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奪舌警告(1 / 1)

加入書籤

楚瓊華面對著安霓裳如此之言,步子趔趄,止不住的往後退了兩步,不敢置信的看著安霓裳。

“我雖看著弱柳扶風,卻並不是那軟弱可欺之人,也請你適可而止一些,定國公府家嫡出的嫡女,你惹不起。”

安霓裳側過泠眸,素手扶簪,發出泠泠之音,言語之中只做出著對於楚瓊華最後的一番警告。

若說從前楚瓊華還算是個人物,可現在的她,真的是什麼都不是。

從前,其父楚魏國是一品首輔,人人都需敬著讓著,可如今這首輔成了掛名,門下門客散盡,她這個首輔家出來的小姐還算個什麼。

“送側妃回去,讓門上人將該看著的地方好生看到了,再要放出來,小心他們的眼睛。”

見楚瓊華不再言語,安霓裳素手一揮,讓人將楚瓊華帶下去,又是一陣威嚇,下人們看著那受了刑的雜役與管事,如今哪裡還敢有任何怠慢。

看著如陽春白雪般的太子妃竟然也有發狠的時候,下人們都看到了厲害,今兒個安霓裳這威勢算是因為楚瓊華而徹底立住了。

“呵……太子妃心可真寬,你的這些糕點,再怎麼樣也及不上咱們太子送出的百年人參,這樣的東西就這麼送了人續命,不知待你生產之際,這太子府還有那好東西麼。”

楚瓊華不甘被人就這樣送走,看著廊下這些尚未送走的吃的用的,冷眼諷刺道。

太子日前一隻百年人參是從正門裡由慕天親自送到莊子上的,這事情安霓裳知道,若楚瓊華不來挑破這話,自然是兄友弟恭之下的情義。

如今挑破了這話,這裡頭的意思聽著就變了味道……

楚瓊華這嘴裡說不出好話,意思裡是在詛咒安霓裳生產之際出事,沒藥續命。

“不過百年人參而已,太子府上沒有,你只當我定國公府中如你那楚家門一般窮苦,側妃還是莫要做把那無用功,有那本事,好生在東苑之中思過去吧。”

聽得楚瓊華之言,安霓裳輕蔑的瞥了楚瓊華一眼,滿不在乎的答著,之後再不願理睬楚瓊華,一個眼神示意下人把楚瓊華帶走,省的立在這兒礙眼。

管事的知道分寸,乾脆塞了塊不知哪兒尋來的布頭堵住了楚瓊華的嘴,壓著楚瓊華進了東苑。

楚瓊華被送進東苑之後不久,蕭景軒自外頭歸來,門房之上早有人將今日府中所發生之事盡數告知。

聽聞楚瓊華跑出東苑到安霓裳面前胡亂說了一通的蕭景軒,臉色陰沉的難看,前來回稟的下人在那一瞬間被蕭景軒賞了兩記巴掌。

而原守著東苑的那幾個人早讓慕天以最快的速度撤下受罰,一頓皮肉傷是免不了的,光是皮肉傷還算是輕的。

至於那捱了板子的雜役與管事更是直接拔掉了口中的舌頭!

那兩條尚帶著熱氣血淋淋的舌頭就這麼送到楚瓊華面前時,楚瓊華剛不過換了一身衣衫坐在屋內的長榻之上。

手中的杯盞在那一瞬間落地碎裂,楚瓊華身上一陣惡寒,整個人起了一層的雞皮疙瘩,臉色在一瞬間變得煞白。

“太子爺說了,既然這兩個人管不住自己的嘴,那這舌頭長在口中也沒什麼用,側妃既然喜歡帶著這兩個人四處點眼,這兩個人就送給側妃賞玩就是。”

慕天呈上手中的舌頭,更是把那兩個雜役與管事扔到了楚瓊華的面前,半死不活的兩個人這會蜷縮在地上,因為疼痛不斷的在呻吟。

這樣一副模樣嚇壞了從未見過如斯場面的蓮心,蓮心此刻雙腿發軟的看著楚瓊華,嚇得根本不敢上前。

“這兩樣東西就給側妃留下了,希望側妃每日看著這個警醒自身,多了兩條舌頭,也該學會怎麼說話。”

