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打秋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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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當天一早,楚凝瑛便起了個大早,沐浴梳洗,換上了正紅色鵲鍛繡梅竹紋方領對襟襖裙。

長髮綰成了形似薔薇花般低垂的倭墜髻,鬢邊簪銀鍍金珠翠蝶趕花翠玉長簪,雙耳掛翠玉秋葉耳墜,似清水出芙蓉般嬌俏可人。

為著今兒個三十,榕姨也從床榻上起了身,過節窩在床上,不吉利,榕姨坐在一旁的杌子上看著連翹為楚凝瑛打扮。

手邊原是準備了一堆的珠翠給楚凝瑛選,楚凝瑛想著今兒個定要在宮中長守著才歸,實在不願多帶了首飾,讓自己勞累。

勻面添妝,連翹為楚凝瑛化了梅花妝,眉心一點硃紅,更添了一絲俏麗。

待一切準備好後,楚凝瑛帶著連翹,身旁跟著宮中所至的嬤嬤一同踏上了早已準備的馬車。

馬車中,蕭啟宸今日亦是一身大紅吉服,很是鄭重其事的端坐著,他起的早,天尚未亮透之時,就已經起身入宮與皇帝一同叩拜敬香祭祖。

那樣的地方,女人們是沒資格入內的,楚凝瑛躲懶得以多睡了好些時候。

這是楚凝瑛第二次看蕭啟宸著大紅顏色的衣裳,比之他素日裡穿的,紅色更顯俊美些,光是瞧著便賞心悅目。

“別總色迷迷的盯著我,把擦擦嘴,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自楚凝瑛坐上馬車後,便一直拿著如餓狼般的眼神盯著蕭啟宸,蕭啟宸只覺得好笑,自長袖之中取出一方絹帕出來後,便往楚凝瑛的嘴上擦,作勢一副她垂涎欲滴的樣子。

“小哥哥的長相當真俊美,若有一天你要是沒了來錢的營生,只管掛了牌子與人相看,你也一定能夠賺的盆滿缽滿。”

楚凝瑛起了頑皮的心,雙手撐著頭,一臉放光的模樣緊盯著蕭啟宸,嘴裡小哥哥小哥哥的叫個不停,只聽得蕭啟宸憋著笑,唇角不斷的上揚。

蕭啟宸伸手直接勾住了楚凝瑛,含著那雙塗滿著脂膏的唇便是一口,吻的楚凝瑛暈暈乎乎之際,配合著她的話。

“我這小哥哥都快讓你吃成了老哥哥,你還捨得把我賣了,我真要沒了銀子,你這每天流水賬嘩嘩進的小富婆竟然不養我?”

“那些個富婆養小白臉的可都是帶著本事的,你有什麼本事讓我養你?”

蕭啟宸回味著楚凝瑛唇上脂粉的香氣,唇從楚凝瑛的唇瓣上游移到了脖頸之上,正吻的入神之時,楚凝瑛只在一旁一本正經回答著蕭啟宸。

這一番話聽得蕭啟宸哭笑不得,伸出手扣住了她的纖腰,而後另一隻手狠狠的打了一記。

“也虧你說的出口,我的本事旁人不知,你還不知,是誰日日夜夜在……”

“呸,你還要臉不要臉了,大街上說這些話!”

蕭啟宸見楚凝瑛膽子越發大了,只加深了笑意逗趣著她,楚凝瑛一聽這話不對,差點跳起來,捂住了蕭啟宸胡言亂語的嘴。

這會跨坐在蕭啟宸身上的動作極為曖昧,蕭啟宸只摟著她根本不管此刻到底是何種情況,將她壓在自己的身下吻到楚凝瑛徹底亂了思維……

直至馬車停下,楚凝瑛身上的襖裙早亂了,當嬤嬤前來喚二人下車時,楚凝瑛的臉色緋紅一片,伸手忿忿的打著蕭啟宸時,蕭啟宸則如偷了油的老鼠,別提有多歡快的模樣。

若非今兒個要入宮與皇帝請安,楚凝瑛敢料定這東西一定會在那馬車裡辦了自己。

此刻,蕭啟宸正幫楚凝瑛整理著髮髻,簪正著翠珠髮簪,嘴裡依舊在碎碎念著“明明你夫君給你備下了那麼多珠寶首飾,偏帶這麼兩件翠珠的首飾出來哭窮,回頭父皇準要說你。”

楚凝瑛自己素日裡就愛收集這些東西,他可是看過的,楚凝瑛那珠寶箱中的東西,隨隨便便一樣拿出來,可都是寶貝。

今兒個偏不拿了,就這麼光禿禿的兩樣東西。

楚凝瑛才不聽他的,尋常戴在頭上那是戴的時間不長,誰知道今兒個要到什麼時候散了宴席,她脖子不累得慌,怎麼受得了。

二人整理了儀容各自下了車,看著面前碧瓦朱甍般的貝闕珠宮四處掛滿著紅燈紅綢,倒真有些過年的模樣。

巧得很,楚凝瑛這兒才下馬車,太子府上的馬車亦停在了宮門口,楚凝瑛與蕭啟宸見了自當停下稍等片刻。

馬車之中,與蕭啟宸身著一般無二衣衫的太子,小心翼翼的手牽著一身正紅色蘇繡緙絲四季福壽花如意雲紋對襟齊胸襦裙的安霓裳下了馬車。

外罩紅色大氅的安霓裳環佩伶仃,嬌靨含春,分股擰盤交疊於頂的朝雲近香髻上,珠翠滿頭,當真華貴無雙。

“當真是太子妃,渾像是個地主婆一般,瞧瞧這叮叮噹噹的,太子爺與太子妃真心有錢,六哥六嫂,有沒有壓歲錢給我?”

