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兄弟相殘(1 / 1)
“殿下。”程咬金站出來,“我老程可沒累著,還有大把的氣力。請殿下允許我去襲擊喆利大營。我定能將喆利活捉回來,若是辦不到,願提頭來見殿下。”
眾將士齊請命,“末將願隨往。”
突利見此,徹底放下心來。
大唐的將領都爭著搶著要去,那肯定不會有什麼圈套。
他連忙開口道:“大唐太子,我突利不是不知道規矩的人,若是我能拿下喆利,我要拿出五成戰利品,與諸位將領分享。”
李世民搖搖頭,“五成?那可不夠。”
他看向突利,“若不是我部浴血奮戰,你如何能有此機會?”
突利咬咬牙,“六層,我也得讓手底下的人心服才行。”
李世民伸出手指,“八層!”
“八層?”突利怒道。
太貪婪了!一張嘴就要八層戰利品。
這還不如讓這些大唐人自己去呢!
李世民看穿突利的臉色,用李北告訴他的條件說道:“喆利營地的戰利品,我要八層。等擊敗喆利後,草原上的戰利品,我要兩層。如何?”
突利聽到此話,頓時瞪大雙眼,“此言當真?!”
喆利帶著他們來大唐境內,是為了劫掠。
自然不會帶多少的金銀財寶。
那些沒有攜帶的金銀財寶,可都留在了草原上。
喆利戰敗後,這大唐肯定會趁勢進攻草原。
到時,戰利品肯定會被大唐人瓜分大半。
這些可都是突厥財產,未來屬於他的財產。
如何不讓他肉疼。
可是有了李世民這句話,那以後大唐人進攻草原,所得到的戰利品,就要分他八層。
這就相當於他用兩層,本就是大唐人得到的戰利品,讓大唐人替他打工。
突利眼睛死死盯著李世民,想要看看李世民是否在誆騙他。
李世民微微一笑,“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好!”突利大聲說道:“我這就點齊兵馬,襲擊喆利大營!”
他轉身朝著外面走去。
走到一半,突利扭過頭,“口說無憑,必須立個字據!”
李世民一愣,而後看向李北。
李北點了點頭。
李世民對身旁的太監說道:“取本王的筆墨紙硯來。”
不一會,突利拿著一張紙,歡天喜地的跑了出去。
突利走後,李世民詢問李北,“李卿家,你為何要讓本王給突利寫張字據?”
“是啊!”程咬金此時也開口道:“等打敗了喆利,草原就會成為我們的口中之食,給那傢伙八成,這不是從我們的口裡奪食嗎?”
“程將軍莫急,到時你就知道了。”
李北笑得很自信。
片刻過後,突利帶領著狼騎,浩浩蕩蕩向喆利營地而去。
李世民帶著眾將士,站在高處遠眺。
突利還未來到喆利營地。
喆利便帶人在營地擺好架勢。
他見到突利,立刻喝罵道:“突利,你愧為草原男人。居然背叛我突厥,投降於漢人。”
喆利怒指突利,“父親的血脈都被你玷汙了!長生天會懲罰於你!”
突利冷冷一笑,“若非你先不仁,我豈能不義!”
他講的是約定好一起進攻武功縣的事情。
在突利的眼中,若不是喆利一心想要害死他。
故意設下圈套,將他引入死局。
他又怎會被武功縣與李世民的軍隊團團包圍,束手無策。
最終無奈投降。
而現在,喆利居然還好意思問他,怎會投降?!
怎麼有臉問的?!
這都是被你逼的嗎?!
而喆利以為的是。
突利是因為被困渭河的時候,因沒去救而投降於唐軍。
可當時的情況是他沒去救嗎?
明明壓根救不了!
他派了數萬兵馬前去救援。
可數萬兵馬還沒到渭河,就被程咬金和尉遲恭暗害。
喆利覺得,自己對得起突利。
雖然沒救出來,但好歹也是派人去救了。
突利指責哪一點都可以,但唯獨這一點,他不應該指責。
更不應該為一時之氣,背叛突厥,投降於大唐。
喆利臉上的憤怒更加強烈,他繼續指著“突利,為兄再如何,你也不應該背叛突厥族!再者,我也並非沒去營救!只是…!!”
