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再見小和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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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見李北實在是不想入朝堂之中,也不好多加強迫。

只是讓長孫無忌,王珪,魏徵等人經常到李北府邸走動。

企圖說服李北。

同時,胡安將李北的建議告訴了李世民。

李世民決定在淮河兩岸重新建造一個如同新長安的城市。

淮河兩岸,自古便是富庶之地。

也是水路交通之要道。

商販走卒絡繹不絕,更有才子佳人常居此中。

想必日後會是一個不亞於長安的富庶城市。

至於鐵軌運輸,既然李北提供了這個建議。

李世民就派人找李北,打算將鐵軌圖紙討來。

李北哪有什麼鐵軌圖紙,只是知道鐵軌火車是如何運作的。

他只是將鐵軌與火車的原理,讓人傳達給李世民。

李世民得到後,便緊鑼密鼓的安排人去研究。

想要製造出如同靈氣燈一般,具有修行世界的產物。

研究之人皆是法力高深之輩。

想必,恐怕在不遠的將來,鐵軌與靈氣車也會出現在現如今的大唐之中。

鐵軌的建設是比新城市的建設,還要提前。

畢竟新城市需要規劃,招募人手。

再者,架設好鐵軌後,能夠為新城市的建設,提供強有力的助力。

不過,鐵軌這東西,不確定性實在太多。

畢竟在鐵軌上跑動的靈氣火車還沒有發明出來,並且大部分人也不確定這靈氣火車能否被研發出來。

所以,李世民並不打算往鐵軌火車消耗過多的錢財。

至少在靈氣火車被研發出來之前,他是不會往裡面扔錢。

這正好如了胡安的願。

經過李北的訴說,胡安作為曾經的商人,一眼便看出其中的價值。

既然李世民不願意往裡面投資,那他肯定要佔據一些利益的。

李世民見胡安想要接盤,哪能不同意。

胡安如果建造好鐵軌,搞出靈氣火車,對於大唐而言,無疑是好事。

如果失敗了,也沒關係。

反正花的不是大唐的錢,還能為百姓多搞些工作崗位。

李世民乾脆將鐵軌建設以及靈氣火車的研發,全部交給了胡安負責。

而朝廷開始專注於淮河附近的新城市規劃。

胡安得到李世民的許可後,立刻召見了長安其他商行的主事者,以謀求合作開發鐵軌靈氣火車。

但凡經商之人,豈會不知此中利益。

他們沒有猶豫,立刻安排人手與錢財,幫助胡安建設鐵軌,以及研發靈氣火車。

僅半月時間,一條從長安通往淮河的鐵軌便開始了建設。

至於靈氣火車,依舊還在研發當中。

這些時日,王珪等人得到了李世民的命令,一直前來騷擾李北。

想讓李北加入朝堂的紛爭之中。

尤其是王珪,最為上心,不僅是為了完成李世民的任務,還為能說服李北加入了他們的陣營當中。

相比較下,長孫無忌就沒那麼上心了。

雖然他也是被李世民安排了說服李北的任務,被迫來李北府邸,與李北接觸。

但他並沒有去說服李北,只是到飯點來李北這裡蹭頓飯,然後再打包一些帶走。

對於長孫無忌而言。

雖然現如今的李世民,不再像以前那麼信任他們這些出自秦王府的老人。

但是,大唐還得依靠著他們。

現在的局面,看似幾大勢力分庭抗禮。

但實際上,只要長孫無忌等人願意,他們隨時就能掌握朝堂。

如今的局面,不過是配合李世民的帝王之術,故意做的一場戲而已。

只要李世民死了。

他們這些老人,就能以絕對的優勢,掌握整個朝堂。

其他勢力,就如同跳樑小醜,不足為懼。

可這種情況的前提是李北不加入朝堂,也不加入任何一方勢力。

否則,以李北現如今的威望與聲望,還有李世民的信任。

