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奇怪的記憶(1 / 1)
老者面露震驚,“汝莫非想要學那盤…。”
李北將手指放在嘴唇邊,“噓。言多者死。”
“這…這…這…。”老者不知不覺跪了下來,“老奴…老奴…。”
“也不必如此稱呼。”李北輕輕一笑,“畢竟,你可是我的轉世身吶。被人控制的遁之一。有你,他們才能控制我。”
他嘲諷一笑,“每個人都覺得勝券在握,吃定了我。這種感覺,實在太有意思了。”
“那吾…吾該怎麼做?請吾…吾主吩咐。”
“你什麼都不用做,陪我演完這場取經大戲。畢竟你是未來的救世主。等這個寧缺揭開未來量劫,就是你與那小和尚救世之時。而我…呵呵。”
李北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回來吧,釣魚佬。”
老者微微一拜,而後化作流光鑽入李北腦海。
李北坐起身,朝著外面走去。
走到樓下,寧缺此時站在一堆屍體旁。
身上白色的僧袍,被血浸染成了紅色。
他閉目唸誦經文,一副悲天憫人狀。
李北看到這一幕,笑著打趣道:“你還真像個魔頭。以後會不會改名叫無天?”
“無天?”寧缺唸了兩聲。
“行了,既然你已經被度化,那我也該走了。”
李北朝金菊遙的院外走去。
寧缺對著李北的背影,深深一拜,“恭送我主。”
李北沒有回頭,只是瀟灑的擺了擺手,“以後別提我,也別關注我。反正在這西行計劃中,你我互不相識。”
“奴知曉了。”
穿過亭臺水榭,李北來到了金菊遙的門口。
金菊遙的大門此時已經被拆卸了下來,就靜靜擺放在地上。
李北笑道:“還真是體貼呢。”
他哼著歌,扛起大門,朝著傲梅寒而去。
走到半路,李北在腦海裡對老者說道:“繼續吧,有些東西,只有自己不知道,才能安全。這次要封印好一點,我感覺你的封印越來越沒用了。要是再這樣下去,你的存在對我而言,並沒有多大用處,反正那些人都把我當成了你。”
“並非吾不想徹底封印,只是...主上的思維,吾無法抑制。”
李北嘆了一口氣,“你知道嗎?在後世,老闆們口上說著重視過程,但他們其實只注重結果。只要結果達到預期,他們才不關心你是如何做到的。你要是不行,大不了換人。”
他意有所指的說道:“釣魚佬,你在後世,是要被我開除的。”
“吾...吾知曉了。”
“嗯。就讓我這段時間,好好體驗一下作為人的樂趣。等西行過後,這樣的機會可不多。”李北嘴角微微上揚,“西行,也就短短几十年,正好是一個平凡人的一生。”
他對腦海裡的老者說道:“釣魚佬,開始吧。”
老者在李北腦海裡呵道:“天清地濁,陰陽合一。敕神天令,造化芸生。天罡三十六陣,鎖靈!地煞七十二幡,去魄...。”
“去魄,你確定?”李北微微一笑,“我可不會給第二次機會。”
老者聲音頓時一變,“主請恕罪。地煞七十二幡,鎮識!”
上界。
玉皇大帝端坐在玉椅上。
他垂眉低目。
周圍仙家議論紛紛。
“下界有人要成聖?”
“不可能,成聖需要成道之基。而且現在已無先天至寶斬下屍身。”
“應該是哪裡的大妖。”
“何處大妖有如此之能?就算那猢猻也沒這般能力。”
“天道以及人道為何要阻我等探查?”
“此事出自下界唐朝,莫非天意有變,唐出聖人,阻礙西行?”
“報!千里眼與順風耳二位將軍在殿外求見。”
玉皇大帝睜開雙眼,周身威壓散發。
仙神們紛紛安靜了下來。
“宣。”
沒過一會,一瞎子還有一個耳朵流血之人,互相攙扶,走進大殿。
他們剛進入大殿,立刻對玉皇大帝單膝跪地。
玉皇大帝開口道:“你們可有探查出什麼?”