突利一揮刀,“住口!”
喆利這番辯解的模樣,很讓他噁心。
若不是喆利所做之事。
若不是喆利想要藉著大唐的手,來個借刀殺人。
他又怎會屈服於大唐!
如今,喆利提起這件事,如何不讓他憤怒。
更可惡的是,喆利此時還站在制高點,對他指指點點!
這明明是喆利的錯!
是喆利將他逼到了大唐這一方。
這一切都是喆利造成的!
突利怒吼:“多說無益!”他抽出刀,高舉向天,“兒郎們,討債的時候到了。”
他一馬當先,朝著喆利的軍隊而去。
狼騎緊隨其後。
他們可都知道了一起進攻武功縣的事情,也知道了喆利背叛了他們。
突利的軍隊與喆利的軍隊廝殺在一起。
雖然突利的軍隊,人數處於下風。
但喆利的軍隊,剛剛經歷過大戰。
早已疲憊不堪。
所以雙方戰得有來有回。
正是這種勢均力敵的戰鬥,讓雙方都出現了大規模的傷亡。
站在高處,眺望著一切的李北感概萬分。
他感概並不是這一切發生的原因。
感慨的是親兄弟為了權利,彼此兵戎相見,一副想要置對方於死地的模樣。
想到這,李北轉頭看了看李世民。
突利和喆利是如此,李建成和李世民也是如此。
權利真的是一種很可怕的東西。
它能讓親兄弟兵戎相見。
也能讓好朋友老死不相往來。
戰場越發慘烈。
由於人數差距過大,雙方高戰力不對等。
突利軍隊漸漸落入下風。
程咬金對李北說道:“是不是應該出兵幫一下他?我看他好像快不行了。”
廝殺中的突利暗暗叫苦。
怎麼感覺又上了漢人的當!
不是喆利的軍隊快不行了嗎?
這叫不行了?
李北看著戰場,微微搖頭,“不用。突利軍隊太多了,是個禍患。”
之前演戲,就是為了讓突利的軍隊與喆利的軍隊,互相消耗。
喆利軍隊被消滅,是早晚的事情。
若是沒了喆利,突利勢必會成為草原的霸主。
但是,經過這次消耗後。
突利要想掌控草原,接收喆利在草原的遺產,那可謂是難上加難。
沒有數十年時間,突利是不可能一統草原。
只要草原不能統一,大唐就沒有了後顧之憂。
再者,大唐也能借出兵之名,多從突利手裡訛詐一些財富。
突利想要一統草原,就必須得有實力。
經過此次消耗,突利可以說,會喪失爭奪草原霸主的機會。
更關鍵的是,草原貴族以及突利手底下的人,若是見突利淪落到如今地步。
這心裡肯定會生起反心。
到時候,突利若想爭奪草原霸主地位,和保住自身。
只能求助於大唐。
可大唐出兵,可不是免費的。
雖然李世民答應了只要草原兩成的戰利品,但李世民沒答應說要出兵。
既然你突利想要大唐出兵,那就得付出實質性的好處。
那就是戰利品再加上幾層。
否則,就等著你被人消滅。
至於李世民之前是說會支援突利,成為草原上的霸主。
可李世民也沒說出兵。
口頭支援,那也是支援。
如果支援不起作用,那就是你自身的問題。
李北既然敢讓李世民認下,只要草原兩成戰利品的承諾。
他自然有應對方法,並且能賺得更多。
李北朝著程咬金笑道:“程公,莫要心急,心急可吃不到豆腐。等突利的手下再死點。程公若是無事,可讓弟兄們多休息一會,等會還有場硬仗。”
程咬金聽後,點點頭走下城牆。
沒過多久。
突利的軍隊只剩下一萬多人。
而喆利還有五萬多。
突利急了,他一刀盪開喆利的進攻。
騎著狼向李北等人奔來。
一邊跑,一邊還大喊著:“助我!”
李北見時機成熟,當即向李世民請命道:“殿下,該我們了。”
李世民聽後,高舉右手,“鳴金!擊鼓!”
話音落下,一陣節奏聲響起。
沒過多久。
武功縣的城門被開啟。
城門口出現所有能戰的唐軍將士。
程咬金和尉遲恭站在將士前方。
一副威風凜凜的模樣。
程咬金高聲吶喊:“殺!”