必定會改變朝堂之中的局面。

到時候,一切都是未知數。

李世民想要保持現如今原有的局面。

這也是他們的想法。

只要維持現狀,等到李世民這座阻礙的大山倒了,也就是他們這些依靠李世民上升的權貴,崛起之時。

抱著這樣的想法,長孫無忌是不可能勸說李北加入朝堂之中。

哪怕李北加入他們的陣營,也是如此。

對於掌控一切的智者來說,最討厭的就是變數。

李北無疑就是這個變數。

數月時間悄然而過。

靈氣火車聽說有了進展。

至於什麼進展,李北沒有太多關注。

王珪等人見說不動李北了,便不再煩李北。

李北的生活,也逐漸步入了正軌。

與李婉順的婚事,被趙康一催再催。

畢竟趙康年紀大了,也想要抱個孫子。

李北只能應允下來。

打算等夏荷與鄭妃回來,再商量婚事。

“阿彌陀佛。請問施主,這是聞喜縣子,李北的府邸嗎?”

這天,李北府邸門口,站著一位面容俊朗,唇紅齒白的青年和尚。

和尚只輕輕一笑,便給人一種溫暖的感覺。

若是細看,又彷彿是天上的神佛,降落了凡塵,讓人從心裡升起了崇拜敬畏之心。

李府家僕本來想將這個小和尚趕走。

可當看到和尚的臉,怒氣頓時大削,轉而是一種崇拜的臉。

他小心翼翼的對青年和尚說道:“此地是李老爺的府邸,可我家老爺不是縣子,而是國公。”

“原來如此,沒想到一別數載。縣子已變成了國公。”和尚對家僕細語道:“勞煩施主,傳達一聲。就說故人來訪,請求一見。”

本來家僕是拒絕的。

可不知是不是這青年和尚會法術,還是怎的。

家僕的身體,居然不聽使喚,帶著小和尚的話,前去通知了李北。

此時,李北正與趙康品茶。

這麼多年過去了,原本趙康只是為了裝樣子而品茶,現如今是真的愛上了品茶。

但李北依舊喝不慣唐朝的煮茶。

就在李北打算溜走之時,家僕小跑著過來,“老爺,外面有故人來訪。”

李北萬分慶幸家僕的到來,讓他有理由離開。

他對趙康道:“趙叔,有故人尋我,我去看看。”

不等趙康說話,他便急匆匆離去。

家僕連忙跟上。

看著李北落荒而逃的背影,趙康笑罵道:“這臭小子,野豬吃不得細糠,這輩子就這點出息。”

往書房走時,李北詢問家僕,“何人來找我?”

家僕回道:“是個面容俊俏的和尚。”

“和尚?”李北腦海中浮現一道身影,“難道是他?”

他對家僕道:“請入書房。”

沒一會,白衣勝雪的青年和尚,緩緩步入書房。

李北見到此人樣貌,心中便知曉是何人。

此人並非旁人,乃是之前李世民舉辦水陸法會時,有過一面之緣的小和尚。

也就是金蟬子三魂七魄之一。

“貧僧玄悟,見過國公爺。”青年和尚恭敬地向李北行了一禮。

他比十幾年前那個懵懂的小和尚,要成熟了許多。

也變得更加的莊嚴肅穆。

唯一不變的,興許只有那鋥亮的光頭了吧。

或者還有心中對佛的信仰。

“叫甚國公,還是叫叔父吧。親切些。”李北如是說道。

青年和尚微微一笑,“禮不可廢。”

李北搖了搖頭。

確實成長了,最起碼不是之前如同受氣包的小和尚了。

“也罷,隨你。”李北看向玄悟,“之前聽法明長老說,你入世修行去了。幾時歸?又修到了什麼?”

“昨日而歸,見過師父後,便來尋國公。至於修到了什麼。”玄悟眼中顯露出些許迷茫,“也許什麼也沒修到吧。”

他收斂起迷茫,看向了李北,“此次前來,想要一解曾經的疑惑。”

“看來你知道了?”

玄悟點點頭,“本來不知,機緣巧合之下知曉了前世今生。也明悟了自身乃是佛祖座下大弟子,金蟬子的轉世之身。”

他頓了一頓,接著開口道:“也明白了這一世的使命。”

李北聞言,看向玄悟,“那你現在是金蟬子還是玄悟?”

玄悟低語道:“說我是金蟬子,也不全然。我只是金蟬子的三魂七魄之一。如此想來,我應該是玄悟吧。”

李北沉默了一會,“是玄悟就好,你來找我何事?莫非想讓我幫你擺脫既定的命運?”

