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江湖俠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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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北在心裡唸叨。

這都是天命。

也是天意。

不知為何,他也開始將天意掛在了嘴邊。

與那些仙神一般無二。

可……,這的確是天命。

無法阻止,也沒有能力去阻止。

甚至他還要去在背後推動。

這種感覺,真不好。

前世太聰明,而心不狠。

現在他倒是改掉了聰明的毛病,可心不狠的毛病,始終改不了。

真佩服那些心狠手辣之輩。

真的佩服他們。

就像李世民。

殺萬人,依然能一笑置之。

最多給自己來一份罪己詔。

而後便能像沒事人一樣。

或許,這就是他從心裡牴觸朝堂的理由。

小和尚一直唸誦經文,未曾停歇。

李世民則是呆了一會,便攜大臣們走了。

或許他壓根就不在意佛門到底有沒有辦法度化玄武門的冤魂惡鬼。

畢竟佛門要是度化不了。

還有道門。

道門度化不了,還有儒家。

儒家度化不了,還有陰陽家。

天下教派,何其多也。

總有一教,能夠為他這個天下之主排憂解難。

這是獨屬於皇帝的特權。

李世民現在就已經能享受到了。

他走的時候,倒是派人通知了李北一聲。

讓李北也回去休息。

李北拒絕了。

誰知道會不會有什麼人,威脅這幫和尚的生命安全。

他可答應了觀音菩薩。

要保障這些僧人的安全。

講經一直持續到了中午。

除了一些虔誠的信徒依舊在聽小和尚唸經外。

其餘百姓皆以散去。

看熱鬧,看看就行。

又不能當飯吃。

他們還需要為生活而奔波。

至於小和尚那神仙手段,雖然驚豔。

但對於他們來說,早已見怪不怪了。

這可是神話世界,哪怕一個不入流的小道士。

都能來上一手又炫酷又實用的法術。

烈日炎炎。

小和尚依舊朗誦著經文。

在陽光下,那些冤魂惡鬼渾身散發著常人難以見到的黑氣。

怨念少的,黑霧散盡。

便會化作一道流光,鑽入地底。

而怨念深重的,就要享受冰火兩重天的快樂。

一邊是陽陽烈日的炙烤,一邊是度化經文的安撫。

看起來甚是有趣。

玄武門守將貼心的為這些和尚準備了瓜果。

讓那些和尚享用。

而那些和尚,視瓜果如無物。

依舊閉著眼睛,唸誦著佛法經文。

彷彿一點也不餓,也不口乾。

李北可沒這幫和尚那麼有毅力,在太陽底下坐了一會,便拿起瓜果,躲在城牆陰涼處。

一邊吃著瓜果,一邊欣賞著後世難以看到的場景。

待到睏乏時,便伴隨著小和尚的唸經聲,進入了夢鄉。

雖然在酣睡,但李北並沒有忘記自己的使命。

他將部分心神放在小和尚身旁。

一旦小和尚停止唸經,亦或者出現特殊的能量波動。

他便能第一時間醒來,保護小和尚。

直到傍晚,水陸法會還沒結束。

那些冤魂惡鬼十去二三。

可李北不能再呆在這了。

他得去處理一件重要的事情。

關乎一個嬰兒的性命。

既然救不了小和尚。

那救個嬰兒,還是可以的。

李北看了小和尚一眼。

希望他離開這段時間,不要出現什麼變故。

李北轉身離開。

憑藉著駙馬身份,出了內城。

來到迎松樓附近。

遠遠便看到迎松樓掌櫃在門口來回踱步,翹首以盼。

看到李北,迎松樓掌櫃臉上一喜。

他雖然不明白李北讓他藏起來的那兩人是什麼身份。

但他知道,這兩人肯定是個大麻煩。

足以讓他小命不保的大麻煩。

所以迎松樓掌櫃才會如此。

他走到李北身前,“李縣子,你可算來了。”

掌櫃的看了看四周,確定沒什麼人注意後,小聲對李北說道:“請跟我來。”

李北輕笑一聲。

這番場景,像極了特務接頭。

“李縣子,笑甚?”

