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萬全準備(1 / 1)

加入書籤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李淵死死盯著李北。

玄武門之事,已經成了他內心裡最深處的傷痛。

李北說這話,無疑是將他還未癒合的傷口撕開。

“小臣知道在說什麼。”李北朝著李淵拱拱手,“恕小臣直言,陛下對於殿下,應不只是恨意,若只有恨意,又何必教殿下如何當一個帝王?又怎會主動將皇位闡讓?”

李世民抬起頭,看著這位從玄武門事變以後,就一直不給他好臉色的父親。

聽到李北的話,李淵既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而是坐了下來。

他看著李北,“你說,我都教了什麼?”

“教了殿下如何當一個霸道的皇帝。”李北將心裡的想法告訴李淵,“小臣只是推測,陛下對於殿下殺建成太子與齊王二人,其實並無多少恨意。因為陛下其實心裡應該早就清楚,要麼齊王和建成太子會殺了殿下,要麼殿下會殺了建成太子或者齊王。陛下早就有心理準備了,不是嗎?”

李淵冷冷一笑,“這又能說明什麼?”

他看向李北,“是,孤早就清楚。但孤選擇的是建成,而不是這個廢物。”

李世民聽到這話,捏緊了拳頭,“父皇,我哪一點比大哥差?論武,我替父皇打下了江山,論文,我之屬地,欣欣向榮。為何...。”

他死死捏著拳頭,“為何選大哥而不選我?大哥無氣量,容不得我。若他上位,我唯有死。”

李世民低下頭,聲音低沉,且帶著嘶啞,“我難不成不是承你血肉之子嗣?”

“這個,也許我能回答你。”李北開口對李世民說道:“皇位更替,褚太子無一不是年長者。這是防止日後皇位鬥爭。”

他想了想大唐的歷史。

每一代都有兵變者。

因為李世民開了一個好頭。

後世想得皇位之人,定然會如此想:李二能得皇位,為何我不能為之。

這也許就是李淵的詛咒,汝子孫必遭此報,能夠靈驗的原因。

李北繼續對李世民說道:“今從殿下始,每逢皇權更替,大唐必動盪不堪。如此大唐可長久矣?”

聽到李北這話,李淵嘴角掛著冷笑,“子孫有此報,罪有應得。”

李世民將頭低得更低,沒有說話。

“陛下,你也不必偽裝。”李北看向李淵,“雖說如此,可殿下始終是陛下之子,虎毒尚不食子,何況於人?如今只有殿下能當此皇位,你也知道沒有選擇的餘地了。何不敞開心扉?”

“別說了!”

李淵阻止李北繼續說下去。

他已經厭煩了。

“你們不就是想得到孤手裡的兵權嗎?”

李淵將書桌上的兵符,朝著地上扔去。

兵符砸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想要的話,儘管拿去。”李淵俯視著李世民,“你拿!你怎麼不拿?!”

李世民依舊捏著拳頭,跪在地上沒有動彈。

李北嘆了一口氣,“殿下,陛下真正生氣的是你變了。變得懦弱無能,變得前怕虎,後怕狼。變得太在乎於名聲。”

他看向地上的兵符,“而這些都是帝王大忌。”

李北手指地上的兵符,“兵符在地,尚不敢取。你之前為何有勇氣奪皇位?陛下對你很失望,小臣對你也很失望。”

李世民抬頭看向李淵,“父皇,你真這般想?”

李淵沒有回答李世民的話,而是喃喃自語道:“為何死的不是你呢?”

李世民聽後,站起身。

他走到兵符面前,拿起地上的兵符。

李世民死死握住兵符,鄭重地說道:“父皇,我會成為一個好皇帝。一個比大哥更優秀的皇帝。”

說完,他轉身就走。

李北向李淵請辭,而後跟著李世民離開。

李淵看著李世民離開,喃喃道:“太像了,實在太像孤了。如孤一般虛偽。”

良久,李淵蒼老的聲音再度響起,“你應該殺了孤。”

也許,李淵嫌棄李世民真正的原因。

是他從李世民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人總會討厭與自己相似的人。

這就叫做同性相斥。

李北跟著李世民,行走在太極宮內。

李世民走到一處池塘旁,停下了腳步。

他看著水中的月亮,又看了看手中的兵符。

一時間晃了神。

驟然間,一顆石子從李世民身旁劃過,在水面上蕩起一連串的漣漪,最終消失在茂密的荷花中。

李世民回過神,轉頭看向身後正從地上找石子的李北,“李卿家。”

李北連忙停下找石子的動作,行禮道:“殿下。”

“李卿家,你在書房對我父之言,可真?”

