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捱了打(1 / 1)
“大哥!”
“博廣哥哥!”
眼瞧著博廣整個人都要摔到地上,這一旁等候著的野狼在這當下眼裡綠光更甚,一隻羽箭從博廣的眼前飛過,在狼王想要咬住自己脖子的時候,直朝著狼王的眼珠子穿過。
狼被釘死在了身後的樹幹上頭,懸掛在那兒,狼王一死,那些跟在狼王身後的野狼,意識到危險的倒退了兩步。
“傅將軍!”
傅笙趕到,抄起地上的博廣坐在了自己的馬上,博廣死裡逃生,喊了這麼一句,傅笙的臉色可不好看。
“小公子們一個個不拿自己的當命,現如今可看見危險了!”
數百人跟在傅笙的身後,這會狼群早已經四散,這些人追在回頭,把能獵殺的盡數獵殺,如今這裡是安全的,而傅笙則看著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氣的面色越發冷似冰霜。
“先行回去吧,回去之後,自有分說,你們自求多福吧!”
傅笙只說了這一句,餘下的話並不在說,有楚凝瑛在,這群不知危險,將自己身處絕境的少年郎有的瞧。
傅笙一句話,讓這幾位少年郎這會瑟瑟發抖,深知其中意思的慶慶與圓圓互看了一眼,心裡只有兩個字“完了!”
他們的母親是誰,回去不把他們吊起來打一頓,怕是不算完,今兒個可算是闖下了大禍,大禍臨頭了……
帶著惴惴不安的心,這會幾位少年郎一路跟著傅笙與大隊的人馬歸了大營,剛進大營,就瞧見悠然與上官謹跪在這高臺之上,手舉著挨戒尺。
三十戒尺,是楚凝瑛與凌思雨親自罰的,他們莽撞,跟在這群小孩子身後,身為哥哥姐姐卻沒有以身作則,該打。
楚凝瑛這手打的極重,沒有半點的徇私,這會又氣又急,這如今是回來了,要是沒回來,碰著個什麼,怎麼得了。
凌思雨與楚凝瑛的心是一樣的,且還是她把上官謹帶出來的,若出個好歹,將來回去,如何同這些個臣子們交代,他們一個個還不撕了自己。
“母親,我知道錯了!”悠然這會氣的眼淚都出來了,打的自己都手疼。
當著這一群剛回來,本被狼群嚇傻的孩子們的面,如今楚凝瑛扔了戒尺,直接把慶慶與圓圓拎了過來,拎小雞崽子似得。
一手一個,當著滿營的將士,大喝著“你們給我互相自己給我打手,想想今兒個做錯了什麼!”
楚凝瑛這會心裡頭燒著火,看著這兩個孩子如今這狼狽的樣子,懶得去拿戒尺,只讓他們各自互相打手,打到想起來自己到底錯在哪兒為止。
慶慶與圓圓讓楚凝瑛這麼一提溜,這當下博容博廣忙的跪在了楚凝瑛的面前,博容先行認錯“嬸孃,原是我的不是,我不該和弟弟們一起胡鬧,弟弟們之中,我最年長,我該擔著的,您先罰我!”
“別攬著事情,你喚我嬸孃,那我便是你們的半個娘,你們今兒個做錯了,一個也別想躲,換了今兒個你親孃在,早鞭子伺候了,都去跪著,有你們受罰的時候!”
博廣年長,想把事情盡數扛了,楚凝瑛這會火在心頭,天知道剛才聽說這一群孩子進了那林子裡頭,她有多著急。
這一幫孩子無論是自己親生的還是蘭雁月他們的,哪一個不是養在自己身邊,一天天看著長大的,都和自己的親孩子一樣,去了那裡頭,要是回不來,她今天自己也撞死了。
楚凝瑛這會氣的手發抖,指著這些龍子鳳孫們,讓他們都給自己跪好了,手裡拿著一根長竹子,這會提溜著這一群孩子。
“你們一個個可真的是長本事了,好大的能耐啊!”
插著腰,楚凝瑛這會這火算是燃燒到了極致了,這會看著他們一個個的,是真的在原地繞了好幾圈,這之後,她舉起手裡的棍子,攤開手掌,先行打了自己!
“嬸孃……母后!”
一棍子打下去,真的疼,火辣辣的,多少年了,楚凝瑛是真的沒受過這種疼了,這會一打,她“嘶的”倒吸了一口涼氣。
一幫孩子們這會大叫著,剛才捱打一個個都沒了,這會看楚凝瑛打自己,個個哭了!
“養不教父之過,你們一個個原都是養在我身邊,有我自己生的,一天裡,半天都在我身邊吃吃喝喝的,我寵著你們,護著你們,今日你們犯了錯要受罰,我把你們寵過了頭,我自己先罰了自己!”