“沒甚,只是想到了一些趣事。”

迎松樓掌櫃領著李北來到後院。

在廚房右側的草垛內,翻出一個暗門。

他將暗門開啟,“李縣子,那人就在裡面。”

李北點點頭,囑咐迎松樓掌櫃道:“你去準備一輛馬車,若是別人問起,就說要為聞喜縣子家置辦宴席用的菜肉。”

“好勒。”

待迎松樓掌櫃離開,李北進入暗門。

剛一進去,便見一柄閃爍著寒光的寶劍,向他咽喉襲來。

李北一拳轟出。

當即折斷寶劍。

持劍之人也被轟飛出去。

持劍之人並不強,堪堪不到聚頂金丹境界。

與他凝罡化神境可差了好幾階。

若非李北留手。

此人絕對會被一拳打成血霧。

“哼!不自量力。”

李北上前跨步而出,拎著此人的胸口,抬了起來。

恩?

軟的?

此人一副男子打扮,戴著儒生帽。

一副小白臉的模樣。

胸膛如此之軟。

一看就是娘娘腔,缺乏鍛鍊。

一聲嬰兒的啼哭聲響起。

李北看向嬰兒啼哭的方向。

只見一少女懷抱著嬰兒,正一臉驚恐的看著他。

“鹹菜什麼?”李北問少女。

沒等少女回答,手上小白臉開口答道:“鹹菜炒雞蛋。”

娘娘腔的嗓音。

李北放下了娘娘腔,皺眉道:“怎的是兩人?”

人數越多,越容易被人發現。

也就越危險。

娘娘腔拱手道:“兄臺無需顧我。我只是江湖修行中人,看不慣那李世民濫殺無辜,仗義出手罷了。兄臺只用將這對母子送出城便可。”

江湖俠士?

李北仔細打量著那娘娘腔。

無論從後世影視作品中,還是書籍中。

對於江湖俠士通常描述為粗獷大漢。

要麼就是翩翩公子哥。

並且揹負著血海深仇。

眼前的娘娘腔,一臉陰柔。

不太像江湖俠士,倒像練功練劈叉了的魔教中人。

例如東方不敗。

“你……江湖俠士?”

“當不得俠士之名。”娘娘腔行禮道:“我乃青蓮宗,紫少齡。不知兄臺是哪家寺廟僧人?是何法號?”

哪家寺廟僧人?

李北摸了摸令人頭禿的腦袋,沒好氣地說道:“家裡蹲寺廟,法號肥宅。”

“家裡蹲寺廟?肥宅?”紫少齡呢喃幾聲,“記下了。日後定去拜會肥宅兄。”

MD,這娘娘腔不僅身體不行,腦子也不行。

也對,要不是腦子不行。

又怎會一腔熱血,不求回報的趟這渾水。

要是被李世民知曉。

恐怕青蓮宗就要被李世民給屠宗了。

真以為力壓江湖勢力的神武軍是吃乾飯的嗎?

最煩這些江湖俠士了。

做事沒有頭腦。

只憑單純的善惡去做事。

其他一概不考慮。

李北沒在看那娘娘腔紫少齡,而是看向抱著嬰兒的少女。

少女年紀不大,恐怕比他的年紀還小上一兩歲。

李北十五。

而這少女看起來也就十三到十四歲。

李北指著嬰兒,“他是你的孩子?”

少女很怕李北,她蜷縮著身子,死死抱著嬰兒。

而後對著李北點了點頭。

禽獸!

李北在心裡暗罵了一句。

自己這已經打出GG的老丈人,可真夠禽獸的。

要是擱後世,槍斃三分鐘都不過分。

李北對少女說道:“既然李婉順拜託我,將你們送出去,我自然會照辦。但我有個條件。”

他朝著少女走了幾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少女。

“什……什麼條件?”少女微微抬起頭,眼神裡閃爍著擔憂與害怕。

李北看了一眼襁褓裡的嬰兒。

嬰兒此時正睜著滴溜溜的大眼睛在看著他。

那雙大眼睛清澈透亮。

李北都能從嬰兒的眼眸中看到自己的面容。

嬰兒朝他揮舞著如同白藕的小手臂。

臉上掛著純潔且天真的笑意。

不知為何。

李北居然在嬰兒的身上,看到了小和尚的影子。

這嬰兒與那小和尚極其相似。

都不能主宰自身的命運。

都需要他伸出援手。

李北深吸了一口氣,將這些想法拋之腦後。

他明白,自己是因為小和尚必死的結局,而胡思亂想。

李北收了收心神,開口道:“我知道這孩子是什麼身份,也知道救這孩子會有什麼後果。”

他伸出手指,讓嬰兒用纖細的手掌去握住他的手指,“我希望你答應我,不要告訴這個孩子,他的身份。也不要去告訴他父親是怎麼死的。更不要想著復仇。”

娘娘腔紫少齡開口道:“有仇不報,非君子。李世民弒殺手足,滅建成太子滿門男丁。此仇不報,妄為人子。”

這話有問題嗎?