大唐將士魚貫而出,衝殺出去。
他們與喆利廝殺到了一起。
場面越發混亂。
喆利見勢不妙,想要逃走。
他呼呵著士卒向北境逃去。
突利和程咬金等人,怎會放過痛打落水狗的機會。
領兵追擊。
而李世民和李北,悠哉悠哉來到喆利遺留下來的營地,搜刮財寶。
喆利跑了一個時辰,還未到北境。
卻見前方被人阻攔。
阻攔的人,不是別人。
乃是現如今指揮北境的主帥,也是後世被稱為軍神的男人,李靖。
李靖看著慌不擇路的喆利,笑道:“喆利可汗,我等候你多時了!殺!”
他率領著士兵們,朝著喆利殺去。
喆利又與李靖的軍隊,廝殺到了一起。
沒一會,追擊喆利的突利和程咬金也趕了過來。
他們與李靖相互配合,共同剿滅喆利手下的軍隊。
這次大戰,一直持續到第二天清晨。
喆利軍隊,皆數覆滅。
喆利與數位將領被俘虜。
此戰,唐軍損失四萬人。
突利手下的軍隊只剩下七千人。
而李靖的部隊,損失的兵力最少。
僅不足一萬人。
這對於唐軍來說,才是一場大勝。
可對於突利來說,可就不怎麼開心了。
這場仗,直接差點將他所有軍隊都沒。
想到這,他恨不得殺掉關在囚牢裡的喆利。
突利強壓著怒火,也不打掃戰場了。
率領著殘餘部隊,前往武功縣,找李世民。
程咬金見此,擔心李世民的安危,連忙帶領著士兵跟了上去。
突利來到武功縣後,氣沖沖來到武功縣衙。
此時李北和李世民正在喝茶。
對於突利如今氣沖沖的模樣,毫不意外。
當突利要開口責問時,李北率先開口道:“恭喜突利可汗戰勝喆利可汗,成為草原霸主!”
突利冷著臉,“你們為什麼要騙我?!”
李北笑道:“何來騙?你情我願。”
突利發怒了,準備動手教訓這個可惡的漢人。
要不是這個漢人,他也就不會信了這拙劣的謊言,去跟喆利廝殺。
李北看出突利想要動手,淡定地抿了抿茶水,“你確定要動手?現在可是你需要大唐,而不是大唐需要你。”
他看向突利,微笑道:“刺殺大唐官員,可是死罪。”
突利捏緊拳頭,忍了下來。
事到如今,他已經沒有選擇的權利。
只能爭取利益最大化。
突利開口對李北說道:“我得要個說法,不然…。”
他沒說後果是什麼。
但李北明白,他現如今的威脅,僅僅只是威脅。
現如今,想要與大唐動手,最起碼得等數十年。
李北對突利說道:“說法,自然是有的。我們不會讓自己人寒心。”
突利心裡不屑。
他現在心裡就很寒心。
李北繼續道:“俘虜的突厥士卒,全部交給你。能不能吃下,就是你自己的事了。並且,我們可以答應你,我們絕對不會進犯草原,如何?”
“不行!”突利大聲說道。
第一個補償,倒也像那麼一回事。
可第二個補償,未免也太坑了吧。
他還指望大唐的軍隊為他打白工呢。
若是大唐的軍隊不進攻草原。
不僅草原的戰利品得不到,還有可能地位不保。
這不是補償,而是要命啊!
“不行!絕對不行!”突利大聲叫喊著。
李北和李世民看向突利。
突利按下情緒,想要張嘴對李世民說些什麼。
可不知道應該怎麼說。
難道說,你們必須進攻草原,不然我就虧大了,並且性命不保。
可草原按理說,以後都是他的。
哪有主人叫強盜進自己家的道理。
而且也沒辦法坦白直說。
突利很難受。
非常難受。
他意識到,自己又上了當。
導致現在猶如被架在火上烤。
突利憤怒地看向李北。
肯定又是他!
可惡的漢人,我招你惹你了嗎?
為什麼你總是針對我!
我都投降了,兵都拼沒了!
你還想怎樣?!
難道非要害死我,你才如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