千千儘可以肆無忌憚地說話。
同德堂的蔡元話少,和韓千千打過招呼之後,就轉向韓嘯堯問道:“師傅,什麼人受傷要師傅您親自出手?”
“蔡元,跟你說過多少次了,醫病治人,但看病情,不問出身,你這毛病怎麼還沒改呢?”
韓嘯堯淡淡的一句話,令蔡元冷汗遍體,忙對韓嘯堯說道:“師傅批評的是,蔡元下次不敢。”
“行了,你們藥也送了,人也看過了,回去吧。”韓嘯堯毫不客氣地打發兩個徒弟回去。
兩人不敢駁韓嘯堯的意,對韓嘯堯施過一禮,吳道禮說道:“師傅,那我們先回,您這裡有什麼需要的,一個電話,或是打發人來吩咐一聲,櫃裡沒有的藥,我們會親自到外面去辦。”
韓嘯堯點點頭,對二人揮揮手,說道:“回去吧,櫃上的藥不要賣那麼貴,老百姓現在看病難,你們要體恤民間疾苦。”
“是,師傅!”兩人應道,辭了韓嘯堯,又和韓千千打過招呼,這才退出偏房,下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