李北搖搖頭,“只是小臣揣測,當不得真。小臣又不是陛下肚裡的蛔蟲,又怎知陛下心中所想。”

李世民長出一口氣,“這樣啊。”他轉頭繼續看向水中倒影,“此次幸虧有你相助。不然我也不會那麼容易就得到王珪等人的效忠,更不會得到這兵權。”

“小臣並沒有做什麼。王珪等人本就有意投靠殿下,只是不知殿下心意,方才猶豫再三。”李北猶豫了一下,繼續道:“至於陛下。若非陛下已經準備將兵權交予殿下,小臣無論說什麼也沒用。殿下可知,陛下真的再教導你一些關於帝王的事情,只是小臣愚笨,看得不太透徹。”

他對著李世民說道:“殿下,小臣有一言,不知該講不該講。”

“有何不能講的。”李世民自嘲一笑,“本王無甚優,但善能聽言。”

“殿下,陛下老矣,且子嗣只剩殿下一人。皇位,兵權,也許已不是陛下心中所想。他真正想要的是親情,如農家父子般的親情。若殿下有閒時,不妨以農家父子待之,或許能緩和彼此之間的關係。”

李世民自嘲笑道:“哪有這般簡單。”

他看向李北,“不聊這些。你為本王出策,又解決王珪等人的問題,還幫本王得到了兵權。說吧,想要什麼?”

“殿下采納小臣的計策了?”

“本王若是不採納,又何必來此索要兵權?不過賭國運爾,本王尚有膽。”

李北想了想。

他在考慮,要不要將心中的要求說出來。

原本,李北是打算等解決突厥一事後,再攜功請求李世民,允許他娶夏荷為妻。

現在李世民明顯很高興。

若是現在提出,指不定李世民會答應。

李北思慮再三,最終沒有將請求說出來。

他覺得不是時候。

功勞也不太夠。

李北對李世民道:“殿下,小臣還未想好,就累計到殿下承諾答應我一個條件上吧。”

“看來你這個條件,很不簡單。”李世民瞥了李北一眼,而後看向水面,“也罷,日後再封賞也不遲。你先退下,讓本王一人靜靜。”

李北請辭離開太極宮。

時光飛逝,歲月如梭。

數日時間,悄然流逝。

這幾日裡,發生了一些大事。

先是李世民以手中兵符,號召大唐各地將領齊聚長安進見。

再者,原太子洗馬魏徵正式復出。

不過,與之前歷史不同的是,這次魏徵復出是王珪在牽線搭橋。

而不是李世民主動前往。

不過,魏懟懟還是魏懟懟。

出仕第一天就依靠楊妃之事,懟得李世民在眾臣面前下不來臺。

並且要求李世民將罪己詔再寫一遍,公佈天下。

氣得李世民一天吃不下飯,要不是長孫無垢在旁勸說。

說不定魏懟懟就要被李世民砍了腦袋。

那便宜丈母孃,鄭妃。

已經被李北接回了家中。

連同李婉順一起。

至於李婉順其他的姐妹,要麼因為年紀太大,準備嫁人。

要麼就是年紀太小,需要調教。

總之,全部留在了宮中。

由長孫無垢所帶。

將鄭妃接回來後,李北便發現趙叔就好似變了一個人。

以前不說不修邊幅,那也差不到哪裡去。

自從鄭妃進駐李府,原本有些邋遢的趙叔,也變得愛乾淨了起來。

一個粗獷而又豪爽的漢子,變得越發斯文。

時不時捧著一本書,在花園裡吟詩作對。

就連以前最愛去的花樓,也不曾去了。

最離譜的是,以前喝酒不是用壇,就是用碗,而現在居然用起了小杯。

學著書生儒士的模樣,嘖嘖一口。

李北不免有些懷疑,難不成趙叔是看上了鄭妃?