兩人沒有說話,只是搖了搖頭。
“也罷。”玉皇大帝一揮手,兩枚金光燦燦的丹藥便飛至二人面前,“你們下去療傷。”
“臣等尊法旨。”
兩人接過丹藥,互相攙扶,走出大殿。
“陛下。”太白金星站了出來,“要不要派人下界去探查一番。”
玉皇大帝揮揮手,“自行安排。”
“臣領法旨。”
玉皇大帝看著大殿內眾仙神,眉目含笑,“此天地異象,當是吉兆。世間將出一位救世大聖。眾仙家當賀之。來人,酒水靈果,娥女起舞。朕與眾仙家同賀。”
數不清的力士開始擺放酒水靈果。
仙神們相視一眼,不明白玉帝的用意。
這是在做什麼?
救世大聖,有沒有搞錯。
滅世妖魔才對吧。
蒼穹泣血,天罰之眼。
這叫做救世之聖?
第二次的確能稱為救世大聖。
可這第二次是人道授封。
水分十足。
而且和天界也沒什麼關係。
難道還能從人道手裡搶人,接引到天上嗎?
有什麼值得慶賀的?
瓜果酒水擺放好。
仙子起舞。
玉帝彷彿沒事人一樣,欣賞著仙子的舞姿。
他微微抬頭,看向西天的方向。
眼神莫名。
西天。
眾佛陀羅漢,等待著如來評價剛剛發生的異象。
如來微微一笑,“眾位莫要擔心。西行無礙,一切因果早已註定。”
佛陀羅漢們聽到這話,當即臉色如常,齊道:“大善。”
這世間發生什麼事情,自有東方的天庭與道門去操心。
基本與他們這些和尚無關。
只要不阻礙西行大興。
他們也不怎麼去關心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只有一些心裡有眾生的佛陀,一臉憂心忡忡。
這世間,彷彿越來越看不透了。
觀音菩薩靜靜站在蓮花臺上,神色始終如常。
彷彿之前發生的一切,她都不放在心上。
如來佛祖繼續唸誦經文。
只是唸誦經文時,微微垂下來的眼眸,好像在探查著什麼。
平康坊。
李北扛著大門,行走在街道上。
他臉上滿是疑惑。
這什麼情況。
去了一趟金菊遙。
這門剛開,走出來一名女子,讓他跟著進去。
可後面發生了什麼?
怎麼沒有印象了?
等回過神的時候,自己身上莫名其妙多了一個門。
而且正在往傲梅寒而去。
李北一隻手舉著大門,另一隻手摸著令人頭禿的腦袋。
到底發生了何事?
怎麼感覺記憶缺失了?
難不成金菊遙的樓主,將我的記憶抹去了?
還有為什麼心裡有個念頭,一直在說。
觀世音菩薩所說的寧缺,已經被度化。
即日將啟程踏入取經之路。
金菊遙和寧缺有什麼關係?
為什麼去了一趟金菊遙,就莫名奇妙的將觀世音菩薩交代的事情辦好了?
不行,得回去看看。
看看究竟發生了什麼。
李北扛著門,轉身向回走。
等到了金菊遙,金菊遙已經不復存在。
就彷彿是傳說中的仙人洞府,又好像一些靈異志怪故事才會出現的情節。
金菊遙消失了。
徹徹底底的消失了。
原本的金菊遙,變成了一處荒敗的宅院。
李北扛著大門,憂心忡忡地向傲梅寒走去。
這其中一定有人在謀劃什麼。
並且謀劃的東西,與他一定有著必然的聯絡。
很有可能是針對他的。
不然,他怎會丟失記憶。
現在最關鍵的是,李北不清楚這件事對他而言是好事,還是壞事。
李北晃了晃腦袋。
將腦海裡雜亂的思緒晃出腦袋。
想這麼多,又沒什麼用。
倘若真的有人想要利用他,或者暗算他。
他一定會讓此人知曉,花兒為何會如此之紅。
來到傲梅寒,李北將大門往傲梅寒門口一放,“如今我已經大門送回,你我互不相欠。”
傲梅寒樓主梅三娘沒有出面,而是派了一個侍女出來。
侍女對李北行了個禮,“我家樓主讓我轉告於你。三個月後,樓主將設宴邀請大唐年輕俊傑,到時希望你能前來。”
李北憨憨一笑。
這個傲梅寒的樓主,這是不服氣。
覺得自己的臉丟大了。
想要三個月後,找回丟失的顏面。
還要請這些什麼年輕俊傑做見證。
“好。”李北對著傲梅寒的內院喊道:“如果我有空的話,一定前來。到時還請手下留情。”
內院裡,遠遠響起梅三孃的冷哼聲。
“哼!送客!”
