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一切源於自私（1 / 1）
頃念未消。
就見柳五嬸雙手一揮，射出兩條血紅線蛇，激射向洛凌雲。
鬆了口氣。
就這？
想傷害洛凌雲？
果然，洛凌雲只是隨意翻轉了一下手腕，線蛇就直接原路返回，襲回到了柳五嬸的體內。
\"啊啊啊！\"
兩條線蛇在柳五嬸的眼睛耳朵裡穿來穿去，痛得她發出又尖又利古怪的聲音，雙手拼命抓撓自己的臉。
有些不忍地側了下臉。
洛凌雲又是一個長腿踢，柳五嬸就順著地道，滑著倒飛了出去。
洛凌雲牽著我，慢悠悠地走過去，居高臨下冷冷盯住柳五嬸。
此時，柳五嬸已經滿臉血汙。
但。
那兩條血蛇卻又她的耳孔裡鑽出來，用極其詭異的姿勢分別勾在她的耳朵上，對著洛凌雲‘嘶嘶’吐著蛇信子。
緊接著，柳五嬸像打了強心針一般，刷一下直挺挺起身，張牙舞爪再次衝向洛凌雲。
我下意識想躲，卻見洛凌雲側眸對我使了個眼色，居然一閃身，讓柳五嬸衝過來。
柳五嬸的指甲又長又鋒利，眼見她就要刺到我了，方寸之距，她的動作卻突然僵凝住了。
只見柳五嬸痛苦地抖著身子：“不！不許傷害甜甜！”
下一刻，又見她兇狠陰森地瞪我：“柳甜甜該死，只要她死了，就什麼事情都沒有了！”
有些懵。
這是她體內有兩個靈魂在爭奪主控權？
柳五嬸就這麼站在我面前，扭曲著身體，自己跟自己較勁。
“假情假意！十八年前要不是你起了私心，柳甜甜怎麼可能落到今天這個下場？”
“不！我沒有想害風翎和甜甜，我只、只是不想我的燕兒變成不人不蛇的怪物……”
“桀桀，你只想你自己的女兒，你把風翎推出去，讓她一個人面對柳家村人的卑劣惡毒……”
“不！我沒有！我沒有害風翎，我沒有！是你亂說，都是你亂說！”
柳五嬸臉色發白，瘋了一般大叫起來。
這時，只聽得“叮”一聲脆響，震住了全部雜音。
卻是洛凌雲捏了萬佛訣。
只見一道比夏日烈陽更耀眼的金色光束，從頭到腳將柳五嬸籠在其中。
那兩條勾著柳五嬸的血色線蛇，像是十分害怕，又一下子鑽回了她的耳孔裡。
\"啊！\"
柳五嬸雙手抱頭，倒在地上，蜷著身體，連聲慘叫。
過了一會。
一條沒有五官的鬼魅蛇影，被逼出她的身體，扭著身體想逃，卻一下子被洛凌雲抓住。
然後，洛凌雲把那蛇影一丟，拋給了龍澤。
然後，龍澤一張嘴，直接丟進了嘴裡。
然後，龍澤還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唇：\"這隻惡鬼的味道還不錯。\"
乾嘔一下，差點吐了。
柳五嬸像是一下子被就吸乾了血液似得，全身都乾癟了下來，兩隻眼睛看起來十分的空洞嚇人。
心中不忍。
但清楚其中厲害。
只能落眸，不去看。
就聽到洛凌雲說：“胡蘭鳳，安菲找上你，是在我救你們之前，還是之後？”
柳五嬸半天才回答：“之後。”
洛凌雲又問：“風翎知道嗎？”
柳五嬸的聲音微微哽咽，“她不知道。”
我注意到，洛凌雲聽完這話後，嘴角勾了一下，冷酷又殘忍。
\"胡蘭鳳！你是怎麼把九戒和尚引到柳家村的？\"
和尚？
是那個給我下了大凶命格的遊方和尚？
他是柳五嬸引去的？
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看向柳五嬸：“嬸子，當年你到底做了什麼？”
柳五嬸嘴角抽了幾下，癱坐在地上，慢慢說道。
“我和風翎被柳家村人玷汙後，我發現我有了身孕，我是玄門胡氏正支，百餘年來，我們正支無論是媳婦還是女兒，都很難孕育後代。”
“所以，我有孕的訊息很快就被我娘感知，我娘當即來訊，無論付出任何代價，都務必要留下孩子。”
“我不能不要孩子，多方物色後，我找了柳五當接盤，可當時柳家村人的情況太過複雜，我就發了玄門求救訊號，當時恰好九戒在俯近……”
我不想聽無關往事，忍不住出聲打斷她：\"我只想知道，我身上的鱗片，是不是你們搞的？\"
洛凌雲似乎沒想到我會突然這麼問，看向我，又很快扭開眼，看著…有點不高興。
柳五嬸看著有些愧疚。
\"甜甜，對不起，是安菲讓我給風翎吃了化蛇丸，但我當時不知道是化蛇丸，甜甜，真的很抱歉，我沒想到會害了你阿孃……\"
我不想聽她道歉，只想知道我應該知道的。
化蛇丸？
柳二服下化蛇丸，差點蛻皮成蛇，但我小時候一年蛻幾次皮，一直都沒蛇化的現象啊。
“嬸子你能確定是化蛇丸？”
“我見過柳二拿給柳五吃的化蛇丸，一模一樣！”柳五嬸低垂著腦袋，一副愧疚侷促的模樣。
默默看著眼前垂眉塌眼的柳五嬸，認真說起來，她也沒什麼錯，不過是和我一樣，自私罷了。
“嬸子，你和柳五結婚，是為了光明正大把白玉玄棺運到柳家村裡來的，是為儲存我娘屍體做準備，對嗎？”
我這問題一問出來，明顯感覺到洛凌雲呼吸停了一下。
柳五嬸抬頭看了看我，眼神複雜，似乎在掙扎什麼。
她的樣子，已經給了我答案。
我娘和她是提前溝通好了的！
洛凌雲依然沉默。
\"嬸子，無論你的初衷是為了什麼，我還是要謝謝你！\"
\"你、你不怪我？\"
柳五嬸一臉意外，眼裡閃過一絲痛苦。
“你娘同意隱瞞蛇君，配合我和安菲，條件就是要我胡氏的白玉玄棺儲存她的屍體，讓她能給你留存下她想說的話。”
我冷靜地安慰柳五嬸：\"嬸子不用這麼自責，嬸子能信守承諾，讓我見我娘一面，已經做得很好了。\"
洛凌雲落眸看我，嘴唇動了動，最後什麼也沒說。
我嘆了口氣：\"嬸子，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
洛凌雲卻又突然打斷我：“胡蘭鳳！你知不知道，柳燕離開村子後，根本就沒有和胡氏聯絡，而是一直在為安菲做事？”
一下把心揪到了嗓子口。
洛凌雲一直十分避諱在我面前提起養母，現在這又是打著什麼主意？
柳五嬸臉色一下煞白：\"蛇君你、你這話是什......什麼意思？\"
\"你不是問過我，童陽符是誰給甜甜下的嗎？\"
洛凌雲面無表情地垂眼看著柳五嬸。
“你自己應該也有所覺，只是不敢去想，童陽符本身毒素非常微小，如果不是甜甜從小天天服用，根本對本尊造成不了威脅。”
洛凌雲這些話，聽得我是心裡五味雜陳。
他說得都是事實。
可也正因為是事實，我才下意識想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