夏荷與李婉順也見過了面。

兩人時常聚在一起。

夏荷教李婉順刺繡,縫製。

而李婉順則是教犬兒和夏荷讀書認字。

倒也融洽的很。

迎松樓已經不開了。

徹底變成了培訓公司。

培訓那些巡街武侯的家人以及掌櫃找的夥計,如何炒菜,如何製作小吃。

卯足了勁,等待著開放夜市的時候,好好賺上一筆。

一切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一段時間後。

廬江王李瑗在手下挑唆下,不尊李世民的詔令,反叛大唐。

沒幾日後,開府儀同三司,羅藝也叛亂。

其餘各地將領在看到兵符徵召後,皆前往了長安。

在李世民與諸位大臣的商討下。

王珪與秦瓊調集長安周邊計程車卒,進行平叛。

主要是勸說,由王珪這個原李建成的舊部勸說。

畢竟羅藝也是支援李建成的人。

如果勸說不行,那就靠秦瓊物理說服。

沒幾天,便傳來羅藝負荊請罪的訊息。

至於廬江王。

李世民則是派遣長孫無忌與尉遲恭前去平叛。

廬江王性格懦弱,大軍剛至,便被嚇得要投降。

只不過還沒投降,就被原先教唆他的將領斬了頭顱。

那名將領提著廬江王的頭顱,想要歸順。

如果是他人,那還好說。

可他偏偏遇到的是長孫無忌這個老六。

長孫無忌先是假意接受了那名將領的投降,詐開了城門。

而後在宴席中,揮斥數百刀斧手,將其斬成了肉糜。

甚是殘忍。

最終,那名將領的頭顱,與廬江王的頭顱一齊擺放到了李世民的龍案上。

短短半個月的功夫,李世民就徹底掌控了整個朝堂。

他離皇帝,只欠一個稱呼。

平定叛亂後,李世民給予了剛剛投降的羅藝極高的信任。

讓羅藝,尉遲恭率領八萬大軍駐守蘭州一帶。

封住突厥往南的路。

而長孫無忌,程咬金則是前往武州。

整合當地駐軍,堵住突厥往北的路。

秦瓊等幾名知名將領留守長安。

其餘將領皆率領兵力駐守在長安四周城池,形成一張包圍網。

至於武功、高陵,只留少許兵力,作為誘餌。

也是放突厥大軍進來的路線。

平民百姓已遷往他處。

為了能夠斷絕突厥人的補給,還未完全成熟的莊稼,皆數收割。

不給突厥人留一粒糧食。

只要等突厥大軍步入包圍圈中,他們便插翅難逃。

一切準備就緒,就等著突厥大軍前來。

距離李世民登基,還剩餘六天。

李北在家中吸溜著犬兒煮的麵條。

在短短了二十幾天裡。

他憑藉著每日巡邏任務,獲得了將近兩百年的功力。

修為也達到了三元合體境。

離渡劫,也就只差了一個境界。

等到了碎虛渡劫境,若是依舊沒有隨機任務來幫助他度過三災劫難。

李北便打算停止做任務,走出長安,到別處尋找能夠度過三災劫難的機緣。

五指山下的孫悟空,菩提山上的菩提老祖,灌江口的二郎神。

這些都是他的目標。

實在不行,高老莊的豬八戒也可以找找。

三十六天罡法,應該也能幫助他度過災難。

正想著事情,突然腦門被人敲了一下。

李北抬頭,看向趙康,嘴裡一遍吸溜著麵條,一遍對趙康說道:“趙叔,你打我作甚?”

趙康穿著一身儒生服,拍了一下桌子,“哪有一堂堂縣子,如你這般吃麵的?真是他孃的有辱斯文!”

“咋的?”李北奇怪地說道:“吃麵不得吸溜嘛?”

趙康手指桌旁的李婉順與犬兒,“你看看她們,再看看你!老子都替你丟臉。”

李北轉頭看去。

只見那兩個小丫頭,正慢條斯理的吃著面,不發出一點吸溜聲。

完美詮釋了什麼叫食不語。

李北撇了撇嘴,“學不來。”他喝了口麵湯,“而且那樣吃麵,一點也不好吃。”

“老子…。”

趙康剛要發飆,就被一旁的鄭妃拉住,鄭妃柔柔弱弱地說道:“兄長莫要氣惱,男兒這般吃飯,才叫豪爽。”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