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如膠似漆(1 / 1)
“行了,不說那些沒用的人,你父皇他們怕是要過一會才會回來,若是無事,你們陪我們兩個摸一圈吧!”
“嗯?摸一圈?”
為了調節氣氛,儷貴妃拉著安霓裳往偏殿中去,笑著出聲,楚凝瑛一聽這話,有些不解。
她不知道自己所理解的摸一圈,和儷貴妃嘴裡的摸一圈是否有所不同。
當看見那張四方桌上的馬吊時,楚凝瑛瞬間詫異了……
“怎麼宮裡也可以打馬吊麼?宮中妃嬪難道不是看看書喝喝茶寫寫字嘛?”
這話一出,儷貴妃在那兒笑到捧腹,連帶著髮髻上的流蘇都在打顫,安霓裳也忍住掩唇笑了……
“你這孩子,那后妃們除了看書喝茶寫字,別的就什麼都不做了不成?”
“宮裡的時間長,消遣自然多。”
榮妃則是牽著楚凝瑛的手說了這樣一句話,說完便拉著楚凝瑛往桌上坐。
打馬吊楚凝瑛尚且不熟規則,她讓了凳,只說自己還不懂,要在一旁看一看。
正說話,毓慶宮中來了幾位湊熱鬧看新婦的妃嬪,為首的淑妃,嬉笑著只道自己來晚了。
五王爺的生母淑妃,氣質典雅,儀態萬千,雖說上了些年紀,可眉眼裡卻滿是風情。
自進門後她便笑著與榮妃儷貴妃寒暄,而後不忘送上給兩位新婦的見面禮。
安霓裳與楚凝瑛自然不忘向其福身謝禮。
“趕緊坐下,來晚了自然要罰,罰你陪我們摸兩圈。”
“你們婆媳四個不夠數,還來找我打,這是逗我玩兒呢……”
儷貴妃催促著淑妃坐下與她們摸牌,淑妃一聽這話,只指著楚凝瑛與安霓裳笑道。
“老九媳婦兒說不會,這不讓她學,你這個做母妃的,趕緊來教一教。”
嬉笑聲裡,這毓慶宮內一下熱鬧了起來,三位妃嬪加上安霓裳這個太子妃湊成了一桌。
此刻馬吊聲脆耳熱鬧,楚凝瑛坐在一旁看著馬吊裡的路數,沒多會已經明白了規矩。
她沒有參與,坐在一旁為榮妃剝了兩個福橘,細心的將上頭的白筋挑了去,去了皮用籤子扎著。
安靜的模樣,讓未曾上桌只看熱鬧的另外兩位妃妾笑著誇讚。
“榮妃姐姐當真得了個寶貝兒媳,昨兒個光是聽說嘴甜,今兒個看著手也巧。”
“那可不是,這九王妃手上的蔻丹也美,比起我們手上的似乎不同……”
兩位妃妾你一言我一語的恭維著,楚凝瑛笑著喚來了連翹,送上了自己的小小心意。
小小的錦盒裡,放著三瓶特殊的汁液,一瓶代替頭油,一瓶則代替蔻丹,另一瓶似青黛一般用於描眉。
是舅父凌灝從邊關帶回的貴重物,這樣的東西原都是貢品,凌灝存了許久,統共存了十盒,全給了楚凝瑛。
這樣稀罕的寶貝體面又大方,在場的人收下自是歡喜,只道楚凝瑛會送禮。
安霓裳亦拿出了自己的禮,雖沒楚凝瑛的難得,卻也珍貴,是蘇繡中的雙面繡坐屏。
楚凝瑛那兒給榮妃兒多送了一套特殊的東西,是一套她找了許多能工巧匠所做的化妝品。
光是外殼就用琉璃所造,脂膏,從胭脂到口脂甚至到眉黛都與現在所用的不同。
“這是個什麼稀罕物,光看這盒子就名貴,裡頭是什麼?”淑妃笑看著從未見過的東西,等待著送禮人解釋。
楚凝瑛笑著將唇膏擰出,借榮妃給自己做了當場示範,一下子,真讓在場的人驚詫了……
“這麼好的東西,唯獨榮妹妹你有這一份,我都嫉妒了,這皇上哪兒給你找來的兒媳婦……”
淑妃眼饞著那一套妝盒,整個眼睛都恨不能盯在了妝盒上,逗趣的模樣,讓在場的人捧腹。
“老遠就聽見你們這兒笑聲不斷,這是得了什麼好玩兒的事情,讓你們笑成這樣!”
笑聲在毓慶宮中縈繞之時,自殿外走進的帝王出聲讓在場的人止了笑聲。
“再說皇上偏心呢,給太子爺找了那樣溫雅嫻靜的太子妃,又給老九找了找了那麼個心靈手巧的九王妃,唯獨咱們,什麼也撈不到……”
淑妃反應迅速,一瞧便是圓滑的為人,在皇帝一出現問話出聲之時,她算是把每一個都誇了進去。
“淑妃這張嘴最像是抹了蜜,這都在做什麼呢!”