慕天輕叩放置著舌頭的小几,目光凜冽,言語之中毫無絲毫的客氣。

剛在安霓裳那兒受多了刺激的楚瓊華回來情緒尚未平復,如今看著地上的人與手邊的舌頭,整個人痰氣上壅,在慕天離開之後,一口氣上不來暈在了蓮心的懷裡……

太子並未在那一日進正院,就好像楚瓊華的事從未發生一樣。

夫妻二人之間的默契將這一樁事隱藏,任誰也不在提起,可二人的心中終歸都因為這件事情而藏了一些不一樣的情緒。

除夕前,各府送年禮之時,楚凝瑛帶著滿車的節禮親自登門。

楚凝瑛身上穿著的還是安霓裳給做的玫瑰紫石榴花如意水波紋豎領大襟上襖,下襯著水藍色馬面裙,似如輕燕般娉婷嫋娜著從馬車上走下。

安霓裳站在門口由嬤嬤親自扶著,一直等著她,看著她氣色尚好,雖瘦了好些,此刻自然是滿心揚起微笑。

“瘦了,可看著臉色倒是紅潤,還是你命大。”安霓裳伸手牽著楚凝瑛,上下打量著她,而後笑道。

年下時節忙碌,女人們忙著各府送禮,男人們自然是各種公務脫不開身,安霓裳這兒太子府中的諸多事如今已經交給儷貴妃從宮中賞下的嬤嬤處理,她也算可以安心歇一歇。

“正因為有你的貼心小襖,我這兒才好得快,這都是你的功勞。”

二人相攜著入了正院花廳,花廳中攏的滿室梅香,別有一番韻味,楚凝瑛這兒靠在安霓裳的身上撒嬌,活像是個半大的孩子,安霓裳瞧見她舉起手時露出的那個傷口,不免心驚。

那麼深紅色的一塊新肉尚未長全,留在這手上這樣一個清晰的印記,可想當時該是什麼模樣。

“找到兇手了嗎?”安霓裳心疼的拉過楚凝瑛的手,摩挲著上頭的那個新肉,不免問道。

“哪兒那麼容易,那人算計的好好的,壓根兒沒留下一點線索,子都告訴我說,那天我將走過的三條路上都有一個鼠窩在等著我,那人就是要我死的!”

去賭坊,回王府,甚至是去歌舞坊,這三條路上都有一個點兒,連日下雪,這些個被圈養的帶病鼠一個個都窮兇惡極,聞著味兒就會往那方向衝。

可以想見這人心思多麼細膩,謀劃的這樣深,哪兒那麼容易叫人發現。

後院裡的那幾個在自己出事之後,一個個整日裡待在院子裡修身養性,再沒有比之平常更乖覺的時候,這樣的事情,叫誰去憑白懷疑。

“你那後院裡的幾個也太狠毒,找個機會,隨意的尋個由頭全打發了才好,九王爺這一顆心如今全在你身上,留著她們也是個禍害。”

聽得楚凝瑛這般說,安霓裳在一旁不免將這事情全算到後院那幾個身上,這事情說到底除了那幾位,還能夠有誰。

只不過是沒有證據不能立刻發落了而已,放著這樣心思奇絕的人在自己的身邊,光是想著就徹夜難眠。‘

蕭啟宸對楚凝瑛的情義,如今誰人不知,太醫親稟蕭啟宸為救楚凝瑛,直接用了自己的手塞了楚凝瑛的嘴,那麼大的齒痕,誰都見到了。

這樣願意與你生死相依的男人,天底下又有幾個,安霓裳不得不感概,楚凝瑛這樣的運氣哪裡能有。

苦盡甘來,再也尋不到這般好的人了。

“送走了做什麼,送走了我到哪裡找兇手去,榕姨這會還躺在床榻上需要好生照顧著,這筆帳,我找誰算?”

榕姨的年紀擺在那兒,體質更是不能與自己和連翹相比。

一樣的病,連翹如今都能夠伺候在自己身旁,可榕姨還需要躺在床榻之上由人照顧,一條命去了半條,精氣神再也不能似以往一般。

楚凝瑛也知道除了後府裡那四個,再沒人與自己有那麼深的仇,自己磋磨她們練規矩的那段時間,這幾個人是憋足了勁兒要和自己鬥。

這次死裡逃生,自己也該好好和她們清算清算!

“我讓蕭啟宸自己動手,他自己惹下的風流債憑啥要我幫他處理,等把人找出來,有仇報仇,有冤報冤,誰也不虧待了。”

吃著安霓裳遞來的清茶,楚凝瑛只懶懶的說著,說來她也委屈,這幾個女人也算是蕭啟宸的歷史遺留,她只盼著井水不犯河水,偏這些人一而再再而三的要來與自己為難。

“我的小侄子乖不乖,你這幾個月也沒瞧見長肉,害喜的厲害嗎?”

靠在安霓裳的肩頭,楚凝瑛這手不消停,伸出手輕撫著安霓裳平坦的小腹,笑著問道。

“倒也不是害喜的厲害,只覺得胃裡一直堵著難受,這些日子我一直想吃枇杷,可這個天裡,上哪兒找那東西去,吃旁的東西也頂不住,越是吃不著,這人就越禁不住……”

安霓裳見楚凝瑛孩子氣的將手覆在自己的小腹上,不免一笑,與楚凝瑛說道。

可能真的是有了孩子變得嬌氣了,這人總愛吃些吃不到的,她自幼就愛枇杷,到了這個當口,真真是日思夜想。

“枇杷?”楚凝瑛一聽這話,這心思不免一動,這兒運輸不便,可這泱泱大國地大物博,這兒沒有,旁處熱的地界,說不定有。

這會也沒多說,只將這事情放在了心上……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