楚凝瑛原以為安霓裳今兒個不會來了,沒曾想竟能見到,一瞧之下歡喜的不得了,跟隨著蕭啟宸請安過後,歪著頭靠在安霓裳的身上,笑著伸手厚著臉皮討起了紅包。

“吃了一嘴的胭脂沒吃夠,到我這兒來討紅包了,你小心先讓榮娘娘先討了你的嘴。”安霓裳瞧見楚凝瑛亦是滿心歡喜。

見她討要紅包,嘴角微揚,指著她那暈了的口脂與她頑笑,那一口勻了的胭脂,一眼瞧著便知道他們夫妻適才在那轎中做了什麼。

楚凝瑛一聽這話,忙心虛的擦著嘴,見安霓裳在那兒偷笑,只佯裝生氣,故意瞪了安霓裳一眼。

“虧著你那夫君還是個掌管著六部九卿的戶部王爺,你還是個日進斗金的老闆娘,那麼多的銀子拽在手裡,今兒個來問我要紅包,我還沒替你小侄子問你這嬸孃要呢。”

安霓裳與楚凝瑛說慣了嘴,如今見了面只與她一起耍貧,楚凝瑛說話的當會,早從手中袖中取了一塊撰寫著金剛經的金牌出來。

“我親自給我小侄子刻得,金剛經,保平安的東西,之前我請大師給開過光的,怎麼樣,心誠不?”

包在紅色絹帕之中的小金牌上頭的每一個字細小娟秀,禮輕情意重,安霓裳看著眼角不禁有些溼潤。

“傻子,這種東西花了銀子請寺中的師傅給你刻一塊不就好了,還真寫不成。”

“那不一樣,給我小侄子的。”

楚凝瑛聽安霓裳如此說,只努著嘴憨笑著,安霓裳見她這樣,趕緊將嬤嬤手中早備好的和田青玉鐲送上。

“為著你那情義,在怎麼著也要給你這嬸孃備上重禮不成,這東西是頂好的老坑冰種,通透的很,裡頭沒有一絲雜質,統共兩隻,如今你一隻我一隻,玉養人,帶著保平安的。”

說罷,安霓裳伸出手就將那玉鐲戴上了楚凝瑛的左手,楚凝瑛趕緊伸了右手,只道說戴這個。

安霓裳不解“做什麼,戴個鐲子還有什麼說法?”

楚凝瑛只將左手手上一直系著的摩尼珠甩給安霓裳瞧,這東西是蕭啟宸那時送給自己的,她一直帶到現在,左手有了一個,自然是戴右手。

況且帶著左手還有另一種說法,楚凝瑛勾著手,讓安霓裳靠著自己,而後在其耳邊小聲的竊竊私語道。

左手離自己的心近,這是蕭啟宸送的,便是越要戴在這地方了。

安霓裳一聽她那話,只紅了臉打了她那麼一下,笑道“越發不知羞,哄你丈夫回閨房之中哄去!”

這話說的輕,只她與楚凝瑛聽見,而身邊的兩個男人則是看著她們笑成了一片相視一笑著。

“走吧,外頭天冷。”太子順手牽起了安霓裳,為安霓裳撣去了落在肩頭的雪花,很是細心體貼,倒是讓安霓裳心中一暖。

安霓裳聽聞此話才發現她們說了這許久的話一直在外頭,與太子十指緊扣後,安霓裳乖乖的由太子牽著,跟著走在太子的身旁,踩著蓮步入內。

楚凝瑛乖乖的伸出自己的手牽起了蕭啟宸,兩對郎才女貌的璧人走入了宮門,只往皇帝所在的紫宸宮中請安。

皇帝早已在紫宸宮中等候,一早上接受了來自與群臣的跪拜,皇帝這會真有些倦了,喝著參湯提神的皇帝聽聞太子與九王夫婦前來請安時,只讓四人入內。

為著安霓裳腹中有子,皇帝免了安霓裳的跪拜,四人齊聲與帝王請安過後自地上站起,皇帝也有多日不曾見到楚凝瑛,今兒個看著楚凝瑛雖清瘦,倒也臉色紅潤,便笑著打趣了兩句。

“老九媳婦,你這一場病生的是把家裡的家底全用光了麼,今兒個就戴這兩隻珠翠簪子,到朕跟前哭窮來了?”

皇帝這會心情大好,與楚凝瑛玩笑,楚凝瑛一聽自當是上趕著拍起了皇帝的馬屁。

“這大過年的兒媳婦是擺著明兒來和父皇你打秋風來了啊,若戴的太華麗了,回頭父皇你就不好多賞我了。”

話一邊說著,一邊摟著安霓裳,手輕輕摸著安霓裳的肚子繼續說道。

“兒媳不像六嫂,這腹中有個小金孫呢,父皇可憐可憐我,一會父皇給紅包時,多賞些金銀裸子吧。”

那頑皮的模樣瞧得皇帝此刻笑逐顏開,指著楚凝瑛揚聲不斷說道“好好好,賞賞賞……”

皇帝龍心大悅,楚凝瑛出紫宸宮時,手裡帶著無數的東西前往榮妃的永延殿,宮中上下為之側目。

不論怎麼說,榮妃現今雖說不如之前得皇帝寵愛,可有這樣一個在皇帝面前的臉的兒媳,榮妃那兒依舊不容小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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