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夢(1 / 1)
江源嘴角微微抽搐,運氣還真是差。
上次和蘭玉鏖戰歹徒,也是這個警察。
因為打人進入警察局也遇到這個警察。
現在在犯罪現場,又碰上了這個警察。
這也太有緣分了吧……
江源看著警官一臉怎麼每次掃黃都有你的表情,無奈的笑道:
“警官好,好巧哈。“
警察看著周圍倒成一片的黑衣人,挑眉問道:“這又是你乾的?”
江源連連擺手,指著石先說道:“是這傢伙,他做的,我只是路過。”
石先嘆氣說道:“警官先生,都是我做的,我和這小子是好朋友,本來相約在橋頭,但是碰到這件事情之後,我就出手了。”
江源微笑點點頭。
潘文城扶了扶眼睛,沒有多說什麼。
“石先,你是每長記性,還想進去蹲幾年是吧?”警官先是嚴厲警告了石先,隨後又對江源笑道:“同學,我們還真有緣,每次見義勇為你都在這裡,我都想給你送一面錦旗了。“
江源知道這個警察在打趣,於是開玩笑的說道:“我們不算什麼,你們才辛苦了。“
將潘文城、石先和江源的身份證號錄入查詢了一下之後,他們就被帶入了局子之中。
這種明顯是仇殺的案件,需要回局子錄下筆錄。
江源很快將自己的干係撇得一乾二淨,就被放出來了。
不過,石先蹲了號子。
之前石先偷東西的事情現在披露出來了。
江源從公安局門口出來,想著外面走去。
一輛掛著官家牌號的車從江源的身邊開過去。
江源駐足停望,那一輛車停住之後,下來了三個穿著西裝的男人。
三人皆是幹練無比,腰桿挺得板正。
江源看著三人消失在警察局之中,回過頭繼續的走路。
“那三人不簡單吶。”江源心中喃喃道。
氣宇軒昂,走路沉穩,腳下生根,明顯是練家子。
江源踢著路邊的石子,“這多半就是來針對潘文城的案件的。”
警察局不遠處,蘇景玉的邁巴赫已經是在等待了。
蘇景玉為江源開啟了車門,江源扭身鑽了進去。
“沒事吧,少爺?”蘇景玉拉上了安全帶,回頭問道。
江源說道:“沒事,只是想辦法將石先弄出來。”
蘇景玉楞了一下,說道:“石先不是冒領您的保險款嗎?”
領了,但是那點錢算不了什麼……而且石先提供給自己的那麼多幫助,總價值也遠遠超越了他拿走的惡保險款。
江源呵呵一笑,“這種人只有自己的利益,沒有朋友的,只給金錢辦事,討債討不到他的頭上。”
蘇景玉疑惑的問道:“那他如何給您辦事的?您的價格開的很高吧。”
江源搖頭笑道:“給他畫餅唄,只要他幫我,賈天縱的資產給他一部分。”
“他信了?”蘇景玉若不是在開車,都要回頭看江源了。
江源道:“信了啊,畢竟他又沒有什麼損失,只是幫我做一些事情而已。“
石先這種人,每次在灰色地帶拼死拼活也就賺個小几萬,而且有上頓沒下頓的,這種誘惑對他來說算很大了。
蘇景玉猜測道:“多半是石先看你真得在針對賈天縱,這才向著從中漁翁得利,只是沒想到搞脫了。“
江源闔目休憩,說道:“可能吧,誰知道呢?”
蘇景玉從後視鏡看著江源疲倦的臉龐,關切的說道:
“最近這些事情惱心煩神,少爺要不然別開店了?”
回應蘇景玉的只有微弱的鼾聲。
……
江市第一醫院。
103號病房。
這是賈天縱病房最熱鬧的時候。
賈天縱看著一名老中醫垂頭喪氣的離開,低聲的問道:
“這是第幾批醫生了?”
章若清說道:“第二批了,二十多個醫生,還是沒有找到你身上的病症,會不會是那個叫做江源的人詐你的。”
“就是想要欺詐一些錢財。”
賈天縱臉色陰沉,瞳孔之中痛苦放入流淌成河。
想道江源說的病發之時的痛苦,賈天縱身體都有些顫抖。
明知道自己會死不可怕,知道自己幾點幾分死才是大恐怖。
若是賈天縱不知道這個病症的痛苦,他或許不會如此瘋狂的求醫。
但是賈天縱知道了這個病症的痛苦,他就有些抓狂。
小刀切腸子,肚子翻江倒海,痛不欲生……
賈天縱再度的感受到自己肚子有一股刺痛。
賈天縱臉色變得蒼白,只覺得肚子的痛苦越來越大,彷彿有著一個人拿著小刀剌開了他的肚子,在把玩一般。
那個人臉色模糊,看不清楚,只是他的雙手猶如青蔥細長,但是如此好看的雙手卻是沾滿了血跡,鮮血在那個人的手中流淌。
賈天縱想要將這個人踢開,踹走,只是他發現自己的身子被頂固住,完全動不了。
他只能夠瘋狂的搖頭,慘叫。
忽然,那個人將賈天縱的腸子扯起來,露出一個邪惡的笑容,然後一刀割在場子之上....