多少人在這會看著眼前這一幕,沒曾想會看到楚凝瑛這樣的把自己給打了,連帶著大營裡頭的將士也是沒想到。
“母后(嬸孃)我們錯了……”
孩子們看著楚凝瑛把自己打出一條紅印子出來的手,個個哭的悽慘,比起要挨罰時候的愁眉苦臉,這會是真的哭慘了,遠比自己受罰哭的還要慘。
“我不與你們多說,你們自己想去,今兒個到底錯在了什麼地方,你們一個個身上留著皇家的血脈,將來是要做什麼的,自己好好想想,或跪著或回去,隨你們的便。”
打完這一掌,楚凝瑛也沒一個個拎出來指責,斥責誰或誰的不好,這當下,只轉身不理會她們了。
小的那幾個原互相打對方手的,一開始還留著手,這會一見楚凝瑛打了自己又不理會她們了,這會打的重了。
“我做長姐的,沒管束好你們,我原有錯,該罰。”
“我做兄長的,沒拉著你們,最有錯,該罰……”
“是我要去裡頭的,我沒看著自己到底有幾斤幾兩,都是我的錯,該罰!”
楚凝瑛一走,這會大大小小的孩子們一個個在那兒高聲喊著自己哪兒有錯,哪兒該罰,地上放著的一根戒尺,一根長棍,叫這孩子撿起來,悠然打了三十下,他們自己亦是和悠然一樣,打了這三十下。
在這之後,便跪在這高臺上,都沒敢吭聲,誰也沒動一下子!
“皇后娘娘這一招管教出來的孩子到底不一樣,這往後,這群孩子怕是記憶深刻,再不敢貿然行事了。”
打也打了,教訓也得了,如今一個個還孝順乖覺,大梁的未來都在這一群孩子身上,將來必然有望。
大帳裡頭,正對高臺之上這些一個個跪得筆直的身影,傅笙那兒將自己平日裡所得最好的膏藥取了出來,放爐子便烘著,一會好叫人給悠然送去。
這些膏藥化開之後敷上,祛瘀消腫最快見效,外頭這些小傢伙一個個也不知道要跪到什麼時候呢,相比較起來,把他們一頓好打,楚凝瑛這法子是真的見效快。
這群人如今心裡頭難過的不知什麼樣子,一個個心上都無比的後悔,這樣養出來的孩子,真的不錯。
多少人看著這一場打,都在那兒念著楚凝瑛的好,是個賢后!
傅笙那兒聽著手下副將如此說,沒有多說話,心裡卻也是清楚的,這樣倒也好,省的捱了一頓打不記事。
這樣子打一頓,反而樣樣都清楚,樣樣都記住了!
他一想起那些狼群,心裡頭就是一哆嗦,這好在悠然是沒碰上,要是碰上了,那還不定會怎麼著,又不定會如何。
“打也打的,皇后娘娘一向都是如此的,她自來尊奉,王子犯法庶民同罪,他們幾個,今兒個確實過了。”
此刻天色已暗,傅笙只加了這麼一句,這之後就只專心把手裡的東西準備好,副將見他不願意多說,也沒說話。
而另一邊的大帳裡頭,蕭啟宸那兒正幫著楚凝瑛上藥,把這上好的金創藥給她鋪在了手下打出來的那個瘡口上。
“傻子呀你,不能打輕一點,瞧把自己給打的,都青了,你打他們可用了那麼大的力氣?”
看楚凝瑛手上這麼大的一條印子,蕭啟宸這會心疼的不行,只道楚凝瑛傻了吧唧的,怎麼使那麼大的力,自己打自己還不曉得分寸。
楚凝瑛沒說話,天知道她那會有多氣,可打悠然的時候,還是留著勁兒,說是三十戒尺,可也就是把手打紅了,還是打著肉厚的地方,薄的地方都沒動。
可打自己,是真的使了力氣!
“我要不打我自己,讓他們自省,等你來的時候,慶慶和圓圓先叫你剝了一層皮,我還能不知道你。不過這樣還好,看我捱打,他們還哭了呢,也算他們有孝心,我沒白疼他們。”
楚凝瑛氣歸氣,可護犢子還照樣護犢子,他們一個個覺得自己是個賢后,那是他們不知道蕭啟宸怎麼教育的慶慶和圓圓,尤其是圓圓。
圓圓身為長子,一向看的嚴,比起慶慶來,更受約束,她一早料定蕭啟宸回來不會給這些孩子派頭吃,乾脆先把自己打了,叫他們自省。
苦肉計先用在了自己上頭……
“算計你親丈夫你算計的妥妥的,你也就這點本事,護犢子一準兒的高,你知道我會打他們,你就打自己,好在,他們也知道錯了。”
蕭啟宸這兒聽得楚凝瑛如此說,這當下是真的哭笑不得,都不知道該說什麼,瞪著楚凝瑛一眼,把藥塞她手裡頭。
罷了。
楚凝瑛這會唱了紅臉,他自然要去唱那個白臉了……