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生死一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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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瓊華此刻並不避著人,在這當口褪下身上的斗篷,解開衣帶,半掩半遮的露出一抹雪痕,紅唇湊近著蕭景軒,與之輕啟朱唇道。

“我的滋味,你又不是沒嘗過……”

一雙秋水,轉盼流光,眼波流轉,似要吃了蕭景軒一般……

屋中搜尋各處的人眼瞧著這一副光景,自動自發的盡數出門,也就在楚瓊華不顧人前,上下其手的那一瞬間,蕭景軒伸出手將楚瓊華推倒在地。

“賤人!”低沉的慍怒聲出自蕭景軒之口。

“你也曾睡過這個賤人,還和這個賤人有了孩子,我若是賤人,太子爺成了什麼?”

被推倒在地的楚瓊華半邊身子吃痛,聽得蕭景軒此番之言,不禁笑出了聲,而後反嗆著蕭景軒。

安霓裳如今已經有孕,蕭景軒能夠在後院裡幾處奔波,為何她這東苑沒有,她也是太子側妃,旁人有的她也該有。

噬骨蟲一事中,她瞧出了蕭景軒對於楚凝瑛的在意,稍稍打探之後,果然發現這其中諸多端倪。

今兒個不過詐一詐蕭景軒,沒想到……

“太子若不願從了我,那我現下就帶著人往太子妃那兒去,她懷胎三月未滿,胎向尚未穩固若知道自己的丈夫一直盯著與自己要好的妯娌……

“竟不知……該是怎樣的一種心情……”

楚瓊華覺得自己此刻握住了蕭景軒的把柄,更覺得這把柄極其好用,如今再三威脅著蕭景軒。

她也曾有過孩子,那孩子在自己的腹中待了三個月,由著他的父親給算計沒了,她不甘心。

“你有本事你就去!”面對楚瓊華對於自己的恐嚇,蕭景軒不為所動,不屑一顧的揚聲之後,走出了東苑的大門。

雙腳踏出大門的那一瞬間,蕭景軒便命人將東苑直接封住,誰也不準出入。

看著再一次被封鎖的大門,楚瓊華心有不甘,纖細的指尖掐入手心,手心之中入眼可見的紅了一大片。

流轉的眸光之中散發著似如冰凌般的冷意,此刻的楚瓊華對著那緊閉的門,以最大的聲音嘶叫著“蕭景軒,你會後悔的!”

北風呼嘯,這樣的聲音最終被風吹散在這大雪紛飛的雪夜之中,蕭景軒頭也不回的不曾理會楚瓊華的瘋話,在她看來,楚瓊華不足為懼……

就算是真的被猜中了心思又能如何,誰又會願意去相信楚瓊華這麼一個瘋子的話。

雪虐風饕的深夜,山莊四周除了入耳的風聲呼嘯外,便是雪壓枝頭,竹枝折斷之聲。

如今的山莊內外燈火通明,遍佈廊下與屋中的碳盆火爐燒化了屋簷之上的積雪,將整個莊子攏的似如春日一般。

高燒不止的楚凝瑛此刻由蕭啟宸抱著坐進了太醫所開的藥湯之中浸泡去熱,不止楚凝瑛,這一次,連榕姨與連翹都不曾倖免。

楚凝瑛這兒剛查出手上有鼠咬的痕跡,蕭啟宸便讓人去看榕姨與連翹的,她們二人的手上比其楚凝瑛來甚至更多了兩塊。

現如今這莊子上養著三個人,由人專門精心照顧,蕭啟宸吩咐了莊上人,決不可怠慢了榕姨與連翹,若她們二人出事,伺候的人陪葬。

蕭啟宸深知,對楚凝瑛而言,榕姨與連翹並非主僕關係那麼簡單,她們是楚凝瑛的家人。

得了蕭啟宸這般吩咐,底下人此刻自然不敢怠慢,太醫怎麼吩咐,她們怎麼照做,湯藥熬好後仔細的一碗碗喂,吐了再換,照顧的十分盡心周到。

高燒持續了整整五日,在這期間,楚凝瑛的情況時好時壞,好的時候甚至能睜開眼睛看蕭啟宸一眼。

壞的時候整個人都在渾身發怵,不時還會驚厥顫抖,那模樣十分嚇人,太醫院裡被指派而來的太醫住在了莊子上。

查閱古籍典方,把每一種能夠用來醫治病情的藥在楚凝瑛身上用了一遍,楚凝瑛邊吃邊吐,而後又被強迫著灌入湯藥,只怕停了這一刻,這命就沒了……

被老鼠所咬的那個傷口從一開始的紅腫到後面的潰爛,是蕭啟宸動手將那爛肉剔除,所有人都在看著蕭啟宸是如何盡心盡力的照顧著楚凝瑛。

五天五夜,一宿一宿的不曾閤眼,全靠參湯在吊著,榮妃那兒派了人來站在屋外左右勸說蕭啟宸回京。

此時此刻的榮妃亦顧不得什麼聖心不聖心,心裡眼裡只剩下一個兒子,她不能看著蕭啟宸為了楚凝瑛再賠上一個自己!