玄悟搖了搖頭,“雖然我不知國公是如何在十幾年前就得知這些事的,但這一切都已經是命中註定,無法改變。只有我死,玄奘才可成佛。”

李北想了想,開口詢問十幾年前便問過玄悟的問題,“那你是想死,還是想活?”

他十幾年前就問過玄悟這句話。

當時,他也決定了一件事。

那就是玄悟如果想活,他會幫玄悟擺脫這既定的命運。

若是想死,他也會尊重玄悟的想法。

玄悟笑道;“作為世間之生靈,自然是想活。可作為佛門教徒,若一死能渡眾生苦難,自然當含笑赴死。”

“可就算你死了,這眾生之苦難,也不可能被渡。”

玄悟死後,玄奘是取得了真經,也弘揚了佛法。

可結果呢?

眾生依舊在苦海中掙扎。

那佛門說過的普度眾生,也只不過是根本無法實現的理想。

就像地藏所發的誓言那樣,地獄不空,誓不成佛。

地藏成了佛,可地獄還是地獄。

冤魂厲鬼依舊是冤魂厲鬼。

唯一的變化就是地府中多出一個僧人,在不斷超度著冤魂厲鬼。

為了這根本不可能實現的理想,去赴死。

真的值得嗎?

玄悟行了一個佛禮,“眾生苦難能否渡之,我並不知曉,國公也不知曉。但如果不去做,又怎知未來眾生無法脫離苦海呢?至少,我試過。”

好一個我不知曉,好一個你試過。

李北很想告訴玄悟,他知曉未來的走向。

甚至未來是什麼樣子,都能跟玄悟說上幾句。

可轉念一想。

曾經的未來,還是現在的未來嗎?

原定的西遊世界中,大唐可沒發展成這樣的規模。

李北將想要說的話,憋在了嘴巴里。

他開口對玄悟說道:“既然你已經做了決定,還來找我做什麼?”

玄悟開口道:“貧僧覺得國公彷彿能洞悉過去未來,心中有一困惑,想要請問國公。”

“什麼困惑?”

“我死之後,眾生可皆佛?”

佛教從西域傳入到中原大地後,理念就發生了改變。

原來的佛教理念,是不信佛的。

意思就是佛在他們眼中,是虛無縹緲的,並不存在。

這個佛,準確來說,就像中原道教所說的道。

道祖雖稱為道祖,但並非是道。

也不是道的化身。

佛祖釋迦摩尼,自然也並非是佛。

只是一個佛法高深之人而已。

曾經的佛,與其說是教派,倒不如說是一種哲學理念。

而自從傳入中原後,佛法就變了樣子。

信佛者認為釋迦摩尼就是世間真佛,就是佛的化身。

而並非只是一個單純的修佛之人。

固有的階級制度,讓他們以為佛只有一位,那就是釋迦摩尼。

而他們是無法成為佛的。

只能成為真佛下的羅漢,菩薩,尊者等等。

這就是小乘佛法的由來。

也是為何被稱為小乘佛法的原因。

而大乘佛法,就是原版。

那個指佛並非個人,而是一種哲學理念的思想。

此乃大乘佛法。

玄悟這麼問,那肯定是發現大唐的佛教理念有問題。

他與其說是問眾生是否皆是佛。

倒不如說是在問玄奘能否取得真經。

看來玄悟還是關心事情的成敗,才會跑過來問他。

“眾人皆佛。”李北輕描淡寫的開口道。

玄悟聞言,露出了燦爛的笑容,“多謝叔父解惑。”

他不再喊李北國公,而是叫了一聲叔父。

這也許是最後一聲。

玄悟說完,便轉身向門外走去。

“你見過玄奘了嗎?”

玄悟的腳步一頓,“見過了。如同我小時候那般。”

說完,他沒有再逗留,走出門,消失在李北的視野中。

房內陷入了長時間的寂靜。

良久,李北才出言道:“如今玄奘已經降世,西遊在即。我又該何去何從?”

玄悟走了。

在第二日的清晨。

他一個人,朝著西方而去,也朝著死亡而去。

玄悟沒有通知任何人。

包括他的師父,法明長老。

但李北還是站在城門上目送著玄悟離開。

不知為何,他有一種感覺。

玄悟與他,還是會再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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