李北無奈的搖了搖頭。
這傲梅寒樓主,可真小心眼的。
這女人,是記恨上他了吧。
離開傲梅寒,李北前往水蓮青,打算尋找趙康,一起回去。
水蓮青與金菊遙和傲梅寒不同的獨門獨院不同。
水蓮青是三棟高樓相連。
高樓之間有著類似於拱橋一樣的東西。
時不時有著鶯鶯燕燕的女子,嘻笑打鬧著,從拱橋上路過。
還有一些書生,懷抱女子。
看著天上的風景,吟誦著撩妹的詩句。
之前天上出現的異象,他們好像彷彿根本就沒看到一樣。
李北走到門口,一風韻猶存的婦人頓時走了上來。
她笑眯眯地看著李北,那眼神就像是一隻老狐狸在打量著獵物。
極具侵略性。
“哎呦喂,現在世道變了?和尚也來逛青樓了?”
婦人湊到李北身邊,整個人依靠在李北的肩膀上。
趙叔,誠不欺我。
李北有些不適應,“我是來尋人的。”
“尋人?”婦人輕笑,“來我們水蓮青的,哪一個不是來尋人的。”
她伸手捏了捏李北的二頭肌。
李北頓時雞皮疙瘩炸起。
“哎呦,倒是個雛。”
婦人粉嫩的舌頭,微微舔舐紅潤的嘴唇,“我就喜歡這一口。”
李北惡寒。
身體往後退了數步。
眼前的婦人倒是漂亮,但是太過於主動了。
這讓李北感覺很不好。
自己就像是一塊肥肉,主動送到狐狸嘴邊那樣。
“小和尚,害甚羞?姐姐又不會害了你。”婦人上前數步,將手搭在李北的身口上,“那些黃毛丫頭能給你的,姐姐也能給你。”
她伸出手,在李北身前遊走,“而且,姐姐能給那些黃毛丫頭,給不了的。只有真正的男人,才明白姐姐的好。”
婦人手指往李北一點,“你可要好好珍惜才是。”
“大姐,和尚你都不放過?”李北汗顏。
“和尚才有意思。”婦人眼神迷離,呻吟一聲,“小和尚,我好像被什麼髒東西纏上了。好難受。你要不要到我房間。”
“咳咳。”李北清咳兩聲,“那什麼,我只是假和尚。如果你真的有需要,可以找金山寺的法明。告辭!”
說完,李北調頭就跑。
遭不住,實在遭不住。
我要為夏荷姐,守身如玉!
婦人在李北身後招手,“小和尚,你莫走。我不要錢。”
看著李北的身影消失,婦人哀嘆一聲,“奴家真的老了嘛?連個未經人事的小和尚都拿不住。”
第二天清晨。
李北,趙康還有犬兒吸溜著白粥。
趙康眼眶泛黑,時不時打著哈欠。
他吸了一口白粥,“你小子,什麼時候回來的?怎的不找我,害我等了你一個晚上。”
李北瞥了趙康一眼。
如此神態,想必昨夜操勞所致。
“趙叔,保重身體。色是刮骨刀。”
“嘿,你這小子。倒是教訓起我來了。夏荷那小妮子,你打算怎麼辦?”
“夏荷姐。”李北沉默了一會,“後面我會娶她。”
“娶她?”趙康眉頭一皺,而後舒展開來,“那聞喜郡主能答應?”
“她答應了。”
“就算她答應,太子殿下與陛下也不會答應。”
“我會想辦法讓他們答應。”李北將碗裡的粥喝完,而後放下碗筷。
他明白趙康是想說什麼。
也明白趙康的意思。
無非就是讓他放棄夏荷。
老老實實當個駙馬。
李北開口對趙康說道:“趙叔,如果有一天。有權勢之人,不讓我認你。我怎辦?”
“老子打斷你的腿。”趙康擺擺手,“行了,我知道了。這富貴日子,咱也享不起。大不了回去住。”
李北笑了笑,“那可未必。”
吃完飯。
各自散去。
趙康前往神武軍當值。
而李北則是前往右武衛府邸,準備復職。
無論發生什麼事情,都不能阻礙變強的腳步。
尤其後面還有一場惡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