可無論榮妃派了多少人去,每一個都是鎩羽而歸,蕭啟宸根本不聽榮妃的吩咐。

折騰了這五日,滿院上下的人都是筋疲力盡,連太醫們都已經在做死馬當成活馬醫的準備。

眾人私下裡都在說楚凝瑛沒的救了,如今不過是在捱日子,楚凝瑛身上每日換下的衣物皆焚入火堆,眾人伺候時亦帶著小心。

那東西極厲害,又會過人,誰也不想染上了,回頭搭上自己的一條性命!

五日的時間,蕭啟宸陪著楚凝瑛臉上瘦下了一圈,憔悴的神色,眼下滿是烏青,下巴之上長滿著鬍渣,子都送來子昂傳遞的訊息時,不免泛著擔心。

床榻上的楚凝瑛剛剛餵過藥,如今依舊昏著沒有清醒的跡象,身上燙的嚇人,身邊的丫鬟記著時辰,不過一會依舊要把人送到那藥池之中泡著。

“太子那兒已經將楚側妃的東苑上下仔細查遍,沒有一點痕跡,這是太子命子昂遞送的一隻百年人參,續命用的。”

子都送上錦盒將子昂所說之言盡數告知蕭啟宸,那一段日子前後,楚瓊華尚且在太子的嚴密監視之中,她身邊人並無任何逾越之矩,想來,這事該與其無關。

“府裡呢……”

靠在一旁小憩的蕭啟宸撐著頭閉目養神,未曾去看那人參,只是說了三個字。

他急於揪出傷害楚凝瑛的真兇,這樣的事情,拖得越久,人就越難找到。

“府中的幾位也很正常,每日裡並無任何異常之舉。”

為著蕭啟宸不在,子都只命人將幾位側妃妾侍的院落守著,日夜觀察,並不敢行任何輕舉妄動之事。

正經的主子不在,他們若妄動,反倒給了真兇機會,回頭掩蓋了行徑,得不償失。

毫無任何頭緒的蕭啟宸在聽完子都的回報之後,長嘆了一聲,讓子都去外頭歇著。

“王爺,其實……您並不需要如此……”看蕭啟宸一籌莫展又滿是疲憊的樣子,子都免不住相勸著。

他是蕭啟宸貼身伺候了多少年的人,蕭啟宸有著怎麼樣一番宏圖霸業的想法他心知肚明,可如今他為了楚凝瑛身處於險境之中,太過兒戲。

在他看來,楚凝瑛過府一年未到,亦算不上絕色傾城無人可比,真沒了大可以在尋一個,如今面上過著樣子,讓人知道自己並非薄情之人便可就是。

“本王知道你要說什麼,可你不懂,退下吧……”子都話未說完,就讓蕭啟宸給止了,不讓他繼續說下去。

蕭啟宸瞭解子都接下來要說什麼話,可對於楚凝瑛,他丟不下,或許從楚凝瑛跌跌撞撞衝進他馬車之中的時候,他們之間就已經放不開。

他喜歡看楚凝瑛臉上不帶任何城府的笑容,喜歡她對於自己全心全意的付出,更喜歡她膩在自己懷裡的一顰一笑,人這一輩子得一個心儀的人不容易。

他捨不得她出事,亦捨不得讓她聽見任何刺心的話……

子都看著床上燒到臉頰發紅甚至在不斷囈語的楚凝瑛,自心底裡發出長長的一聲嘆息之後退下。

而蕭啟宸則在子都退下之後,望著手邊錦盒之中的人參沉思了許久……

人參易得,可這種百年的人參卻少,這樣的東西一般都是放在手邊用以在不時之需之時救命所用,整個大梁能夠找出來的不過數只。

太子就這麼毫不猶豫的拿出來送到了這裡,蕭啟宸的手不免將一直藏於身上的一隻錢袋取出。

那錢袋是之前從楚凝瑛處拿的,那會在茶肆之中,太子將那錢袋交給了楚凝瑛,而後一直在自己的身上。

這麼久的時間他一直放著,摸索著手上的這個錢袋,蕭啟宸陷入了一陣沉思……

“嘔……”

也就在蕭啟宸不住思量神遊開外的當下,床榻之上的楚凝瑛轉過身子將一團白沫從身體裡又一次吐出。

伺候在旁的丫鬟嚇得看著楚凝瑛一時不知該伸手還是該後退,而聽聞此聲的蕭啟宸迅速回神,高聲大喊著太醫。

楚凝瑛那兒手腳又開始抽搐,嘴裡不斷的在吐出黃疸水,甚至是各種穢物,在吐到最後那一刻時,她的舌根開始上吸。

“快,找把勺子來,不能讓王妃把自己的舌根咬斷了!”太醫那兒一看情況不妙,對著外頭大叫著。

只命人趕緊把楚凝瑛的嘴巴掰開,這一會是最要命的時候,真要了堵了氣門,這人就沒了。

蕭啟宸聞聲,顧不得許多,伸出手掰開了楚凝瑛的嘴,將手指塞了進去,讓楚凝瑛咬著,這會的楚凝瑛毫無任何意識,只是出於本能的咬住了塞進嘴中的東西。

咬到最後,眾人都能看到蕭啟宸強忍著疼痛的面色,青筋都在額前暴露,可蕭啟宸愣是一聲都未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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