“陪著她們這兩個剛做婆婆的打馬吊呢,皇上要來麼,咱們做不了婆婆,牌桌上您也輸給我們一些?”
皇帝被這歡樂的氣氛帶動,笑著問道,淑妃聞言,二話不說的將人拉上了牌桌,安霓裳早早讓了坐立在一旁。
楚凝瑛瞧見跟在皇帝皇后的蕭啟宸,上前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跌進了他的懷裡,新婚燕爾如膠似漆的樣子,羨煞多少人。
“你瞧瞧這丫頭,知道你歡喜咱們九王爺的俊俏容顏,可也沒你這般歡喜的。”
楚凝瑛昨兒個的話傳遍了整個六宮,今兒個淑妃便拿著楚凝瑛來打趣。
眾人一聽一下,又是一陣笑聲,楚凝瑛只羞紅了臉躲進了蕭啟宸的懷裡,嬌憨的惹人憐愛。
榮妃則在一邊只讓淑妃正經點兒,要不然回頭給老五找王妃的時候,她可手下不留情。
有了榮妃的話,淑妃趕緊討饒,這才止了笑聲……
全程,安霓裳的目光一直落在身側的夫君身上,她沒忘了昨日的蕭景軒是怎麼看著楚凝瑛的!
今兒個,蕭景軒的目光不再落在楚凝瑛身上,對於楚凝瑛就像是陌路一般,安霓裳這心裡說不上來,就覺得不對。
彼時,皇帝上了桌,碼牌時揩了一路的油,三位妃妾的手都快讓他摸禿了皮,真有些老不正經的樣子。
屬於皇帝與妃妾間的曖昧時光,楚凝瑛在那兒只挑著眉壞笑!
一圈圈下來,皇帝手上的金葉子進了三位妃嬪的手中,每一個臉上都是笑意盈盈的。
當每一個滿載而歸時,底下人剛好送來甜湯,淑妃接過之後,輕撇著宮女,多嘴了一句。
“貴妃姐姐身邊原有個叫月香的,怎麼不見人了,如今換著的好像眼生了很多。”
淑妃嘴快,這話一出,楚凝瑛就瞧原還喜笑顏開的儷貴妃神色一下就變了……
不止儷貴妃,連帶著皇帝的臉色也變得有些不善!
“月香失足落水,前些時候人就沒了……”
“怪我怪我,怪我多嘴,好些時候沒來這毓慶宮,我打嘴!”
淑妃這兒好奇的有所一問,當著皇上的面兒儷貴妃又不能不答,可看儷貴妃回完這話,淑妃就知道自己問錯了。
淑妃這兒忙認錯,儷貴妃亦只能半嘆息的說是月香命苦,太沒福了云云,就把這事情揭過。
看似像是揭過的一番話,可這氣氛再也不同。
有了淑妃的匆匆一問,眾人也沒了玩下去的興致,一群人找了個藉口全都離開了毓慶宮……
皇帝恢復了最開始的一本正經,將早已經準備的物件賞賜了楚凝瑛與安霓裳之後,兩對新人一起離開。
顯然適才的那位月香,是一個雷區……
“你落水那天,月香在同一個地方被打撈,她受父皇寵幸不久,就死了……”
路上,蕭啟宸手牽著楚凝瑛,向其簡短的解釋著其中的緣故……
一瞬間,楚凝瑛懂了適才為何眾人的臉上皆有不快,尤其是儷貴妃。
她宮中的宮女受了寵幸死在她那兒,就算不是她做的也惹了嫌疑,也因為這個,楚凝瑛這心裡忽然就想起自己的落水事件。
那件事情做的那麼天衣無縫,不知為何,她就把這兩件事情聯絡在了一起,認定了其中必然有牽連。
“父皇將這件事情壓下了,幾乎無人可知,淑母妃一向口直心快,誤踩了雷區。”
“走吧,時辰不早了,今日原該你回門!”
楚凝瑛尚且不懂這宮中的弱肉強食,蕭啟宸也沒讓她糾結在其中,只拉著她往宮門外走。
楚凝瑛一聽回門二字,這眼前當下一亮,她都忘了,還有這一說,怪道出門時,王府的管事在那兒裝了不少的東西。
楚凝瑛懶懶的不想走了,王妃回門,楚魏國與江氏必當盛裝迎接,翹首以盼才是。
怪道了,楚瓊華適才著急的求見儷貴妃,原來是有這樣的緣故在其中。
“我累了,不想走了……”楚凝瑛耍賴,站在宮道之中就這麼伸出手。
蕭啟宸看著她那般模樣,只伸出手打橫著將她抱起,就好像昨日裡那般,一路走向了宮門處。
楚凝瑛就愛在這個時候搗鬼,緊緊的摟著蕭啟宸的脖頸,在那兒故意呵氣……
她知道,蕭啟宸最怕這個,輕輕一吹,他就中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