沒有問題。

李北也覺得沒有問題。

可這孩子要是報仇,能引起多大的風浪?

等到這孩子長大成人,李世民已經徹底掌控了大唐。

就算其是建成太子後裔,也不會有人追隨。

至於暗殺這種路數。

有佛門庇佑,龍氣在身。

而且李世民現如今的地位,可不是靠別人施捨來的。

而是依靠廝殺爭來的。

雖然不知是何實力。但可以肯定的是,絕對達到了三元合體境。

這孩子,能報的了仇嗎?

李北轉頭盯著紫少齡,“報仇是愚蠢的行為。”

他轉頭看向少女,“李世民不是一個好人,但他是一個好皇帝。我知道他一定能創造出一個強盛的大唐。受君之祿,分君之憂。如果你準備讓孩子帶著仇恨活下去,我會現在就了結他。以免他會成為大唐不穩定的因素。”

“不要!”少女抱緊嬰兒,驚聲尖叫。

一旁的紫少齡見此,當即一劍朝李北刺來。

劍光閃爍。

李北沒有回頭,運轉金剛法身。

只聽噹啷一聲。

長劍結結實實刺到李北的後背上。

紫少齡面露驚駭。

長劍居然無法刺入肥宅和尚的身體。

紫少齡知道這個肥宅和尚很強。

但沒想到能強到這種地步。

她這柄劍,可是差一點就能達到仙寶層次的法寶。

哪怕是三元合體境的強者的罡氣,都無法阻礙此劍。

此人到底修行何種秘法,身體居然比法寶還要堅硬。

“我想殺人。”

李北轉頭,握住劍身。

六龍六象運轉。

那劍直接被捏碎。

“你攔不住。”

“本以為你是俠義之士,沒想到你是李世民的走狗。”紫少齡十分氣憤。

“走狗?”李北冷笑一聲,“他沒資格。”

在李北眼裡,李世民是沒有資格讓他誠心誠意效忠的。

因為李世民太弱小了。

弱小到佛門都能算計。

能讓他效忠的,最起碼得是天上那幾位大老爺。

只有他們才勉強夠格。

李北伸手掐住紫少齡的脖子,“一腔熱血,很好。但是,不適合我。俠義,也不適合我。等你變得聰明些,你就會明白,世間沒有絕對的正義,也沒有絕對的邪惡。有的只是犧牲多少。”

他將紫少齡甩飛出去,“行善之人,非善者。行惡之人,非惡者。”

“不要殺我的孩子。”少女流著眼淚,好似崩潰般大喊:“我只是想讓我的孩子能好好的活下去。我只想這樣。報仇,我從來沒想過。”

迎松樓掌櫃在暗門口小聲喊道:“馬車已備好!”

李北沉默了一會,“記下你今天說的話,如果有朝一日,這孩子成為禍害大唐不穩定因素,我會親自出手,斬下他的頭顱。”

少女點了點頭。

“跟我走吧,我送你出城。”李北轉頭對紫少齡說道:“你也是。他們還需要你保護。”

紫少齡踉蹌著從地上爬起來,吐出一口鮮血,“我等俠義之輩,絕對…絕對不與你同流合汙。”

“呵呵。”李北笑了一聲,走到紫少齡身前。

“你想做甚…。”

話未說完,李北伸手敲暈了紫少齡,“聒噪。”

他扛起紫少齡,帶著少女走出暗門。

迎松樓掌櫃見此,詢問道:“這位少俠怎麼了?”

“沒事。只是有點吵,我打暈了他。前方帶路。”

迎松樓掌櫃沒有多問,帶著李北來到後院馬車處。

李北將紫少齡扔上了馬車,然後讓少女和嬰兒也上了馬車。

用雙層麻布蓋好。

李北和迎松樓掌櫃駕駛著馬車,向承德們而去。

這叫紫少齡的娘娘腔,雖然一腔熱血,行事僅憑善惡,顯得很蠢。

但是這種蠢人,越多越好。

越多,對整個世界就越有利。

所以李北哪怕冒著,洩露他幫助建成太子的子嗣,逃離長安的風險。

也沒有想過要殺紫少齡滅口。

甚至是想要幫助紫少齡。

不然,李北才不會像反派那樣,和紫少齡說這麼多。

要是換作如劉黑闥,竇建德之流。

紫少齡出手時,他的生命就可以宣告終結。

畢竟幫助建成太子的兒子出逃一事,越少人知道,越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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