“啊!!!”
賈天縱瞬間叫了出來,慘烈的哀嚎像是收到了慘無人道的待遇一般。
賈天縱死死的抓住章若清的衣服,仿若缺水的魚兒一般慘痛的喚道:
“章醫生,救我……求你救救我。”
章若清瞳孔震動,賈天縱太詭異了。
賈天縱剛才說這話突然沒有了聲音,眼神像是見了鬼一樣,呆滯無比,呆滯陡然化作驚悚,然後是瘋狂的搖頭。
汗水如同開閘了一般,瘋狂的流下,痛苦的表情好像腸子被挖出來了一般。
章若清安撫的說道:“我在救你,賈先生,你先別急。”
章若清在賈天縱的肚子處輕微的按了兩下。
賈天縱冷靜了下來,喘著粗氣的說道:“謝謝你,章醫生,你的醫術真是神了。”
章若清臉皮抖動,心中閃現一個不妙的想法。
賈先生不會是得了精神病吧。
難道江源這個人物也是虛構出來的?
那種後遺症也是賈天縱胡思亂想出來的?
章若清舔了舔嘴唇,不會吧。
情緒的激變最耗費體力,賈天縱也不敢浸溼了汗水的枕頭,直接沉沉的睡過去。
只是賈天縱身體一抽一抽的,彷彿做著噩夢一般。
章若清抹了抹額頭的虛汗,走出了病房。
看著門外守護的護士,章若清問道:“之前確實有人來給賈先生施針?”
護士振奮的說道:“是啊,那個弟弟還真是神了,賈先生兩天拉肚子的病,他施針之後直接變好了,這兩天不是吃飯可香了。”
……
同一時間,一處不知名工廠。
這裡霧氣瀰漫,設施破敗,地下汙水匯聚成團,昏暗的燈光將每一個小水窪都是點亮。
裝置分列兩排,中間擠出了一個剛好可以過一個人的通道。
這裡很奇怪,兩排的裝置都是覆蓋著巨型的綠布,綠布被那些裝置高高的頂起來,彷彿是兩排城牆一般。
“吧嗒,吧嗒……”
腳步聲從走道的深處傳來,到了進出,才發現是一個少年人。
少年面容俊朗,一雙劍眉如鋒,眼眸燦若繁星,身上穿著廉價的衣服。
這正是江源。
“我怎麼在這裡?”江源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然後旋轉了一週看了看周圍的環境低聲自語道。
這個可不是什麼好地方,氣氛壓抑,陰暗潮溼,再加上有著濃濃的化工業的試劑味道。
江源捂著鼻子繼續前進。
“這是綠布之下到底是什麼?包裹的嚴嚴實實。”
江源好奇的看著兩邊的綠幕好奇的說道。
一股冷風吹來,江源打了一個寒戰,他看到了綠布一角被風吹的擺動。
江源眼睛一亮,走到了那個綠幕一角過去,牽起綠幕的一腳猛然用力,將綠幕掀飛出去。
看到眼前的場景,江源頭皮發麻,瞳孔之中驚惶失措。
江源退後兩步,他被嚇得肝膽欲裂,指著裝置顫抖說道:“這怎麼可能?”
順著江源的目光看去。
綠幕之下分別是一個個粗壯的圓管狀的容器,容器之中充斥著白色的液體。
只是這樣,江源還不至於害怕。
只是每一個容器之中,都有一個赤裸的人懸浮其中,他們的身上被各種黑色的管狀東西扎入。
像是一隻只八爪魚一般的漂浮在容器之中。
江源倒吸一口涼氣,刺鼻的化工廠試劑味道進入了肺部,居然讓他冷靜了下來。
江源像前面走去,看著每一個容器之中的人,都是閉目,面無表情。
江源驚訝的想道:“這莫非是潘文城的試驗基地?”
“他們果然在搞人體實驗……”
這還只是左邊的一排,江源將另外的一排綠幕掀起,果然右邊的一排和左邊一模一樣。
江源看著那些猶如熟睡的人,江源無語凝噎。
猛然江源的腳步一窒,然後猛地跑向一個容器。
江源心急,加下的小水窪都沒有注意,濺起的汙水將江源的褲腳都給汙染。
江源趴在容器之中,看著容器之中的人,他眼中瞬間充滿了淚水。
江源臉上兩行清淚流下,咚咚咚大力的錘著玻璃容器,哀嚎道:
“媽!“
江源聲音淒厲,像是咳血的杜鵑,又像是沒有母鳥餵養的幼鳥。
“少爺,少爺,快醒醒。”
夢境破碎開來,江源猛然睜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